我蹲在地面,十指插进黑发里用力收紧、撕扯。
我终究明白这世上最可笑的事并不是爱而不得,而是在付出所有真心之后换来的只是一场笑话。
面对我的痛苦,裴言无动于衷,甚至还要在我的心口上撒下一把盐。
「颜子瑜,我希望你主动和我离婚。该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我业已委屈清清好几年了,你占着她的位置这么多年也理应要还给她了。」
他顿了顿继续冷血无情地出声道。
「之前你跟踪我,其实我都清楚,以这种方式告诉你就是不想大家都很难堪。」
听这话我笑了,我扶着床慢慢起身,笑中带泪地望着裴言出声道:「不想大家难堪?」
「裴言,你到底是不想谁难堪?作何你是怕我闹大,随后让阮清被冠上小三的名头吗?」
裴言用沉默告诉了我他的答案。
我他妈的笑了。
「好啊,裴言,你要和我离婚,让我成全你和阮清是吗?我偏不,我就是要霸占着裴太太此物位置,让阮清永远都是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让你们的孩子永远都是私生子。」
风度是何,此时此刻我已经不清楚了,更不需要!
现在我的就是一人被仇恨占据的怨妇,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退出,去成全裴言和阮清的。
「你!」
裴言英俊的脸庞划过一丝大怒,我昂起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我怕什么,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裴言看着我,眯了眯眼,「颜子瑜,希望你不会只因自己今天的话后悔。」
放完狠话,裴言匆匆离去。
病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刚刚在裴言面前竖起的心墙,顷刻间骤然崩塌。
我仰头对着天花板自嘲地笑了,我笑我自己,原来耗尽所有之后,最后感动的只有我自己。
在医院待了一人星期之后我就出院了。
我回到了曾经那我为之付出所有的家,正准备开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裴言的声音。
「清清怀孕了,我要和她结婚。」
我下意识地把手从门把上缩回。
尽管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事,但再一次听到心里还是会难过。
裴言话音刚落,紧接着我婆婆卢素芬的声线又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儿子,离婚能够,但那孤儿你打算作何处理呢?」
「孤儿」「处理」这好几个字眼沉沉地刺痛着我。
从我从未有过的被裴言带回家,卢素芬清楚我是孤儿后,她总是会拿有色眼光看我。
甚至有时候直接毫不客气地直接当面嘲讽我。
但是因为对裴言的爱,我都忍了下来。
「离婚,我会给她一笔钱。」
卢素芬澎湃地拍着大腿:「裴言你糊涂啊,我们家的财物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当初是那个孤儿自己不要脸地缠着你,给何钱?我看她就是活该。」
是啊,我是活该。
我唇角微勾,漾起一抹自嘲。
就在我以为今天他们一家三人的对话也只不过如此时,裴言的父亲裴勋的话突然给了我重重的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