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悠悠长烟沐落日（二）

杜知卿满心的激情，一面拉着他在山间的杂草上行走，一面带着几分澎湃开口，「这个地方还不是山顶，我们到山顶上去，到那里一切都会看得更加清楚，我们快走！」

两个人顺着山间的青石板，向着更顶峰的方向爬去，终于在环环绕绕间到了山的最顶端，这秀峰山高耸入云，在那山尖上朝着山下望去，整座慕州城的一切都被收入了眼底。

「宸哥哥，我们在这个地方一切都会看的更清楚。」杜知卿俯瞰着山下的景物，并对莫剑宸出声道。

在这高耸入云的秀峰山山顶，望见对面山间的长烟与落日都是在眼底下的，在这山顶望着，整座慕州城尽收眼底。

城中的百姓在大街小巷中来来往往，巷子中的车水马龙比比皆是，在这浅淡的喧嚣中，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安康而自足，便是最安逸的一种怡然自得。

「嗯。」莫剑宸点点头，望着山下的街巷与百姓，亦感叹：「在这山顶的视角的确更广阔些许，慕州城的一切尽被收在了眼底。当真是给人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是呀。」杜知卿望着山下的车水马龙，「宸哥哥，你看这山下的百姓们，忙忙碌碌间好不热闹，他们都过着自给自足，安居乐业的生活。」

「现如今慕州城中没有纷争，没有战乱，没有四面边声，也没有横尸千里，这样的太平安定是多么的美好呀。」

「对呀。」莫剑宸亦点点头沉沉地地感叹：「如今慕州城的这样的和平安定，是所有大懿百姓的所愿，也是像我们这样的侠之大者，要用自己毕生的信仰所守护的。」

杜知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眸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又转过身，眨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声线中带着几分振奋向莫剑宸问：「宸哥哥，在你心中，什么是家国天下？」

「家国天下？」所见的是莫剑宸的眉心轻轻地动了一下，又细细凝思了一瞬，复又深切地回答：「家是小家，国是大家，国是由千千万万个家组成，只有有国，才能有家。」

「故此，家国天下是我们作为侠者，要用一生去守护着的，守得家国天下安定，才能守护一方的四海升平。大家安定，才能小家富足。」

「说的没有错呀。」杜知卿深深的微微颔首，亦深切感慨：「只有家国安定，才有百姓太平，这也是爹娘常常对我说的话，更是我们要用毕生的信念所守护的信仰。」

「尽管我们现在注意到的慕州城是一片祥和与安定，但是在不少年前却绝非如此。这里也曾横尸千里，这个地方也曾血流成河，百姓们曾经经历过的战争的痛苦，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到的。」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又向莫剑宸问：「宸哥哥，你知不清楚在二十几年前慕州大战的事情？」

莫剑宸点点头，如实回答：「小时候常常听爹娘和奶奶提起过，据说是北国人进犯了慕州城，在慕州城中大肆的烧杀掠夺，造成了一幕又一幕的惨案。」

「当时的鸾湘阁与所有的鸾湘军都参与进了这场战争中，不吝生死的抵御北国军保卫慕州城，最终赶退了北国人，护得了慕州城的这一方安宁。」

「对的，没有错。」杜知卿点点头，继续说：「我也是听爹娘提起过的，当时的那场恶战，爹娘，外公还有太师父，阿北舅舅和温如舅母都参与了进来。」

「是他们用那一腔热血豪情，才换得了慕州城今日的安定，也便是因为那一站，爹娘一举成名，成了这慕州城中，人人爱戴，尊敬的侠士。」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抹深长的意味，深深地感慨：「那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出生，关于当时的事，也只是听长辈们提起的。尽管我们没有经历过，但对于当时百姓所遭受的苦楚，我们心里也应该清楚。」

「尽管现如今我们看到的是一片安宁与祥和，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份安宁能维持得了多久，虽然北国军业已退出了慕州城，但却没有退出我们的大懿国。」

「现如今的慕州安定与太平，于整个中原大懿而言，怕也只只不过是偏安一隅而已。北国人仍然对大懿虎视眈眈，不知何时，他们或许还会在大懿的土地面，屠城肆意的烧杀掠夺，到那时，受苦的还是百姓。」

