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陈年秘密，关于沈南言

但到最后，十一那套睡衣还是没能好好地穿在身上，两人躺在床上聊天，不清楚是哪一句话触及到沈南言的兴致，十一又被他拉着起来做运动，一直到半夜才平静下来。次日，十一起得晚，昨晚沈南言不知节制。

张姨是过来人，清楚他们小年少的感情深，肯定少不了折腾，所以一贯也没有来叫她。

一贯到中午的时候，十一才醒过来，她自己摸索着洗漱好下楼，张姨正在客厅打扫，见她出现在楼梯上，立即置于手上的所有东西来到她身旁。

「夫人起床可以按床头的电话，我可以上去帮你。」

十一无可奈何的摇头：「张姨，你不要听沈南言瞎说，我哪里有那么脆弱，之前我一人人生活的时候不也好好的吗？」

话虽这样，但张姨作何可能真的放心：「沈先生那么紧张你，必定也不希望夫人你磕了碰了的。」

十一没办法，只好随着张姨牵着她一起下楼。

吃过午餐后，十一坐着正无聊之时，洛医生来了电话。

「在忙着？」

十一笑握着电话：「没有，刚吃过午饭。」

洛至嗯了声：「打电话来问问你的病情。」

「前段时间回江城做了一个检查，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说的平常，仿若只是在谈论天气如何一般。

那边洛至陷入思考。

「有没有要手术的打算？」

十一不料他会这么问：「你建议我手术吗？」

「作为医生我自然不建议，毕竟，活着眼睛看不见总好过因为手术把自己置身危险好。」

十一握着电话，眉眼低垂：「那么作何不由得想到要这么问我。」

「我只是听说你跟你的前夫复婚，以为你的心里有何变化，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你的意见。」

十一的重点是洛至口中的那听说。

「你听谁说？」

「你姐。」

十一好笑：「你何时候跟我姐联系得这么频繁了？」

频繁两个字让洛至皱了皱眉：「她是你姐姐，问你的情况是情理之中，病人家属跟医生的正常沟通。」

「是吗？」

洛至声音有些不悦：「叶小姐，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病情的情况，你要是对你自己身体不在意的话，我觉得这通电话能够结束了。」

十一舔了舔唇角，她的这位医生啊，一直都脾气不好。

「我没有要手术的打算，尽管双眸看不见跟我带来了不少的烦恼，但我也分得清何是最重要的，你放心吧，」

「你清楚轻重就好。」

十一笑了笑，没再讲话题围绕在这上面。

「我回江城了，以后就在这里生活，洛医生以后如果有机会，也能够来这里玩，江城很美的。」

她诚心邀请，那边洛至却没多大心思：「我工作繁忙，你还是邀请别人去你的城市吧。」

十一：「……」

她好想说一句，洛医生，你这样毒舌，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依稀记得按时去复查，给我发检查单，我挂了。」

「……」

十一还未来得及说何，那边业已挂断电话。

好吧，还真是洛至！

通完电话，十一不由得想到慕榕说的那个老中医的事情，尽管不抱希望，但那老人家的态度实在是怪异。

是以坐着无聊，十一又智能语音识别，拨出了那电话。

可这一次更绝，那电话甚至是关机的状况。

十一不由得想到那个老中医的态度，没再执着，那么排斥，大概是真的不想看病人吧。

只是可惜了，慕榕一片好意，最后还是没有帮上她何忙。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间。

辛蒙站在沈南言面前，手上拿着之前沈南言让他调查的老中医的资料。

「沈总，调查到些许结果了，你交给我的电话号码，是江城著名老中医陆老爷子的电话。」

陆老爷子？

沈南言双手交叉，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个何人物，怎么会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沈总没有听说过是正常的，这个陆老爷子是很多年前在江城享有盛名的人物，那时候你我都还小，是以没听到过这位人物，但这的确是多年前隐退的陆老中医。」

「隐退？作何会要隐退？」

「我调查的资料上是说这位陆老爷子有一人儿子，在不少年前，也不清楚是只因什么原因，这老爷子的儿子蓦然离世，在他儿子离世后没有多久，这陆老爷子就正式的隐退了，后来无论什么人找他，他都不帮人治疗。」

说完，坐在位置上的沈南言许久不说话，辛蒙想了想。

「刚才说的这些都是陆老先生的私事，至于陆老先生的能力，当年，陆老先生在中医界有很好的名望，但其实，他不仅仅是中医方面离开，西医也很厉害，算得上是医学界难得的奇才。」

「能查出来当年到底发生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辛蒙摇摇头：「查不到。事情过去太久，这位陆老先生又极为排斥外人，何都不愿意说。」

