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雁过无痕

三人径直回到了边桥派出所。

夏坚给凌锋和罗皓分别冲了一杯茶水。

「凌所，难道那老油条刚才还在打太极吗？」

凌锋微笑着微微颔首。

「是啊，只不过换了一种打法罢了，不过他倒是吐了点东西。」

「您说的是他们参与过的那西陲4G基站项目吧！这是他情不得已说的，理应假不了。」

罗皓轻抚着下巴出声道。

「是的…」凌锋微微颔首。

「那我打电话催催他，让他赶紧把位置发过来！」

说着，夏坚拿起移动电话，就要给章庆生打电话。

凌锋摆了摆手。

「不必催了，他要真想告诉我们位置，刚才就跟我们说了…」

「他一人人事管理部门主管，要查某个项目的位置，只需一人电话就够了…」

「您的意思是那老油条不想告诉我们位置？」夏坚惊疑地问道。

凌锋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罗皓当即有些急眼。

「不就是一人工程项目吗？位置我们早晚都会查到，他怎么会不能提前告诉我们？」

凌锋忽然抬眼转头看向罗皓，随即微微笑了笑。

「小罗，提前这两个字说得好啊！想必，他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夏坚和罗皓异口同声地喊道。

凌锋眼睛微眯。

「欲盖弥彰，西陲此物4G基站项目怕是大有文章啊！」

「凌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啊，凌所，这是我们唯一有用的线索了，不能让他们破坏了！」

显然，两人都业已明白了凌锋话中的意思，当即有些焦急。

凌锋眉头微皱，他何尝不着急。

只是，要在这么大的西陲找一处网络基站，如大海捞针。

凌锋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夏坚。

「夏警官，小罗，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上工信部门或者通讯机构的基建部门？」

「这个没问题！」夏坚首先回应道。

「好，找他们帮忙提供西陲所有的4G基站的位置图，并着重标记出哪些是已在拆除或者亟待拆除的。」

「好的，我马上去办！」夏坚应了一声，赶忙行动起来。

「小罗，你也一起去帮忙吧！」

「好的，凌所！」

罗皓点了点头，紧跟而去。

显然，罗皓的朋友圈与夏坚相比，差了点。

不止是罗皓，凌锋自己的朋友圈更是狭窄。

凌锋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打开手机，开始在百科上查看西陲的资料。

西陲，顾名思义，西华市的西部边陲。

这里较为荒凉，大部分地方人迹罕至。

不过，也正因为人烟稀少，这个地方建设了不少网络基站和卫星平台。

为的是减少电磁辐射对居住区的干扰。

因此，西陲又被称为西华市网络中枢，甚至，还有人引用了电影中的名字，天网。

也正缘于此，这里集结了一大批网络技术人才。

有人才便有人气，是以在这地处荒僻的西陲，其东边与西华市交接地带，能够说是独树一帜，繁盛似锦。

这副景象如同中东地区的迪拜一般。

凌锋对西陲有了初步了解，便置于移动电话，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眸。

自从意识到这个案子的异常，如同掉进了漩涡中一般，爬不出来不说，还总在原地打转。

其实，他完全能够如边桥这个地方一般，以正常流程结案。

可是，在凌锋眼里，疑点就如同沙子一般，丁点容不得。

不然，要是没有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也就无法破掉那持续八年的连环杀人案了。

凌锋端起仍然散发着温热的茶水，刚放到到嘴边，手机振动了。

是张敏打来的。

「想必是检测报告出来了，这次还挺麻利的嘛！」

凌锋有些期待地接起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喂…」

凌锋半个字还没吐出来。

「凌锋！你和罗皓死哪去了？」

「这一上午见不到你们的人影！」

「身为所长，这么没有纪律性！」

「信不信我让我爸爸上报市局撤了你的职？」

…

凌锋苦笑着摇头叹息，赶忙把手机放到一边。

暗自思忖，先让这没教养的丫头片子疯一会。

不一会之后，电话里终究消停了下来，只有气喘吁吁地喘气声。

凌锋清了清嗓子，长舒一口气，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张敏，检测报告是不是已经出来了？发我看…」

只听嘟的一声，张敏气冲冲地挂掉了电话。

「这脾气，以后谁受得了！」

凌锋撇了撇嘴，习以为常，丝毫未放在心上。

就在凌锋放下移动电话，打算小憩一会时，移动电话信息提示音响了。

凌锋打开软件看了一眼，随即轻笑一声。

「我还治不了你了…」

信息是张敏发的，是一份PDF文件，看名称理应是那两部移动电话最新的检测报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凌锋迫不及待地点开文件。

不得不说，张敏做事的确很细细，不止对两部移动电话重新做了详细检测，还参照上一次的检测结果进行了对比分析。

「难怪刚才的脾气格外大，想必是昨晚忙活到很晚吧！」

凌锋一面看，一面嘟囔着。

报告里的大部分内容都在凌锋的意料之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比如，磁场强度锐减，从原来的数百上千倍，锐减到基本持平。

只不过，这锐减的迅捷倒是令凌锋大吃一惊。

张敏在报告中也有提及，说磁场强度减弱的幅度是跳跃性的，不符合磁场强度连续减弱原理。

凌锋眉头微皱。

「作何感觉这磁场好像是被一口一口吞掉了一样？」

这个念头只是在凌锋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因为太过匪夷所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报告中还提到了通话记录，田刚的手机未曾打给凌锋，而田涛的移动电话打了两次。

张敏还特意去通信公司调取了凌锋的通话记录，却并没有发现与田涛的移动电话有过任何通话往来。

凌锋长舒了一口气。

「这张敏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背着我调查我的隐私…」

随即，凌锋抹了一把冷汗。

「还好我清正廉洁，百花不沾…」

凌锋沉默了不一会，忽然抓到了重点。

「通信公司怎么会没有田刚与我的通话往来呢？」

「田刚的移动电话没有给我打，能够理解，是因为他原本就没有我的手机号，可是田涛确实给我打了啊！」

又是一人疑问。

凌锋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翻望着。

直到最后一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果真还是没有那只眼睛，还有那只…」

凌锋即将到嘴边的话忽然凝噎下来。

随即，眼神微凝。

他竟然凭空忘记了那只变化后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