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二人所言,杜海晏亦忍不住笑:「这丫头前两天一直在落竹堂里絮叨着,说什么要等到群英大赛的那一天,一定要跟宸哥哥比试比试。」
「我现在算是看恍然大悟了,原来这丫头就是想方设法的取胜于你,想在你面前逞逞威风啊!」
「诶,海晏兄,你可别说呀。」莫剑宸却又挑了挑嘴角,看了一眼杜知卿,又眯起眼笑:「尽管在徒手打斗上我逊色于她,可是在射箭的时候,可是她输给了我呀 。」
「哼。」杜知卿却撅起了嘴,扣了扣手指,有些委屈巴巴:「那还不是因为我太着急了,所以才失误了,要不然我才不可能输给你呢。」
莫剑宸又挑了挑嘴角,故意学做她的语气调侃:「诶,输了就是输了,可别不承认啊!」
他话音刚落,杜知卿便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竖起了眼睛:「你此物人真的是很讨厌呐!」
「哎呀!」尽管她没有用力掐,大莫剑宸还是呻 吟了一声,口中抱怨道:「你作何说说话就动手了呀,你这何脾气?」
杜知卿叉起了腰,又昂起了头,傲娇而道:「本小姐就这个脾气,你管的着吗?」
「哈哈哈哈。」望着二人欢闹的样子,杜海晏亦是不禁笑:「我此物妹妹这些年就是这样的脾气,都被家人给宠坏了。你要陪着她呀,就得受着他了。」
「哎呀!」莫剑宸长叹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杜知卿,摇摇头,故作无可奈何:「那怎么办呢?受不了也得受着,谁叫他是那个在白杨树下等了我十年的知卿妹妹呢。」
听他此言,杜知卿心中一暖,脸上溢出了嫣然的笑容,欢喜而道:「你知道就好!」
好几个人一边走着,一面说说笑笑,方才的不愉快与尴尬,也都尽数化解了去,欢乐浮动于几人之间。
而此刻只有贺凌风一人,低眉不语,独自闷闷不乐。
几个人说的话他插不上嘴,瞧着杜知卿与莫剑宸打打闹闹的样子,心里实在不舒服。
自己只说了一句话而已,师姐就为了他对自己大发脾气,可见他在师姐心中的位置有多么重要,怕是业已超过自己了吧。
可这一切都是师姐自己的心之所向,自己又奈如何呢?
好几个人回到了主赛场,见到了长辈们,并依照着长辈们的吩咐,和鸾湘阁中的同辈们比试了几场武功。
鸾湘阁中少年子弟的风采皆不逊色,几场比赛中,尽显少年风流。
杜知卿亦和同辈的弟子们比试了几场,比试结束后,便回到了亭子中去小憩片刻。
由于人太过多,杜知卿便与几个人寻了一处寂静些的亭子中坐了下来,这亭子中坐着莫剑宸,贺凌风,杜海晏,夏侯绾黛,还有其余几个平时要好些的师兄弟师姐妹。
这主赛场的场地很庞大,每一场地都站满了人,亦有许多围观的群众。
「知卿妹妹累了吧,喝口水吧!」见杜知卿归来,莫剑宸便到了一碗水,递到她的面前。
杜知卿将一碗水一饮而尽,又微微的拭了拭额角的汗水,抻了抻手臂,爽朗的感叹而道:「哎呀,今儿真是过瘾呐!」
「真没不由得想到,可还真有你的呢。」莫剑宸亦对他赞叹:「想不到你人不大,功夫倒不浅,我看那些挺多比你年长的师兄师姐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呢。」
「哈哈哈,那当然。」杜知卿毫不谦虚,你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女儿,惊鸿神女与一步十拳的后代,武功能差吗?」
提到此处,她又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一事,眼眸动了动,又敲了敲杜海晏的肩,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哎,哥,你也是爹娘的孩子,作为惊鸿神女与一步十拳的儿子,你也得露两手看看呀。」
「咱们俩还没比抢荆花呢,刚刚我瞧见正好那边有空场地,不如咱们俩就趁现在去比试几场,一决高下如何?」
「啊?」杜海晏略有些震惊的望着刚比试完赶了回来的杜知卿:「你刚比试完,不累呀 ,不用再歇一会儿再去呀。」
「嗐,这有何累的。」杜知卿丝毫不见疲惫之色,依然满身斗志的笑道:「你就说,你敢不敢再来跟我比嘛?」
杜海晏想了想,站起了身,对她说:「现在跟你比倒是行,只不过怕你刚比完体力不够,一会儿要是输了,怕你又埋怨我了。」
「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杜知卿扬起了头,傲然道:「就比了这么两场而已,我怎么可能会没有体力。而且比赛抢荆花,我何时候输过你,你就说,敢不敢跟我比吧,我赌你这次又赢不了我。」
