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歪了歪头,轻拍翅膀,示意左大爷跟上。
左大爷和周九相处久了,对这只鸟的一系列肢体语言,都熟悉得差不多了,瞅了瞅周九的示意,左大爷起身就往门外走。
周九停在楼道口等着,见左大爷出来了,拍拍翅膀在前面飞,不时还停住脚步来往后看一看,像是是在确认左大爷有没有跟上。
左大爷自然是高开心兴地跟了上来。
天将夜未夜,光线已经不是很好了,进了小树林,上了年纪的左大爷更是只能模模糊糊看个大概。
「乌鸦啊,你左大爷眼神可不好,你有啥事可要快点儿啊。」
树枝不高,高大的左大爷一扬手就能摘到,左大爷摘了下来,调侃道:「哟,这是乌鸦心疼左大爷,想给左大爷吃加餐呢?!」
周九闻言回身望了望,直接将左大爷带到了柿子树下,飞到了朝南的枝头,金黄色的爪爪踩了踩结着那颗柿子的树枝位置。
周九不高兴地拍了拍左大爷的手腕,左大爷笑了:「知道清楚,就开个玩笑,知道是你的。放心,左大爷不会吃你的,反而给有礼了好放起来,去了涩再给你吃……嗯,的确,记得这棵柿子树是棵涩柿来着。」
周九飞到了柿子树上,上下跳了两跳,示意左大爷继续摘,左大爷笑眯眯又摘了两个:「放心,都是你的!」
周九顿了顿,飞到左大爷肩头,翅膀点了点后来摘的两个柿子,又拍了拍左大爷的胳膊。
左大爷开心:「哟,这好几个是分给左大爷的呀?哎哟,我乌鸦真好!」
周九满意地停在了左大爷肩头,被左大爷带着一路回了家。
就在周九跟着左大爷,来左大爷家串门的时候,周九自个儿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哈士奇正端坐着看电视上的广告,突然听到窗户边上响了一声,它也没在意,想着不是周九赶了回来了,就是松鼠又跑进来睡觉来了。
直到一用力的一爪子挠上哈士奇后背,哈士奇才在尖锐的疼痛中反应过来,进来的不是乌鸦,也不是松鼠,而是危险。
乌云盖雪猫养了多日,身体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巅峰状态,回到状态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周九家里找周九继续打架。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躲开赵家老夫妻的看管,一路溜进了周九家里的乌云盖雪猫,却没有找到周九。
没有找到周九也就罢了,那就随便找个啥玩意泄火吧。
于是乌云盖雪猫的眼皮子一抬,啥事都没干的哈士奇,蓦然之间就有了一场飞来横祸。
哈士奇被乌云盖雪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嗷嗷叫着四处躲,偶尔壮着胆子回咬一口,还次次都被躲开了。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满屋子乱窜。
刚经过撕家被教训的一茬的哈士奇,短时间里不敢再破坏家里的东西,于是哪怕是躲,它都躲得有所顾忌。
这样一来,哈士奇就更无还手之力,被揍得更惨了。
等到卧房里的齐莞莞和徐音听到外面的动静出了来,哈士奇业已被挠得左一道杠杠,右一道杠杠了。
再等到二人出手制止,哈士奇业已累趴在了客厅地板上。
齐莞莞和徐音也不敢和乌云盖雪猫硬碰硬,待齐莞莞认出这只宠物是哪家的后,就想直接掏出移动电话想给那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把猫给领回去,然而却发现手里没有那人的号码。
于是给乌云盖雪猫拍了个照片。
然后打开了家里的正门,并联合徐音三请四请,请它出去。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
周九也在左大爷家啄完一小块西瓜。
这块西瓜可甜了,左大爷有特殊的识瓜技巧,只要把西瓜从他面前递过,并让他拍拍瓜,左大爷就能准确无比地挑到西瓜堆里最好吃的一个。
便周九不知不觉中,就耽误了一点时间。
回家时,全然没有何乌云盖雪猫的消息,所见的是到了精神萎靡的哈士奇。
卸下了心里一桩心事,还吃了甜西瓜的周九,高高兴兴轻拍翅膀。
无端在家里被揍了一顿的哈士奇抬眼,有气无力。
一回家就见到大狗子躺尸在客厅中央,哭丧着个脸。
周九无奈地抖抖羽毛,在地板上蹦蹦哒哒,跳到了躺在地上大狗子的身上。
随后一路跳到了脑袋边上,伸爪子,开始扯它肉乎乎的嘴角。
哈士奇哼哼唧唧觑了周九一眼,张嘴一通嚎像是是在告状。
「嗷呜——嗷呜呜——」
周九拍了拍翅膀,被突如其来的嚎叫震得有点儿脑仁疼。
「嗷呜——嗷!」
便等齐莞莞和徐音从厨房端着饭碗和菜出来时,就注意到哈士奇有模有样的向周九告状。
哈士奇站了起来,坐在地面挺直背,目视前方嚎了一声。
又随即跳起来跑到一边,压低身子,悄悄接近自己之前坐的地方,对着空气一顿撕咬。
撕咬之后,瞬间躺平嘤嘤嘤。
末了,再爬起来,用狗鼻子在周九面前低低地喷气,一副在外面挨了揍,回家找爹告状,就好比那地主家的傻儿子模样。
徐音把碗放在台面上,把筷子分好,见状笑言:「麦麦你可够了,跑去找乌鸦告状,你都打不赢的猫,你叫乌鸦怎么办?」
哈士奇冲着徐音一通嚎,嚎完回头又冲着周九嘤嘤嘤。
周九:……
敢情这家伙是在告状?
还以为它在表演它今日看的电视剧呢。
哈士奇翻出了白肚皮,讨好的看着周九。
周九扭头看饭台面上今日吃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士奇咧着嘴,身体在地板上摩擦,不一会儿就把肚皮送到了周九爪边。
周九:?
周九满头黑线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白肚皮,哈士奇眼睛亮亮的,极其热情地邀请周九来揉。
徐音翻了个白眼:「麦麦你要点脸行不行?这么大只狗子打不赢只猫就算了,还找乌鸦告状,告状就算了,现在这是要卖身报仇的节奏?」
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揪住了哈士奇后颈的肉皮,拖着它在地板上后退了一点。
徐音很无可奈何:「不要脸卖身就算了,咱能别强买强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