沈南言点点头：「我明白了，出去吧。」

辛蒙回身走了办公间，可走了还没有几步，又回过头来：「沈总还要继续找这位陆老先生吗？」

沈南言眉眼低垂，轮廓分明的面上表情坚毅。

「只要有希望能治好她眼睛，再难我也要试试。」

辛蒙明白：「好，那我这边也会让接着查下去。」

……

莫家。

「啪」的一巴掌，莫晓静整个人都被打倒在地。

她捂着疼到麻木的半边脸，视线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爸。」

「不要叫我爸。」

莫父脸上是难以压制的怒火。

「现在你满意了？机构变成现在这样？」

莫晓静满目都是受伤的神情：「爸，你说何呢，机构变成这样是我想要的吗？」

莫父瞪着莫晓静，声线都是怒意：「如果不是你当初让我对付叶氏，要是不是你看不清局势什么人都敢招惹，我们家又作何会走到现在。」

旧事重提，莫晓静震惊于父亲说的话：「当初对付叶氏，是父亲你点头的，如今怎么想得到把什么都推卸到我的身上来？」

莫父声音骤然加大：「你当初是作何跟我说的，沈南言会袖手旁观，依照你的估计，只要沈南言不插手，你就可以让叶氏不复存在。可是后来呢，后来是何样子的？叶氏很快恢复元气，而且还对我们莫氏各种对付，如今机构更是面临着这样的危机。」

莫晓静渐渐地地从地面起来，看着莫父的眼里有灰心：「就只因我错判了一次，爸你就对我这样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只是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不知天高地厚，还妄想沈南言爱上你？」

一句话，让莫晓静脸上煞白，也让她在电光火石间清醒的明白她在莫家的地位。

外人只清楚她是莫家的千金小姐，认为她身份尊贵，独得万千宠爱，可事实却根本不是。

她父亲，从来不把她看在眼里，所有的感情都放在那个私生子上面。

而她的母亲懦弱无能，一直都被父亲拿的死死的，即使清楚父亲在外面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儿子，也从来不敢提出离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从小到大，她在外人面前光鲜亮丽，可回到家里，却时常要接受父亲的谩骂。

这也是当年她孤注一掷选择去沈氏集团的原因。

她不想见到父亲，在她的心里很清楚，外人眼中属于她的莫氏到头来不会是她的。

她爱沈南言，真情实感。

但也不排除她把沈南言看做是她的救赎。

「爸，要是我真的跟了沈南言，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莫父指着她的脸，嘴里的话哪里像是父亲对女儿说的：「你就跟你那母亲一样，一点本事都没有，还想高攀上沈南言？」

「可是他母亲明明很喜欢我的。」

莫父冷哼一声，丝毫不给莫晓静留情面：「到现在你还不清楚？要是沈南言真的在意他母亲是何感受，你去公司找他求情，他又怎么会那么绝情？」

莫晓静脸色一白再白。

「不会的，我不能求到他的帮忙，总有人能够求到的。」

「空口说白话，我告诉你，如果这次公司真的只因你破产，你跟你妈就滚回你乡下外婆那里去，省的在我这里碍眼。」

说完这话，莫父甩了一人冷眼就拿着衣服出门了。

不用莫晓静多想都清楚是去找那对母子去，这么些年来，这早已是一种常态。

「晓静。」

弱弱的声线响起，莫晓静视线扫过去，她的母亲正站在那里，看着她面上的伤，眼里一丝心疼都没有，只有麻木。

呵~

「真不清楚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莫母头发凌乱，双眸中都是暗淡。

「我们去乡下吧，去你外婆那里好不好？」

莫晓静简直难以置信：「妈，你清楚去乡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下半生就毁了。」

「可是他脾气越来越暴躁，又那么容不下我们，你再待下去，他会对你更不留情的。」

莫母不过几句话的时间，眼泪又掉了下来。

莫晓静看得心烦，索性直接将目光移开：「他这样，只不过就是因为公司，要是我能让机构起死回生，他就不是这副态度。」

「可是都到现在了，你还有何办法？」

有什么办法？

她的办法自然是温婉蓉。

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努力的塑造自己在温婉蓉面前的形象，就是为了能够让温婉蓉为她所用。

现在走到这一步，既然沈南言一点往昔情分不讲，她也只好从他母亲这个地方想办法。

想到这里，莫晓静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叶十一，你难道以为这样就是结束了吗？你以为你有你姐姐就万事大吉了吗？

