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静不大,但司机还是发现了异常,司机举着枪猛然回头,一根绳索却比他更快一步勒上了他的脖子。
「你!」
喉咙中只来得及发出一人音节,司机下一刻便双目瞪圆,所见的是苏桐两只手分别将绳索在手上勒了一圈,两手向后用力收紧,司机的嘴巴张大,双腿疯狂的挣扎。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直到司机的动作逐渐变小,无力至悄无声息。
苏桐拿过他手上的枪,咔哒一声上膛后坐上了司机的位置。
警车在山间呼啸而过,许飒的车技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猛踩油门,单手稳稳的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耳边的蓝牙耳机上:「把苏桐的定位给我报过来。」
那边井然有序的忙声中,许飒听见孙局直接下了命令:「报给他,苏桐业已暴露了,立即成立专案营救小组……」
不一定来得及。
许飒心中默默念了一句,他了解苏桐,苏桐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只要一有机会,她一定会追上老黑。
许飒的心脏在这一刻宛如安装上了发条似的,砰砰的跳个不停,连续快速仿佛要跳出心脏似的。
千万不要出事。
另一边的苏桐打开了车上的对讲机:「西北方向像是有狙击手,各方面注意……」
「……」
每个车上的声线报出来的方位各不相同,苏桐的眼神一凛,这不仅仅是老黑被包围了的意思,更说明老黑的队伍业已发现了很多暴露的警察,增加了不少人员牺牲的风险。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前方就是老黑的车队,她压低了从后备箱里翻出来的棒球帽,紧紧的跟上了前面那辆车。
但这悄无声息的跟踪只持续了一分钟,对方发现了她的存在,上面跳下来一个人,盯着苏桐看了半晌,对车内的人说了些何。
苏桐静静的望着前方的车门打开,老黑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瞳孔猛的一缩。
老黑竟然在最后一辆车里。
老黑几乎是在刚下车的瞬间就认出了苏桐,她笑着朝人走来,甚至面上挂着笑将苏桐的车窗敲开,她追问道:「作何不听话?」
「你说呢?」
苏桐冷声回了一句,同时,一把手枪顶上了老黑的额头
老黑没有动作,她沉默的盯着苏桐,好半晌才又恢复了笑容,「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你在市局待了那么多年,不至于犯这种错误吧。」苏桐故意讥诮的怼了她两句。
老黑却不甚在意:「你业已不是市局的人了,没必要有事没事都帮市局说我两句。」
苏桐推开门下了车,一手压着老黑,手枪边用力狠狠的抵着她的额头:「东西要运去哪里?」
「原来苏副队长才是想做救世主的那人啊……」
「别废话!」
苏桐的表情冷冽,手下的力气更重了些。
只见老黑眼神微微一变,一个猛子蓦然低头,同一时间,苏桐反应极快的开火,枪声从两人的面前炸开。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苏桐手中的枪差点被老黑抢走。
苏桐咬着牙,又是一枪过去,被老黑踢偏,手枪狠狠的砸在后座的玻璃上,之后掉落在了座位上。
苏桐横起手肘,用力朝老黑的太阳穴猛击过去,同时她一脚死死的踩上刹车,老黑动作极快的躲开了苏桐的袭击,却被刹车的惯性带得向前栽去,额头砰的一声撞上了仪表盘。
苏桐一瞪脚,右腿已经踩上了座位,不清楚从哪里摸出的一把小刀快速的比在了老黑的脖子上,她没有控制力道,只是随意一划拉,那脖子上便是一道流出鲜血的口子。
苏桐扯了扯嘴角,环手将老黑的整个脑袋扣在自己的手肘中,低头望着她的鼻尖问道:「是不是没有想到?怎么又小瞧我了。」
刺痛的感觉随着苏桐的每一句话而不断的增加和加深伤口,老黑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猛吸了口气。
她笑了起来:「想倒是不由得想到了,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你在创伤应激后遗症那么严重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维持这么好的状态。」
苏桐的神色不为所动,她冷笑一声:「你清楚的倒是挺多的。」
老黑侧头,像是想去看苏桐,苏桐手下的动作却更恨了些,老黑不再轻易动作,她挑了挑眉:「我只是好奇,你现在吃药了没有。」
「这不关你的事情。」
苏桐声线冷然,这时头脑中的警铃大作,因为她发现在老黑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那幅度甚是的不寻常。
可她在出发前,甚至又吃了两颗药。
「是,是不关我的事。」老黑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但是你现在要是稍微出一点意外,你的小命可就握在我的手里了。」
苏桐低垂着眼睛,随着老黑的这句话,她的心中逐渐弥漫开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电光火石间,苏桐脑海中闪过自己吃药的场景,她是就着水喝的,没有察觉出半点异样。
正当她走神的时候,老黑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她甚至爽朗的笑了出声。
「我想你还不清楚,你的药早业已被我换过了。」
恶魔般的声音落在耳边,下一瞬间,脖子上的小刀切得更进去了些,老黑却丝毫不在意似的,笑容越加嗜血变态,「还想告诉你一人秘密,所有的车上都被安装了‘新世界’清洁剂。」
只要车子是启动的,那病毒便会从空气中顺势钻入人的鼻子和口腔里面,从而侵蚀到内脏和大脑。
苏桐的心疯狂下车,大声骂道:「你是不是疯了!」
「反正此物世界都业已足够疯狂了。」老黑呢喃,突然她眼神猛的一冷,趁苏桐不注意,清楚的金属声一响,苏桐手上被扣上了手铐。
老黑直接将人推到了副驾驶,她坐上驾驶座,扫了眼后面轰鸣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踩下了油门。
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此时彼处正不停的流着鲜血,都是些不深的伤口,但看起来却极其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