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家。
作为举族投靠秦国,并以霸道机关术嬴政一统天下后的军火家族。
公输家的技术还是很受嬴政重视的,只是因为其军工家族的性质,族地比较隐秘。
此时族地大堂内,公输家的精锐齐聚一堂,能来此的都是修习公输家霸道机关术有成之人或者公输家的嫡系成员,上首公输仇左手的机关手正一下下的敲在桌子上,「当」「当」声,不断在大堂内回响。
公输林面带忧色的望着公输仇,他们公输家在秦国不可或缺,并不急于投靠任何一个皇子。
见此,早就不耐烦的公输林,公输家二把手出声道:「族长,您觉得公子慎此来所为何事?」
但是嬴政蓦然派了一人皇子过来,还让公输家要人要给人,要物给物,听命行事三个月,这太不正常了。
「不管所为何事,陛下的命令已下,我们只能听命行事。」
公输仇伸手捋了捋胡须,双眸微眯,看上去十分阴兀。
事实上公输仇也很纳闷,然而他毕竟年长些,经历过不少风雨,也恍然大悟自己等人无法拒绝嬴政的命令。
毕竟,不管嬴政派嬴慎过来干什么,哪怕是过来吃吃喝喝三个月,自己公输家也不能抗旨不遵,至于自己公输家会不会就此打上公子慎的记号……
「不过,我们很多工坊都离不开人手,能够调配的人员有限,想来陛下也能理解。」
「那便只给工匠?」
「不可,万一公子慎此来却有要事,一人公输家的人都不派,耽误了事,陛下问罪该当如何。」
「那就派一个,派谁?」
说着公输仇以及公输家的精锐都转头看向大堂内角落最显眼的——胖子。
正放空心神魂游太虚的公输朝突然觉着自己浑身发毛,一睁眼就看到大堂内数十双眼珠子齐齐盯着自己。
「我……」
「很好,就由你去见公子慎」
刚准备说些什么的公输朝顿时噎住了,自己睡着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何?
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
说的就是当世机关术最强的两大势力,墨家跟公输家。
即将接触此物不科学的世界,最不科学的机关兽制造家族的时候,嬴慎心里还是有点小澎湃的,兽型高达啊,谁没有开高达的梦想呢。
可惜,当嬴慎来到公输家的时候,别说高达,人都没见到好几个。
「是以你公输家其他人都有要事在身,只能由你配合我?」
要不是场合不对,嬴慎现在就要让公输家的人清楚何为祖安人。
本来三个月的时间就特别赶,公输家的人还这么不配合。
虽然有旨意公输家只能帮忙,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嬴政即便同意公输家帮忙,也不可能中断公输家其他任务来赌这三个月的可能性,能够说公输家完美的钻了空子。
看着公输家派来的人,嬴慎觉着很扯淡,普通的工匠倒是给足了,姓公输的就眼前这么一人年少的小胖子。
这要是像蓝胖子那样何都能从兜里掏出来,嬴慎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惜三分钟前的对话业已破灭了嬴慎的所有幻想。
「见过慎公子」
「阁下如何称呼?」
「公输朝。」
「偌大的公输家为何就你一人前来?」
「其余族人都有要事在身,不便前来协助慎公子,也就鄙人近来无事,故而族内特派遣在下来襄助公子成事。」
「哦,不知阁下机关术造诣如何。」
「鄙人并不会霸道机关术。」
草!
虽然很想这么说,还好嬴慎憋住了,不然嬴慎觉得自己的人设还没立好就要崩塌了。
虽然清楚公输家可能会为了避嫌,避免被打上任何一人皇子的印记会掉链子,但是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不对,这业已不是掉链子了,这是把嬴慎当成憨憨了。
等等,这胖子确定是公输家的人?
望着表情逐渐狰狞的嬴慎,公输朝也渐渐的慌了,虽说听族里说,这是个不受宠的公子,但是毕竟是始皇帝陛下的儿子,真要给自己穿小鞋以自己在公输家的地位,难说不会不被推出来顶罪。
想到这,公输朝更惧怕了。
「?」
「你那是何表情?什么眼神?你那眼泪又是何?」
「?眼泪?」嬴慎瞬间懵逼。
望着被自己吼两句就怂成这样的年轻小胖子,嬴慎真的是哭笑不得。
摆手让工匠们先去新搭建的工坊内,嬴慎准备跟这个胖子谈谈,毕竟一个公输家里出现一人不会霸道机关术的公输子弟,必有蹊跷。
最主要的是,没得选啊!
嬴慎太需要一个公输家的人帮忙了,虽说这货说他不会霸道机关术,然而嬴慎也不是要公输家的人搞出手枪火炮啥的。
但凡这个小胖子能搞出自己需要的工具,以及搞恍然大悟古法造纸的工艺,让嬴慎度过眼前的难关,嬴慎就谢天谢地了。
「先把眼泪抹干净!跟我来。」
说着,走到公输家大门处的台阶上坐着,回头望着这小胖子还在原地发愣,嬴慎真是气不打一出来。
「再只不过来就赏你一对青铜机关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哦,好的,慎公子」
看着被自己吓得飞快抹干净眼泪,屁颠屁颠小跑过来的公输朝,嬴慎不由得笑了。
毕竟自己前世身边也有这么一个胆小的胖子朋友,自己来到秦时世界见到的哪个不是心机深沉的人,能蓦然注意到一个这样的人,嬴慎还是高兴的。
只不过一不由得想到政爸爸那三个月期限,心情又不好了。
先来一遍冰心诀,再跟这小胖子好好谈谈。
只能希望公输家不至于真的派个奇葩给自己。
「说说吧,你公输家以霸道机关术闻名于世,你作为公输家的人,缘何不会霸道机关术。」
此事必有蹊跷,换做嬴慎自己,面前有本武学秘籍,除非有「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前置条件,不然自己肯定会学的。
公输朝看着跟自己并肩坐在台阶上的嬴慎,疏远感少了些许,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出声道:「慎公子应当知道,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这句话吧。」
「清楚。」
秦时中,这句话不仅是逼格,也是事实。
嬴慎就依稀记得,前世动漫中,有一集将公输家祖先公输班也就是鲁班跟墨子的攻守战作为讲解两家恩怨的背景板。
而以动漫中的表现来看,这两家的技术也对得起这句话。
「事实上我并非没学霸道机关术,相反,对于各种理论,我早已了然于心,我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内,大都攻城利器为主,攻城略地无往不利,所以才能在大秦立足。」
「但是……」
说到这,公输朝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是有何顾虑。
「此间谈话,出的你口,入得我耳,不会再有第三人清楚。」
嬴慎看出了此物胖子的犹豫,只不过也正常,毕竟第一次见面就谈心什么的,大家又不熟。
还好嬴慎身份够高,又愿意拉下身段来,况且这胖子够单纯,愿意跟自己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公输朝看了眼嬴慎,似是下了何决心,咬了咬牙,悄声出声道:
「」我小时候刚好处于秦灭其余六国期间,见识过各地百姓苦不堪言的情况,是以我当时便有个梦想,将霸道机关术改进到能够用于百姓,近几年我暗地里改良了不少机关。」
「……」
嬴慎业已不知道说何好了。
此物人真的不是墨家的奸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