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说着话,抬手就要自己去拿放在台子上的水,对方却警惕的望着她道:「这种事让我来就好。」
苏桐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行。」
水被扭开后递到苏桐的面前,她面无表情的接过喝了几口,随即递了回去,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辆在一人平底上停了下来,苏桐在保镖的示意中下了车。
她抬眼,看见老黑正在给杨刚说着何,随即老黑对她招了招手,那笑容堪称和善:「只要过了这座山,这批货在三天之内将会顺利的运往全国各地,你我的任务都完成,期待么?」
苏桐扯了扯嘴角:「你清楚我要的是何。」
「自然,至少现在你是我这边阵营的人,对么?」老黑笑脸盈盈,成功的听到了苏桐说了声‘是’。
苏桐猝不及防,狼狈的跌倒在地,她的脸色难看,吐出了一口唾沫在草丛里,视线冰冷:「你疯了?」
说时迟,那时快,老黑抬脚一人利落的回旋踢将苏桐猛的踹在地上。
立马有两人上前把苏桐制止住,老黑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到苏桐的面前,她蹲下身子,笑得诡异:「你难道真当我是傻子了?何事都告诉你,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警方的监控之下么?」
说着,老黑伸手在苏桐的耳垂边摸索了一番,那里空无一物。
老黑的脸色没有变化,心却猛的下车了几番。
苏桐的眼神依然冰冷,她望着老黑近在咫尺的面孔出声道:「你要是不满我能够直接杀了我,没有必要装腔作势。」
怎么会没有。
老黑定定的看着苏桐,眯了眯双眸,半晌,她起身挥了摆手,示意人让开,并且亲自将苏桐扶了起来。
而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一直没有出现过一样,老黑宛如亲姐妹一般挽着苏桐:「误会而已。」
苏桐并不给她好脸色,依旧冷着一张脸:「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有这些借题发挥的误会。」
老黑也不生气,只勾唇笑得莫名。
另一边,数十辆警车埋藏在道路的两侧。
许飒坐在其中一辆上面,孙局就在后座,声线沉沉:「现在那边作何样了。」
许飒随手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摘了下来:「我不清楚。」
话刚落下,孙局的眉头便沉沉地皱起:「胡闹!」
「我是真的不知道。」许飒手上捏着蓝牙耳机对孙局示意:「我们的联系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断了。」
而一人小时前,正是苏桐被离开的老黑临时做了决定打算带走的时候。
「误会?」苏桐的神态有些咄咄逼人,她横手打开了老黑的手,回身便迈开大步往车上走去。
老黑眉毛微动,看了杨刚一眼,杨刚会意的跟在苏桐的身后方,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刀一起便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后颈上,苏桐的身子随即软软的倒了下去。
「把人弄去车上。」老黑随口吩咐了一声,杨刚走过来,疑惑道:「老大,你还是怀疑她?」
「不是怀疑,是了解。」老黑低哼着笑了一声:「苏桐是个何样的人,周莉在市局和她共处了那么多年,比谁都了解。」
他们的敌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敌人,因为老黑以周莉的身份在市局多年的潜伏,对市局的人员脾性了解得一清二楚。
苏桐有可能会只因特效药或者苏志云的下落而投诚,但她绝对不会真的忠于她。
这点道理,老黑一清二楚。
她的眉眼不耀眼,是很平凡的长相,甚至大多数时候她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但只要她的语气微微严厉些许,那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气势便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而极远处的狙击和警察正在紧密的布置中,其中一人拿着对讲机迅速出声道:「立马通知传导地图,立马通知……」
紧锣密鼓中,许飒推门从车上下去。
孙局立马跟着下了车:「不许过去!」
许飒的脸色沉沉:「苏桐业已暴露,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她现在不只是苏桐!」孙局严肃的望着许飒。
现在放任许飒过去,只会多增添一人人陷入局面的风险。
「我保证安全。」许飒说着,边低头检查手枪和军刀,他将锐利泛着冷光的军插在靴子里面,手枪别在身后方,高大的身子头也不回的钻进某辆车里。
孙局的思考只在瞬间便做下了决定,他沉声喝住许飒:「等等!」
许飒回头,只见孙局大手一挥:「临时组建营救小组!」
话落,警车引擎一响,呼啸着离开了现场。
当苏桐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她的手脚都被绑着,车上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个司机。
苏桐抬眼瞅了瞅窗外,空无一人。
老黑业已带着人离开了。
她眼底微沉,挣扎着动了两下。
这动静引起了司机的注意,他回头望着苏桐,面无表情的说道:「醒了?」
苏桐皱着眉头:「把我放开。」
「没有必要。」司机把玩着手中的小刀,唇角的笑容嗜血。
「你什么意思?」望着司机的表情,苏桐突然从其中读出了些其他的意味,她的眼神骤然一变:「老黑……」
似乎笃定了苏桐在他面前已经是个死人,司机的表情没所谓:「等我们的货成功流通的那一刻,你将会成为这场盛大宴会的祭奠。」
苏桐明白过来,老黑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她,也没有打算留下她的性命。
她的心思一沉,那父亲的生死和地址呢,到底是真是假?
那移动电话里的消息到底传出去了没有?
许飒的计划现在部属得怎么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着,苏桐突然喉咙一痒,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她不由得喊了两声:「水……」
司机不甚在意,甚至恶劣的说道:「水何水,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人了,不如等死了下去喝忘川水。」
「能够。」
苏桐似乎是自嘲般笑了一下,司机没有注意到她那抹笑容下的阴冷,所见的是她身后的绳子一只锋利的小刀以截断式的样式被齐齐切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