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仙乐舞场
「没看我正忙着么?」李伴峰没好气的拾掇着报纸。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喂呀郎君,你秉烛夜读,这是要考状元么?」
她还会唱黄梅戏。
「我不是要考状元,我是要看看我有多少仇人。」李伴峰越看报纸,神情越是凝重。
嗤嗤~
唱机喷了口蒸汽。
唱机打了两下家伙,带着板眼唱道:「仇人不怕多,来一人,夫君杀一人,来两个,夫君杀一双,别杀得太狠,留一口气,就当菜品带回家。」
「娘子,我也是这么想的,」李伴峰坐在唱机旁边,摸了摸木柜的侧壁,「可我那些仇家,修为都在我之上,不好杀呀,我要是不好杀,娘子的菜品也不好找呀。」
嗤嗤嗤~
唱机连声嗤笑。
李伴峰皱眉道:「你笑什么?」
「夫君,你把手放在我咯吱窝上了。」
李伴峰赶紧把手收了赶了回来。
刚才那地方是咯吱窝?
那其他地方呢?
李伴峰把木柜上下摸了一遍,唱机嗤嗤笑个不停。
「哐啷啷啷~夫君不要嬉闹,且听奴家一言,夫君既然是宅修,就不要四下走动,多在家中陪着奴家,修为自然就来了!」
她不清楚我还是旅修么?
暗物质无法被观察,造成修为不可见。
唱机可能真的不知道我是旅修。
李伴峰拿出紫色丹药,问了一句:「娘子,我想快些提升修为,吃了这颗灵丹,理应有些用处吧?」
「这可从何,从何,从何说起~~」唱机唱了一句,唱词有些卡顿。
「娘子,作何卡住了?」李伴峰关切询问。
「相,相公,给小奴上点机油。」
李伴峰赶紧提着机油瓶子,打开了唱机后箱。
后箱里,连杆、齿轮甚是密集,机械结构有些复杂,李伴峰一时不知从何下手,拿着油壶,到处上油。
「相公,那齿轮甚是紧要,机油不能少了~~」
「相公,那个排水阀事关重大,切不可鲁莽~~」
「相公,那个轴承要格外小心,千万柔和一点~~」
「相公~~」
「相公~~」
几分钟后,李伴峰提着油壶,坐在了床边,神色平静道:「娘子,你说正经事吧,我认真听着。」
「认真?为何这么认真?」哐啷啷~唱机沉默了不一会,「夫君,这条裤子怎么说?」
「自然是要帮我洗的。」李伴峰小声回答。
唱机喷了一口蒸汽,似乎有些不满,但也没再提李伴峰的裤子:「哐啷啷啷~喂呀,夫君,这枚灵丹叫紫焕丹,于寻常人来说,价值不菲,于夫君来说,没什么用处。」
「此话怎讲?」
「于寻常人来说,这一枚丹药吃下去,等于有了一月修为。」
一月修为?
李伴峰心脏猛烈收缩。
一颗玄炽丹,能换来十天修行,可以卖十五万。
这一颗紫焕丹就有了一个月修行,能卖多少钱?
关键不是卖财物的事,这丹药多吃几颗,修为能长进不少!
可唱机却唱道:「喂呀夫君,你是宅修,修为要靠咱们夫妻同心,一并精进,吃灵丹没有用处呀!」
原来宅修不能吃灵丹。
马五也曾说过,宅修特殊,修为全靠宅灵。
「既然我不能吃,这丹药就给娘子吃吧。」说完,李伴峰就要把丹药放进唱机的水箱里。
呼哧~
一团蒸汽拦住了李伴峰。
唱机又笑了两声。
「夫君真是个痴心之人,如此疼惜小奴,却让小奴受宠若惊,
这灵丹,夫君还是拿到集市上换钱吧,世人视之如珍宝,在小奴眼中,这与泥沙瓦块,没何分别。」
何叫泥沙瓦块?这一枚灵丹估计能卖五十万。
李伴峰冷哼一声,把灵丹收了起来。
转念一想,这灵丹如果对宅修没用,是不是可以用在旅修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提升一下旅修的修为,不也是好事么?
