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司城的动作一顿,双眼一闭,高大的身子便歪在了一旁。
沈清幽跳出浴缸,慌慌张张的逃出了卧室,逃回了一楼属于自己的那个室内里。
将门反锁,她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想着发生的事情,心里一阵后怕。
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并用两张创可贴贴在了脖子的伤口处。
他被她砸晕了,他怎样了?
猛然间不由得想到这个问题,沈清幽顾不得何,重回慕司城的卧室。
她看见,慕司城依然维持着原有的姿态,一动不动的半躺在浴缸里。
脸色白得吓人。
沈清幽胆战心惊的唤了一声:「二少爷!」
并伸手去推了推他。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不久前,她下手太重了。
她往慕司城的头上摸去,果然摸到了一片粘腻,那是被她砸破了脑袋流出来的血液。
「二少爷,你醒醒,不要吓我!」沈清幽这时才真正的慌了,如果他真的出了事,那么,她的罪孽就更加深了。
往后余生,她又该如何去赎罪?
十多分钟后,一辆白色的汽车在别墅门前停了下来,沈清幽迎了上去。
秦晧提着药箱下车,韩楚凡也来了。
「秦医生!」
秦晧点点头,问:「慕司城呢?」
「在卧室里。」沈清幽答。
「小幽幽,发生了何事情?」韩楚凡问,「那只骚包呢?」
沈清幽嘴角一抽。
几个人迈入了慕司城的卧室里。
当看见躺在浴缸里、身上还盖着毛毯的男人时,韩楚凡大吃了一惊,他看看沈清幽,又看看慕司城,脱口而出:「靠,何情况?」
他说着,直接上前去掀开毛毯,入眼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他回身转头看向沈清幽:「小幽幽,你该不会是把他给做晕了吧?」
沈清幽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秦晧皱眉:「沈清幽,发生了何事?」
沈清幽眼眶一红:「对不起,我……我用那个砸了他的脑袋……」
她抬手指了指躺在地面上的硬物,那是一人材质上等的烟灰缸。
「他……他太重,我搬不动他,所以……」
是以只能把浴缸里的水放了,再给他盖床被子。
倒是挺体贴的嘛!
韩楚凡:「浴缸里放烟灰缸,一边泡澡一面抽烟?他倒是挺会享受的!咦,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砸他脑袋?难不成是他想吃了你?你不愿意,就把他打晕?!」
沈清幽沉默。
他吃了她两年,多一次倒也无妨,只是,这一次,他想要她的命!
「啧啧,这么帅的脑袋你居然下得了手!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
「好了,楚凡,别废话那么多,先把阿城弄到床上。」秦晧细细的查看了慕司城的伤口,听了韩梵凡的话,便打断了他。
伤口并不严重,出血已经停止。
他说着,掏出手机,对着慕司城一阵「咔擦、咔擦」的狂拍,几秒钟后,他心满意足的收好了手机。
岂知,韩梵凡却阴森森一笑:「慕少,你也有今日!秦大医生,请等一下!」
沈清幽惊呆了。
两个大男人将慕司城抬到了床上,秦晧对他的伤口作了处理。
「秦医生,二少爷他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待秦晧忙完了之后,沈清幽急急的追问道。
秦晧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出声道:「他没什么大碍,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秦医生,谢谢你。」沈清幽松了一口气。
「不用谢我,这是我理应的。」
那边,韩楚凡又拿出移动电话围着大床对慕司城三百六十五度的连拍了几张照片,一边拍一面贼笑。
「秦医生,二少爷他仿佛喝了不少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问。
这十年,她基本上没有看见慕司城喝醉过。
秦晧却把问题抛了赶了回来:「你认为呢?」
沈清幽摇头:「我不清楚。」
秦晧道:「此物问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沈清幽愣。
秦晧问:「今日是几月几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经他这么一问,沈清幽仿若被人当头一棒,猛然间清醒了过来。
她作何忘了,这一天,是何日子!