我莫晓静不是认输的人！

……

每日闲着无聊，十一索性让叶星辰叫元叔送她去找那叫宋禹的人。

车子开往目的地的途中，十一一贯在想，到底是何样的事情值得沈老这般大费周折。

她不明白，作何会沈老要让她来？

带着一系列的问题，十一地址上分位置处。

「二小姐，这个地方位置有些偏僻，我跟你一起上去吧。」

十一想了想答应。

她眼睛不方便，元叔跟着一起上去也是好的。

敲门。

等了好一会，门终究被推开，耳边是元叔的声音。

「二小姐，是一个女人。」

十一轻声说了句清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随后将头转向面对着女人的方向：「你好，我叫叶十一，请问这个地方是宋禹先生的家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找他做什么？」女人问。

「有一人老人拜托我来的，说这位宋禹先生会给我交代一件事情。」

女人狐疑的看着十一，再三确认后说：「请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十一客气的说：「我双眸看不见，你能带着我一起进去吗？元叔你在这里等着我。」

「好的。」女人带着十一一起迈入去，没多久，她便听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位小姐说是来找你的，她大概就是沈老托付的那位，她看不见。」

女人说完，客厅里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打量的视线落在十一身上。

许久，十一听到陌生的男声：「请问怎么称呼。」

十一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叶十一。」

「你跟沈老是何关系。」

「沈老是我家先生的爷爷。」

宋禹面上是明显的惊讶。

「你是沈南言的妻子？」

从宋禹口中听到沈南言的名字，十一微微俯身，脸上是荣幸的笑意：「宋先生也清楚我家先生？」

「沈太太这态度谦虚了，沈南言是江城赫赫有名的人物，家世能力都不凡，我知道他也是情理之中，而且有沈老那层熟稔关系在，认识也不奇怪。」

「是吗？」

「嗯，我与沈老认识很多年，尽管年纪差的大，但沈老一直都是我很敬佩的人物，他的葬礼我本来理应去的，但奈何手下有很多事情一时抽不开身。」

「爷爷清楚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相信老爷子也不介意这些，十一想。

「哎，我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老爷子会走得那么突然，我原本以为他会等到最后结果的。」

最后结果？

十一抿着唇不说话。

半响，她从包里拿出沈老的移动电话。

「既然我都到这个地方来了，宋先生理应也清楚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清楚。」

「既然知道那我也兜圈子了，这是我爷爷让我拿到宋先生这个地方来的，爷爷告诉我的是，我拿着此物移动电话，告诉你上面阿言这个备注的密码，你就会把什么东西给我，还会告诉我一件事情，这是我爷爷临走前托付的事情，我作何都该好好地完成。」

宋禹接过十一手里的手机，其实密码不密码的他已经不在意了，这部移动电话在十一的手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太太请跟我来。」

宋禹起身，示意着他太太牵着十一跟他一起去书房。

书房内。

宋禹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这就是沈老让我查的事情。」

十一拿在手里：「我可以清楚吗？」

宋禹点头：「当然，沈老既然把这件事情交代给你，说明他是希望你清楚真相的。」

十一紧了紧手上的文件。

半响，她缓声道：「我眼睛不方便，现在也看不到这文件上是什么，恐怕还得麻烦宋先生亲自跟我说一下。」

「那就由我告诉沈太太吧，这份文件里面的内容，很重要，而且关乎到……您的先生。」

关乎到沈南言。

十一呼吸紧了紧，关乎沈南言，那为什么沈老不让沈南言来呢。

「我清楚沈太太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沈老没有要让沈先生清楚这件事情的打算。」

十一沉默了好一会：「我有心里准备，宋先生说吧，这个地方面是什么。」

「一份亲子鉴定。」

「谁跟谁？」

「沈先生跟沈先生的父亲。」

「鉴定结果是什么？」

「沈先生并不是沈家人。」

从清楚这是一份亲子鉴定开始，十一就隐隐的猜到了何。

可是当这句话从宋禹的口中说出来，十一还是免不了身躯一震。

作何会怎么会。

她作何都想不明白，怎么会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沈南言作何会不是沈家的孩子呢。

他不是沈家的孩子，那是不是温婉蓉的孩子？如果不是，那么他又是谁的孩子呢，他亲生父母又是谁呢。

「他跟我母亲温婉蓉是亲子关系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

宋禹的回答让十一心里凉了下来。

「这么说来，除却你，我爷爷，我们之外，我母亲其实早就清楚他不是沈家人？」

「能够这么说。」

十一脸色发白，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宋先生也不想我们之间出现一问一答的模式吧，既然这样，就麻烦宋先生把你清楚的统统一次性告诉我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禹看着情绪有些不稳的十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

那些被尘封的秘密，那些关于沈家的事情。

……

十一夜晚才归家，在元叔送她回去的路上，沈南言打了电话进来。

「在哪里？」他沉稳的声线透过电话传入耳边，十一拿着电话，语气与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我出来处理一点事情，你到家了吗？」

「嗯，在赶了回来的路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