别让娘子看见,改天找个机会把这灵丹吃了吧。
李伴峰又去翻阅报纸,许是今日给唱机上了油的缘故,唱机今天对李伴峰格外关心。
「相公~你且说说那仇家是何来历?」
李伴峰把江相帮的好几个人介绍了一遍:「一个武修三层,叫红棍,一个苦修二层,叫圣贤,一人二层魇修,叫巡风。」
嗤嗤嗤~
唱机连声嗤笑:「呼呀~红棍管打,圣贤识人,巡风放哨,这多年光阴过去,各大帮门的规矩还是没改,
苦修此物道门有些特殊,他克制宅修,夫君,你也离他远些许,
夫君,若说这武修三层,你还是不要招惹了,硬打,你不是他对手,
至于这个魇修,就不能饶他了,别看他是二层,夫君于他,还是颇有胜算的。」
这和李伴峰的想法全然一致。
李伴峰点点头:「我有阴阳眼,对他有些许克制,我第一人选中的对手就是他,只是他在二层,直接交战,还是我吃亏。」
「喂呀夫君,直接交战却使不得,先得把他身旁的小鬼打扫干净,他既然在舞场之中,小奴倒有一计。」
「愿听娘子妙计?」
「夫君附耳上来!」
李伴峰把耳朵贴在了喇叭口,听着唱机缓缓唱了一首《天涯歌女》:「夫君呀~买张空唱片,黑胶上品,配上根硬唱针」。
听过之后,李伴峰的耳朵被蒸汽烫得通红。
硬唱针?
「娘子是要刻唱片?」李伴峰恍然大悟了唱机的意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咣啷啷~夫君所言极是。」
李伴峰点点头,揉了揉红彤彤的耳朵:「此物屋子里,只有你和我,又没人偷听,作何会非得贴着耳朵说话?」
唱机娇嗔道:「耳鬓厮磨,才显夫妻情谊呀~~」
……
第二天中午,李伴峰去了元正街,在一家唱片行买了一张空唱片和两根硬唱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午夜,李伴峰穿上一身米黄格子西装,戴一顶灰色礼帽,来到了仙乐舞场。
仙乐舞场很好找,就在牌坊街的尽头,很大一片空地,全是舞场的花园,周围没有其他建筑。
作为一名单纯的少年,李伴峰坚信仙乐舞场是钻研音乐的地方。
一层线条长直,敞亮大气,二层线条圆润,柔和之中更显层次,三层线条收束,汇聚于尖顶,棱角分明。
这地方果真没让李伴峰灰心,三层的尖顶洋房,砖木结构,风格中西合璧。
如此具有艺术力场的建筑,肯定是做正规生意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上了门前的石阶,拱门之前,两位妙龄女子上前迎宾。
「先生这边来,有没有相熟的姑娘?」
李伴峰微微一笑:「从未有过的来。」
两位女子含羞一笑,把李伴峰引进了大厅。
人家问相熟的姑娘,并不代表这个地方的生意不正规,人家姑娘也可能是在这个地方钻研音乐的。
大厅里,烛光晦暗,乐曲悠扬,几对男女正在红毯上相拥而舞。
看他们相拥的甚是紧,李伴峰认为这是陶醉在音乐之中的正常表现。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音乐上,他正在寻找乐曲的来源。
大厅里没有乐队,乐曲从何而来?
在楼梯旁边,李伴峰看到了一架硕大的唱机,一名身穿素白西装的男子,正缓缓摇动着唱机的摇臂。
这是一架手摇唱机,乐曲快慢,全靠操控者掌握,很考校功夫。
李伴峰眉头舒展,露出一丝笑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要找的就是这架唱机,要是没有唱机,这趟就算白来了。
一名女子走到近前,带着甜美的笑容道:「先生,一起跳支舞么?」
女士主动邀请跳舞,从礼仪上来讲,李伴峰不理应拒绝。
但李伴峰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这么做。
因为他不会跳舞。
「对不起小姐,我不会跳舞。」李伴峰如实作答。
「别忧心,我教您。」女子拉住了李伴峰手,来到了舞池中央,让李伴峰的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随着乐曲声,在舞场之中缓缓踱步。
跳舞并不难,只要抱紧了,随着乐曲一起踱步就好,李伴峰是旅修,脚步非常的扎实。
这是一位有良心的姑娘,良心随着乐曲,在李伴峰怀里一起律动。
可跳舞就跳舞,别总在我身上摸索。
李伴峰的视线始终没有走了唱机,他觉得这唱机长得比姑娘标致多了。
PS:我觉得诸位读者大人最标致了,快跟沙拉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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