今日,是他母亲和妹妹的忌日!
难怪,他看她的眼神,似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她呆呆的站在彼处,只觉着浑身发冷。
秦晧注意到了她的脖子,便说:「清幽,你脖子流血了。我给你处理伤口。」
他不由分说,伸手将她右侧脖子上的创可贴撕去,露出了一排带血的牙印。
他愣了一下,皱眉道:「这是他干的?」
「嗯。」沈清幽低头道,「秦医生,感谢你,这点伤口算不了何的。」
根本不需要作什么处理。
秦晧和韩梵凡离开后,沈清幽搬了张椅子坐到了慕司城的床边。
男人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俊颜少了往日里的锐气,暗淡的光线放柔了他冷硬的五官,使他看起来像极了邻居家的温柔大哥哥,平易近人。
她情不自禁的出手,微微抚上了他的一侧脸庞,嘴里轻轻的叫唤道:「阿城……」
天大亮的时候,暖暖的阳光穿过落地窗,照进了屋子里,铺满了半张床。
沈清幽缓缓睁开了眼睛,习惯性的想要伸个懒腰,却根本动弹不了。
她低头,发现自己被两条结实的臂膀紧紧的环着,而她整个人则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此物冒着热气,温暖舒服的物体上。
大脑慢了半拍作出反应。
而这个冒着暖气的「物体」开始动了。
沈清幽后知后觉那是何,立即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脑子里快速闪过两个字:完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头天夜晚,她明明是守着慕司城的,却不知怎么回事,守着守着就摸上他的床了!
耳边,果真传来了男人暴怒的声音:「沈清幽,你活腻了?」
她正想抬头对他抱以一人讨好的微笑,慕司城却先于一步,抬脚对着她就是一脚。
沈清幽尖叫了一声,被他这么一踹,她连人带被给摔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好在床与地面的距离并不高,是以并不觉得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忙爬起来,开口解释道。
她说的是真的,只因,昨晚上,她根本没有爬上他床的任何印象。
「滚!」慕司城愤怒的吐出了一人字。
俊面上写满了怒意。
此物女人,居然与他同床共枕,她,配吗?
也不知她有没有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吃他豆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清幽不敢出声,裹着被子颤微微的跑了。
她绝对相信,要是她再多呆一秒钟,慕司城一定会宰了她!
慕司城下床,正要霍然起身身,却「嘶」的一声顿住了。
头上的疼痛终究将他昨晚的记忆唤醒,他绷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他昨天是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喝到断片的程度,也因此,他能隐约的回忆起,自己和沈清幽做过何。
他握了握拳,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对他下手!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移动电话传来了信息提示音。
他取过移动电话一看,微信图标那显示着多条未读信息。
点开,最先看见的是一人群名叫「江城四帅」的,有人@他。
他点了进去,往上爬楼,发现了多张图片,这些图片清一色是祼着上身的自己,闭着眼,躺在浴缸里,各个角度的都有,更有甚者,差点让他往下春光外泄。
发送图片的人昵称是「楚帅」。
楚帅:作何样,我们的城帅哪怕是被女人做晕了,人也是帅帅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淇帅:何情况?
秦帅:韩楚凡,你赶紧把图片撤回去!
淇帅:是挺帅的!不用撤,留个纪念!
楚帅:夏淇枫,还是你够意思!对了,小雪呢,睡了吗?
淇帅:滚!
……
这些信息都是头天夜里的,慕司城看着,额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
此物群是韩楚凡很多年以前建的,群名很付合他的个性。就他,慕司城,秦晧,夏淇枫。原本是「五帅」,可在不少年以前,林天漠却退出来,因为某件事。
慕司城给韩楚凡打了个电话:「韩楚凡,你活腻了!这两个季度的奖金,全扣!」
韩楚凡「哇哇」大叫:「喂,你不能这么黑心啊!」
慕司城阴森森的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