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幽惶恐慌乱的往楼梯口的方向冲去。
却听见客厅里传来了女人的说话声。
她收住了下楼的脚步。
「何嫂,司城哥哥的早餐交给我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
「不要紧的,我过来的时候,老太太是清楚的。」
「那好吧,二少爷的早餐,就麻烦小姐你了。馨儿小姐,再见。」
「再见。」
声音消失。
沈清幽麻木着脸,抬脚拾梯而下。
客厅里的女孩呼见声音,面上一喜,只当是慕司城下来了,立即回回身,当她看见沈清幽裹着被子走下楼来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沈清幽,你作何会会从楼上下来?你的房间明明就在一楼的洗手间旁!」
沈清幽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不作任何回应,而是裹紧身上的被子,漠视她的存在。
「沈清幽,你站住,我问你话呢!」陈馨儿踩着高跟鞋,快速的闪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这床被子是司城哥哥的,为何会在你的身上?」
世界级的品牌,沈清幽一人佣人身份,绝无用得起的可能!
沈清幽冷声道:「陈馨儿,关你什么事!让开!」
陈馨儿不依,她盯着她身上的被子,咬牙道:「不要告诉我,你昨天夜晚是在司城哥哥的室内里过的夜!」
「对!你说得的确如此!我就是在他室内里过的夜,我们同床共枕,激烈的度过了让人难以忘怀的夜晚。这样,你满意了吗?」沈清幽皮笑肉不笑言。
昨晚,是真的很激烈,她小命都快丢了!
听了她的话,陈馨儿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扭曲,她指着沈清幽:「我不信!」
「不信呀?」沈清幽笑了笑,将身上的被子微微松开,露出了修长漂亮的天鹅颈,只是,右侧方贴着创可贴,而余下的白嫩的肌肤上却有几片青紫,「看见了吗?这些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你说,激不激烈?」
她的皮肤白白嫩嫩,昨晚被慕司城掐了脖子,直到现在那瘀痕还是很清晰。
可这一切看在陈馨儿的眼里,却变成了男人制造出来的吻痕。
大门处处去而复返的何嫂瞪大了双眸。
二少爷和沈清幽,他们竟然……!
「不可能!我听说头天晚上司城哥哥喝醉了,一定是你勾引他的!」陈馨儿叫道。
校庆晚会那天,沈清幽的绯闻的确是她找人散布出去的,何车,震,包、养,打,,胎之类的,全是捏造出来的!
她一贯给自己暗示,慕司城只把那贱女人当成下人而已!
如今亲眼所见沈清幽这副模样,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慕司城会碰沈清幽!
看她跳脚的样子,沈清幽望着她,只是冷笑。
她没有说话,也懒得去跟这样一人女人再多说何,她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正要往自己的小室内里去,却猛然发现站在大门处处的何嫂。
她心里一惊,从何嫂脸上嫌恶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刚才她与陈馨儿的对话,一定都被她听了去,她也一定看见她身上的痕迹了。
何嫂冷冷的回身离去。
「贱人!我要替司城哥哥教训你!」陈馨儿眼里猩红的一片,她快步上前,扬手就扇了下去。
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
陈馨儿尖叫:「好痛!」
慕司城扣着她的手腕,沉声道:「做何?」
语气冰冷得令陈馨儿打了个颤抖。
「没……没做何。」陈馨儿吓白了脸,「司城哥哥,我……我给你送早餐……」
慕司城放开她:「你把早餐带走。我没时间吃!」
人说着,便大步往外走去,从沈清幽身旁经过的时候,他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沈清幽莫名其妙,朝他扮了个鬼脸。
慕司城一人踉跄,险些摔倒。
他回回身,发现沈清幽已逃回了房间里。
他咬了咬牙,此物该死的女人!
