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鼠钓鱼

战车驶出了很远还能望见那冲天的火焰，看阵势，天然气也凑上热闹了。

石青山面上很镇定，心中却不平静：「多好的别墅啊，可惜了！」

「算了！权当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说不定那些房主在另一面能收到房子，弹孔嘛……自己修补一下吧！」

「石队，天快黑了，咱们出城还是在这里找地方住一宿？」张工回头问他。

「先找个地方洗一下车吧，简直不敢开窗了，都快给臭死了！」

「那好，咱们先洗车！只是洗车的水泵好找，可供水停了，去哪里弄水呢？」

石青山瞅了瞅双眸紧闭满脸泪痕的安佳，没有问她，翻开地图册查了一下道：「沿这个方向一贯走，出了城约五公里就有一个小湖，你设定好位置，咱们去彼处洗！」

「好的！」

两人说话时刚好经过了一人小洗车店，战车「嚓……」的刹停，嗡鸣着又倒了回去，搞得声线很大。

石青山发挥专业技能，下车开枪击毙了好几个围过来的丧尸，打开洗车店的防盗门，和王宏文从里面抬出了一台洗车泵。

天气很闷热，这座小城尽管地处北方，但近几十年全球气温不断的上升，令这个地方盛夏时同样酷热难当，虽已经到了黄昏，然而没有一丝风的天气依然热得让人受不了。

石青山有些后悔让他帮忙抬了，自己搬尽管沉点儿，但快走几步，上车后马上就凉快了。这样倒好，他三步两停的，弄的自己也冒了汗。

王宏文不常干体力活，和石青山抬着水泵只走了几步便已汗流浃背，他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不时放下水泵扶脸上那直往下滑的眼镜。

洗车店对面是一家KTV，破碎的玻璃门里一人穿着超短裙的女性丧尸鼻翼耸动着，「咯吱吱」踩着碎玻璃晃悠悠走了出来。

这时石青山和王宏文刚好把水泵抬到车上，他觉得自己旋即就要走了，没必要再浪费子弹，所以便没理那丧尸。

谁知他刚准备关上车门，不经意间回头，却发现黑漆漆的歌厅门内竟然凭空多出了好几个午餐肉罐头。

「嗯？有意思！」

石青山停住了脚步，举枪打穿了靠近过来的那具丧尸额头。

他清楚地依稀记得刚才那里是空荡荡的，现在多出的肉罐头，让他有种是被别人放置了鱼饵的感觉。

「什么人在引自己过去呢？」

「雷神你好！」

「正在待命队长！」一人清冷的电子设备合成男声从车中传出。

「使用热成像仪扫描车身右侧三十米范围！」

「使用热成像仪探测车身右侧三十米范围，确认！」

这时，车长席上方蓦然投下一片光幕，光幕上出现了一片红黄、深浅不一的色彩轮廓。

「放大第五、第七区域至满屏！」

「放大第五、第七区域至满屏，确认！」

全息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了KTV那黑漆漆门内的红外图像。

「那是些什么东西？」石青山浑身寒毛直竖，屏幕上竟然趴着一群密密麻麻的动物影像，有大有小，大的有点像百多斤的猪！

「快上车！」安佳蓦然惊叫起来。

石青山被她吓了一跳，没及细思，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个箭步跃进车中，顺手扳下了舱门开关问：「怎么了？」

安佳惊恐地指着屏幕道：「那些全是大老鼠！哎妈，它们老厉害了，木头门都能咬穿！」

「啊？快走！」石青山急忙对张工喊。

根本不用他说，战车早已经嗡鸣着开始加速了。

「妈了个巴子的，它们弄些罐头放门口难道是想引我进去？想吃老子作何会不直接冲出来？」石青山对那些老鼠的狡猾心有余悸。

安佳想了想说：「它们很聪明的！只要太阳一落山，这些大老鼠就会成群结队的进入商场、酒店中觅食，那些服饰店、五金店等没食物的地方它们根本不靠近，好像能闻到里面没吃的似的！」

王宏文拍了一下手掌，恍然道：「它们只在夜晚出来，难道是怕阳光？」

「嗯，很有可能！你在昼间见到过它们吗？」石青山不放心的趴在后舱门上观望了一会儿，见那些大老鼠没有追上来，扭头问安佳。

安佳微微摇头：「整个晚上都会听到玻璃破碎的声线和它们吱吱的叫声，一到白天就动静皆无，我都快被它们搞得神经衰弱了！」

「幸好它们怕光！」石青山坐回了车长席，点上了一只香烟，烟雾不多时在密闭的车内缭绕起来。

安佳不像刚才那样消沉了，气色也好了不少，她开枪发泄了一通情绪，又毁了那难过的家，对她快速认清现实有了推动作用。

「咳咳......请照顾一下不抽烟的女士好不好？」安佳故意咳嗦了几声，皱起柳叶弯眉挥手驱赶着烟雾。

「让我抽两口压压惊！只抽两口！」石青山用力吸了一口，烟卷随即燃去了半支。

安佳白了他一眼。

车身晃动了一下，外面一辆横在路中间的车辆被撞开了。要是只是丧尸碰上战车只会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车身丝毫不会震动。

石青山抽出一根烟递给安佳：「你也来一支吧！都抽就不呛人了！」

安佳没接烟，也没说不要，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了。

石青山给她打火机，见她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夹起烟卷，熟练的点燃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非常潇洒娴熟，有些愣了。

安佳没理他那副少世面的表情，抛回打火机，扭头问王宏文：「刚才是机器人说话吗？」

「对！是雷神！它是我们研究院最新型的战车人工智能计算机！我负责机器视觉部分的工作，您要不要测试一下它的识别能力啊？」

「能够啊！作何试？」望着王宏文期待的样子，安佳不忍扫他的兴。

「嗯嗯......」王宏文清了一下嗓子，开口道：「雷神你好！」

「请讲，王工！」战车回应了。

王宏文得意的看了安佳一眼，问道：「车上坐的美女是谁？」

「安佳，原名安塞音，满族，籍贯，辽阳市小港区。2004年七月生，流行乐歌手、影视女演员，主要作品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厉害啊！它作何会清楚这些？它还能上网查资料吗？」安佳很是惊奇。

王宏文挠了挠头，憨憨笑道：「以前能上网，但现在只能搜到卫星信号，没有数据流了！这只是雷神一人人脸辨识的小功能，全国人的面部信息都储存在它的数据库里，所以才能识别出你！」

「哦，原来是这样！」

她这一问，石长青倒想起了何：「安佳，你知不清楚食脑虫是从哪里来的？」

安佳摇摇头，叹了口气，望着车外快速倒退的楼房发起了呆。

「那你从广播里有没有了解到别的地方是否也暴涌了疫情？我们这个地方被封锁了没有？你还清楚些什么？」

石青山迫切的需要多掌握些许讯息。

安佳凝神想了一会儿，吐出一缕烟缓缓道：「全国都爆发疫情了！一人月前的某天早晨，我蓦然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见医院大门处已经躺满了生病的人。打开电视，新闻频道里放的都是医院尽力抢救患者的画面，但也有的开始放一些丧尸吃人的片段。到了下午，大多电视频道都没了信号，还在播出的节目都是在呼吁民众不要接触生水，多备食物、煮熟吃，防蚊防蝇，呆在家里静待部队救援等等。」

石青山、张工、王宏文呆住了，对家人的担忧瞬间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