「我说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呢。」望着他这骄傲的模样,杜海晏微微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含笑言:「你倒还真的是很有信心呢,我要再不答应你,倒仿佛我真怕你呢。好,比就比,咱们走!」
「好!」杜知卿兴高采烈的答应道,并又回过身,向身旁坐着的那好几个人招了招手,「宸哥哥,凌风,绾黛,你们跟过来一块儿看看吧,也正好为我俩评判评判!」
她说着,便兴冲冲跑去了赛马的场地。
莫剑宸从没有听说过抢荆花这一比赛项目,听杜知卿提起,不由得有些茫然,便对一旁的夏侯绾黛问:「绾黛师妹,何是抢荆花呀,我作何没有听说过?」
夏侯绾黛向他解释:「莫师兄你走了了慕州城多年,大概不清楚这个项目吧。抢荆花是慕州城近些年来兴起的一人比武之术。」
「这种比赛的形式与赛马的形式差不多,就是双方驾马在草地面快奔,并将荆花放于距二人相隔二十尺之处,看谁能够抢先将荆花抢到自己的手里。」
「在抢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武功剑法,但在争抢的过程中,身子不许离开马背,在规定的时间内,最后荆花在谁的手中,谁就是胜出者。」
「这样啊。」莫剑宸听懂了抢荆花的规矩,便点点头:「这样说来倒也并非很复杂,就跟御马差不多嘛,尽管之前没有见着过,但我也能够试一试呀!」
「可以呀。」夏侯绾黛亦点头:「抢荆花本就不难,看的主要还是武功和技法。一会儿等表哥跟表姐比完,你能够跟表哥或者是贺师兄比比试一试。」
闻此言,莫剑宸不禁有些纳闷,为何夏侯绾黛只说让他和杜海晏或贺凌风比试,又为何没有提杜知卿,难道自己和杜知卿不能比吗?
他刚要问:「作何会不是和知卿……」
却见杜海晏与杜知卿早已骑上了马,杜知卿朝他们那边挥着手,大声喊:「快来呀!」
「哎,来啦来啦!」莫剑宸亦朝她挥挥手,应答着道,并快速走了过去。
他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马背上的杜知卿身上,方才的那个疑问被打了断,他边也没有接着再问,便忘却了。
好几个人走上前去后,杜知卿又兴奋说道:「你们可看好了,我们马上就开始了!」
她又转过头,对另一匹马背上的杜海晏道:「来吧,哥!」
杜海晏会意,两人这时策马,勒紧了缰绳,策马在草地面狂奔着,尽显少年风采。
那骏马奔腾的速度亦是极快,马背上的人儿亦是神采飞扬。
只见杜海晏先杜知卿一步抵达了荆花所在之处,俯身一把将荆花扯起来,便回过头朝杜知卿笑言:「这次是我快了你一步!」
说罢,他便手中提着荆花,继续策马奔腾着。
杜知卿只是微微地抿了下嘴角,又转了转眼眸,不徐不疾地说道:「可别开心的太早啊!」
说着他便调转了马的方向,从另一人角度追上了杜海晏。
她脚上冲上去了一股力,一跃便站到了马背上,从杜海晏的身后微微点了一下他手臂上的穴位,杜海晏中了招,手臂一酸软,便将荆花抛了出去。
杜知卿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做回了马背上,策马一跃,正不偏不倚的接住了从空中掉落的荆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手中提着荆花,又调转过了马头,得意地扬起了头,又将荆花在手中晃了晃,傲然对杜海晏道:「想赢过我,可没那么容易啊!」
杜海晏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你倒还真是有主意,只不过我也不会认输的,来吧!」
说罢,杜海晏便继续策马,朝杜知卿追击而去,杜知卿亦策马飞速的跑了开,二人皆不相让。
莫剑宸在不极远处的石墩上坐着,目不转睛地望着在马背上神采飞扬的杜知卿,她那尽显豪情的一举一动,都一笔一划的刻在了他的心里。
在马背上策马狂奔,意气风发的她,这英姿飒爽的模样,全然不同于昔日里那明媚娇俏的小女儿家,倒有几分巾帼英雄之气。
竟从未有想过此物娇俏小丫头也会有如此英姿飒爽的一面,这个小丫头呀,也不清楚她究竟有多少面,是自己没有见过的。
斜阳将她的玲珑身姿勾勒出了一抹倩影,她那纵马驰骋的身影,成了草地间最缤纷的一抹靓丽。他望着望着,不由自主荡漾了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