他真恨不得冲进室内里把她暴打一顿,但一不由得想到集团里有一人重要会议,他压下了那股火气,离开了。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陈馨儿一眼,像是已经将她当成了空气。
——
慕家老宅。
「什么?」慕老太太喝茶的动作一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何嫂用力点头:「老太太,千真万确。馨儿小姐也都看见了,她自己也承认了。她身上……有不少淤痕……」
慕老太太拧起了眉头:「阿城毕竟是热血青年,身旁又没个女伴,如果是他醉了酒把沈清幽给欺负了的话,倒没何,但要是是沈清幽主动勾引了他……」
何嫂问:「老太太,那怎么办?要把沈清幽弄走吗?」
慕老太太叹息了一声,对于此物女孩,她向来是头疼的。
「能弄走,早在十年前就弄走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就是想不恍然大悟,阿城十年前作何会非要把她留下不可,还要把她留在身边!我早该想到,那孩子长大了,出落得比她母亲还要美上几分,阿城与她每天孤男寡女呆在一起,难保不会出事。玩玩能够,要是阿城玩出了感情,我此物老太婆绝对是不允许的。」
「那依老太太看来,城少爷对沈清幽是……」何嫂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老太太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沈清幽与馨儿在校园里大打出手的视频?」
何嫂点头:「依稀记得。」
慕老太太问:「你以为,那个视频传到我面前,是巧合吗?」
何嫂:「那……」
「自然是阿城的手笔。他只不过是想借我的手好好管管馨儿罢了。」慕老太太淡淡的说道。
——
陈馨儿走了了铜湾别墅区,她的手中拎着一个保温盒,满脸大怒的神情。
出了铜湾,她停下车,直接将保温盒从车窗里扔了出去。
「啪」的一声,将骑着共享自行车的沈清幽吓了一跳,险些从自行车上栽下来。
她盯着地面的保温盒,扭头看向一旁的车子,当看见面上写满怒气的陈馨儿时,她说:「陈小姐,杀人,是要偿命的!」
说罢,踩着自行车,飘可去。
陈馨儿盯着她的背影,仇恨的光芒迅速暴涨,她突然加快了车速直往沈清幽的方向撞去。
一辆白色的车子蓦然从一旁撞了过来,与陈馨儿的车子撞在了一起。
刺耳的声音响起,沈清幽听见声音,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继续自己的路。
被那辆白色车子猛的一撞,陈馨儿的理智马上就飞赶了回来了。
她的心突突突的狂跳着。
她看见,那辆白色车子的司机下车了,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许婧童走了过来,一巴掌扇在了刚下车的陈馨儿的面上。
「馨儿,你想做何?」许婧童颤声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妈,我……」陈馨儿捂着火辣辣的左脸,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生养了你这么一个没头脑的蠢女儿!」许婧童骂道,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你现在是慕家名义上的千金小姐,把人撞死了一笔钱就能够完事了吗?我告诉你,要是你把沈清幽撞了,第一人饶不了你的人就是慕司城!」
陈馨儿眼泪直流:「妈,沈清幽那贱人勾引司城哥哥,她爬了司城哥哥的床,我恨她!」
——
沈清幽从外面赶了回来,推开别墅的大门,一眼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老人时,她有些意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个人,正是慕老太太,她的身边,站着何嫂。
何嫂见到她,一如既往的没有好脸色。
而慕老太太面上却是很平静的表情。
沈清幽忙上前站在老人家的面前,微微低下了头:「老太太。」
慕老太太淡淡的说道:「回来了。」
「嗯。老太太,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先回房了。」沈清幽恭敬的出声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清幽。」
沈清幽顿住了脚步。
「老太太,您有什么事情吗?」
慕老太太望着她,眼里似乎已经没有了十年前的那种恨,而是被一抹平静与冷漠所代替了。
当年,她可是反对慕司城把沈清幽带进别墅最强烈的一人。
「明天慕家会在皇都酒店举办一场宴会。到时,你去宴会上帮忙。」慕老太太说。
沈清幽一时反应只不过:「老太太?」
老人家这是,要她去做侍应生?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已经长大成人。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母亲,再过不久就出来了,对吗?」慕老太太问。
「是。」
慕老太太把目光从她沈清幽的身上移到了门外,像是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清幽,想来你不会忘记,十年前,要是不是阿城,你们母女俩怕是早业已暴尸野外。他救了你们,可你们母女却恩将仇报,不止害死了他的母亲和妹妹,还把他的未婚妻弄成了半死不活之人。清幽,你想想,你们是作何会从遥远的地方来到江城的。如果没有我们慕家,你们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吗?怕是尸骨早已不存了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清幽僵直着身子,百般滋味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慕家对我们的恩情,清幽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哽咽道,「慕家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那就好,明天的宴会宾客五点钟就要进场,你提前两个小时前去帮忙。对了清幽,有些事,最好不要抱有非分之想,任何时候,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慕老太太说着,起身就往外走去。
「可别忘了!」何嫂冷声提醒道。
「我知道了。」
她们走了后,沈清幽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她自然恍然大悟了慕老太太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怎敢妄想什么呢?