「虽然我们没有经历过那样的苦处，但我们也理应知晓保卫家国，保卫大懿，守护百姓是我们身为侠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看着面前那娇小的人儿说出这样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莫剑宸心中不禁肃然起敬。不曾想素来任性娇纵的杜知卿，心中也怀有这样的热血豪情。

他点点头，声音中溢满着慷慨激昂：「知卿妹妹，真没想到你这样一人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家庭中的女儿家，心中也会怀有这样的大义。」

「你说的都没有错，尽管我们没有经历过那些战争与苦楚，但我们应该明白我们身上的责任是何，我们应该守护的是何！」

杜知卿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江湖儿女中的侠义，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溢出的满是侠骨柔情，凝思着出声道：「小的时候啊，常常听爹娘讲，身为侠之大者，守护家国与百姓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或许我生在一人安定的时候，没有像爹娘那样经历战乱，没有体会到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苦痛，但是我很清楚，这一生无论如何，都不能有负侠者的使命！」

她又上前了两步，望着眼底下的长烟与落日，还有那街巷中来来往往的布衣百姓，激昂而道：「宸哥哥，你看呀，这山川街巷，这锦绣河山，这黎黎百姓，这就是我们慕州的土地，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家园！」

「没有错，这就是我们的家园！」莫剑宸上传了一步，站在他的身后方，望着眼下的景色，亦慷慨激昂，「也许，以你我力量之渺小，未必能护佑得了整个天下的太平，但若能以一己之力，护得着一方水土的太平安乐，便已足够！」

杜知卿亦深深微微颔首：「那一年兵荒马乱，我们还没有出世，是先辈们用热血与生命换得了我们而今的安定太平。」

「如今，我们都业已长大了，从此以后，这万里锦绣河山便交给我们来守护吧！」

一腔热血从心底涌了上来，年少的少年少女望着这满城的景象，心中满是慷慨激昂，似有不完的豪情壮志与侠肝义胆。

望着这长烟落日与黎黎众生，杜知卿满心激昂，忽而生了一个想法，转过头，对莫剑宸振奋而道：「宸哥哥，此物时候我们理应喝点酒，助助兴啊！」

「来，过来，你快跟我来！」只见他的眼珠溜溜的转了一下，说罢便拉过莫剑宸的手臂，兴奋的朝身后的一块巨石后跑去。

莫剑宸一头雾水的被她拉了走：「你要干何？」

杜之墙没有说话，她满心澎湃地用树干崛起了巨石后的土地，泥土被翻开后，所见的是她从土地下搬出了两坛好酒，并欢笑着对莫剑宸道：「宸哥哥，你看呀！」

莫剑宸愕然：「这是……」

所见的是杜知卿俏皮一笑，「这你就不清楚了吧，这是外公酿的酒，一直都埋在这秀峰山的山顶，何时候起兴了，便会挖出来喝些许。」

「我们喝一点，外公不会怪我们的，来宸哥哥，我们到这个地方！」

她说着便抱着酒坛到了山顶的一方凉亭中，将酒坛放在了石台面上，并坐了下来，莫剑宸也跟着她走上前去。

他将坛子中的酒倒在了酒杯中，一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杯交到了莫剑宸的面前，并举起了酒杯，满心振奋：「来，宸哥哥，为我们的豪情壮志干杯吧！」

「好，为我们的豪情壮志干杯，从此后守护家国便是我们新一代少年人义不容辞的责任！」莫剑宸亦振奋了起来，并没有拒绝她递过来的酒，同她碰了酒杯，并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一杯浓酒下肚，肺腑中更添了烈意，胸中也更增了一抹激昂

一杯酒下肚后，莫剑宸拭了拭嘴角，感叹道：「家国美，风情美，酒更美，老阁主酿的酒，果然都是好酒！」

「那是当然！」杜知卿亦满含激情：「我外公酿的酒都是陈年佳酿，借着这点微薄的酒意，我觉着整个人都更兴奋了！」

「来，宸哥哥！」她又斟了一杯酒，举起酒杯，对莫剑宸道：「再干一杯吧，难得如此尽兴，今晚，咱们两个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被杜知卿这番豪爽带动了起来，莫剑宸心中被激昂添满，与她碰了杯，再次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后，饮下的，皆是慷慨激昂的豪情壮志。

这酒性太过烈，只饮了两大白，杜知卿便已经泛红了脸颊，像是有了几分微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