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晏与杜知卿比了两场下来,便已到了日落时分时分,此刻夕阳也业已微微显露在了天边。
「好了好了,算我输给你了。」杜海晏骑着马慢步走到了一旁的场地上,并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对杜知卿道:「这个呀,我是真比不过你,咱今天的比试到此为止吧。」
「啊,你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呀?」杜知卿翘了翘,嘴角似乎觉着有些不太尽兴:「这比了两场,你都没有抢过我,你不想再赢过一场呀。」
「不了不了。」杜海晏业已从马鞍上下到了地面,摇摇头,「比此物呀,我是真不如你,就算再跟你比多少场,估计我都是一人输。」
「哥,你别下马呀。」杜知卿仍然在马背上,有些不太满足的撅起了嘴:「我还没尽兴呢,有礼了歹再跟我比两场呀。」
杜海晏没有答应她,只是坐回了石墩上,摇摇头,望着她,半开玩笑而笑:「这个呀,是你的强项,要是我再跟你比,再输给了你,可不是得让所有人看我笑话吗。」
「你看这还有这么多人望着呢,你就给你哥哥留点面子吧,总不能让所有人都觉着我连妹妹都不如吧,你就放过你哥这一次吧。」
「唉,好吧。」杜知卿瞥瞥眼,只得叹了一口气,仍然有些不太满足:「真是的,我还没玩够呢。」
她说着又抬起了头,将目光移到了夏侯绾黛的身上,又扬起了笑脸:「绾黛,要么你再来陪我比两场吧。」
夏侯绾黛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这个我真的来不了了,表姐你抢荆花的能耐可是一等一的,谁也不可能赢过你啊。」
杜知卿仍然不甘心,进一步向她请求:「你就陪我再来两场吧,我还没玩够呢,这回我让你先行我两步,如何呀?」
夏侯绾黛仍然没有答应,只是摇头:「你让我我也不行啊,不论是策马还是武功,我都不如你,这我不能跟你比的。」
「可……」
「她不能陪你来,我能陪你啊!」
莫剑宸从石墩上站了起来,面上含着笑意向前走两步:「抢荆花这种比赛还一直没来过呢,我还是从未有过的接触到这种比赛,不如我来陪你比试一次如何呀?」
杜知卿开口,还想再说些何,却被莫剑宸给打了断。
听他此言,夏侯绾黛忙上前一步阻拦:「莫师兄,你不能跟表姐……」
莫剑宸以为夏侯绾黛是怕他不懂比赛抢荆花的规矩才阻止他的,于是便回过头,轻快地对她道了一句:「无妨,尽管我之前没有练过,但我刚才看知卿妹妹和海晏兄比试的时候,也看恍然大悟了个大概。」
「这比赛倒是蛮有趣的,我不介意来跟知卿妹妹试一试。更何况我这也是第一次比此物,就算是我输给她了,也不丢人。」
他说着,便跳跃上了马背,对杜知卿扬声道了一句:「知卿妹妹,来吧!」
「哎,你不能……」夏侯绾黛要出言阻止,可莫剑宸早已策马向前狂奔了去。
看着他这一举动,在场所有人无一不脸色大变。
尤其是贺凌风,面上已写满了愠色,握紧了拳头,颤声言:「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要把师姐的名节全毁了,他才肯罢休吗?」
杜知卿望着莫剑宸策马狂奔了去,也不由得变了脸色,双目怔怔地僵在马背上,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回过头,有些惊慌的转头看向一旁的几人,「他,我……」
「哎呀,表姐别说了。」夏侯绾黛见莫剑宸已经跑了远,便只得对杜知卿说:「莫师兄可能不清楚抢荆花的规矩,这儿还有这么多人都望着呢,表姐你快追上他呀。」
「若真的让他从你这里把荆花抢了去,那可就真的挽回不了了!」
「啊……好!」杜知卿凝思了一下,便听了夏侯绾黛的话,调转了马头,并勒紧了缰绳,朝着莫剑宸追了去。
而莫剑宸已经将摆放在地面的荆花扯了起来,并回过头,朝杜知卿笑:「知卿妹妹,现在荆花可在我的手中,你来抢呀!」
只见杜知卿的面色变得严肃,她没有即刻追上他,只是面色凝重地对他喊:「宸哥哥,咱们俩不能抢荆花的,你快把荆花还给我,要不然……」
莫剑宸此刻正兴头上,没有发觉到杜知卿面色的异样,只当她是故意使的小伎俩,
想把自己引上钩,自然不会听她的话,只是挑了挑眼角,并朝她挥了挥荆花,一脸傲气的对她笑:「想要啊,自己来抢啊!」
「驾!」他说着,便转过了头,又策马狂奔了去。
「哎呀,你……」杜知卿有些忧烦的皱起了眉头,面上亦凝出了几分忧色。
自己说的话他不听,这样隔空解释,他也听不到,如此便也只能追逐着她去抢他手中的荆花。
只愿能够快上追上他,把荆花从他手中抢来,这样就算有人议论,也不会作何着。可倘若没有抢过他,而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恐怕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杜知卿原本在这一方面的技艺及其高超,奈何心中惶惶,便失去了斗志,只得驾着马忙乱的追逐莫剑宸,忘却了该如何使技巧去抢荆花。
而在这一片草地周围的路人和侠士们有不少,她像是觉着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二人,而这一幕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心便更加慌乱,甚至连御马都不会了。
她御马的动作不对,那马也不舒适,便很不配合她的动作。
一时间,变成了她骑着马在原地打转,根本无法追逐上莫剑宸,她越是着急,便越是慌乱,越是慌乱,越越无法发挥出抢荆花的技艺。
就在这慌乱之间,一刻钟已经过去,此刻荆花依然在莫剑宸的手中,按照规矩来看,这一局是莫剑宸胜了。
「知卿妹妹,你快来追我呀,你作何不追我了!」
莫剑宸知道杜知卿抢荆花的技艺极高,为了能够赢得她,便卖力地御马,他的御马是之术本就极佳,不多时便已将杜知卿甩到了身后方。
他全神贯注地把心神集中在比赛上,竟没有察觉到杜知卿的异样,仍然在兴高采烈地呼唤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