慕家很少举办宴会,但一旦举办了,就十分的隆重,轰动。
慕家是江城赫赫有名之家,届时来的人必定都是上层社会的名流,达官显贵,财富大亨,别说她沈清幽没有资格参加了,即使是一人侍应生,她大概也是不够格的。
可是慕老太太却专程跑过来同她说这件事!
老人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太太,您为何要这么做?」坐在车上,何嫂忍不住问道。
慕老太太叹了一声,说:「我们慕家,很久没有喜事了。」
何嫂瞪大了眼睛:「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慕老太太点头:「正是。阿城业已三十,却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我这把快入土的老骨头,总得为他操劳操劳。」
何嫂忙说:「老太太,您瞎说何话,二少爷说了,您可是长命一百五十岁呢!」
慕老太太笑了笑:「行了,别贫嘴了。」
「老太太,二少爷不是说要等薇儿小姐醒来吗?」
「她都躺了十年了,谁知道她还能不能醒来?难道我们阿城要一辈子守着她?不可能!」
「所以,次日二少爷的生日宴,实际上就是……」
慕老太太点头。
何嫂摸不着头脑:「可是跟沈清幽去做侍应生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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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清幽依慕老太太之言,提早两个小时前去了皇都酒店帮忙。
大概已经有人提起过,所以沈清幽去的时候,就有人给了她一套侍应生的服装,听了一遍需要做的事情以及注意事项,她同一大群侍应生一起,投入了繁忙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渐渐的,入场的宾客越来越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清一色的西装领带,女人清一色不同的款式的礼服,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令人眼花缭乱,一个个,像是是在暗暗较劲,谁美,谁有魅力,谁更能吸引全场的注意力。
「豪门家的弟子过生日就是不一样,整个江城的社会名流和达官贵人都来捧场。」
沈清幽进厨房的时候,就听见好几个在里面的女人一边忙乎一边低低的聊着八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就不懂了吧,明面上是慕家二少爷的生日宴,可我听说了,这慕二少爷年三十了,却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慕家是借着这生日宴,给他物色合适的妻子人选。你们没看见外面的千金名媛吗?那面上的激动神情,仿佛慕二少爷业已看上了她似的。」
「一人个庸脂俗粉,慕二少爷眼光没那么差吧?如果她们可以,说不定我也能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就别作梦了!那些名媛千金,要想攀上慕家,凭得可不单单是自身的姿色和魅力。」
「那凭何?」
「门当户对!明白了吗?」
「也对噢。这种豪门家族,最讲究门当户对了,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可还真是不要做梦了!」
沈清幽取走了所需物品,低着头,默默的出了门。
来到会场,看着满场子的千金名媛,看她们优雅大方的周旋在每一人有头有脸的人物间,看她们与每一人人畅谈,再看慕司城被女人们围在中间,礼貌又客气的谈着什么,她蓦然明白了作何会慕老太太要她到宴会上帮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