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令嬴慎比较欣慰的是,公输朝并没有离去,而是开始调配工人们先把工坊整理一遍。
或许是这单纯的小胖子初始好感度够高,加上嬴慎自己刷剧情选项选择得不错,公输朝这边是稳下来了。
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公输家的这一波操作还真是给嬴慎出了个难题。
事实上,嬴政的想法嬴慎确实猜到一丢丢。
但是不代表嬴慎的想法跟嬴政在一人频道上。
不告诉别人?
不存在的。
在发现无论如何也搞不定公输家这群猪队友后,嬴慎果断转移目标,更何况嬴慎也觉着自己一个人吃下这份功劳,或许的确会让嬴政对自己另眼相看。
可惜,大秦老阴比太多。
嬴慎暂时没有想太过显眼,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嬴慎极其恍然大悟,除非自己突然开了个无敌挂,能够让自己无视些许暗杀,不然该苟就苟。
「是时候去找我那个好大哥了。」
扶苏公子府。
作为成年皇子,扶苏在宫外是有自己的府邸的。
况且与天天想着萧何陈平曹参的嬴慎不同,扶苏作为皇长子,天然就有着一批人支持着他。
更别提在秦时中,还有楚系遗留的人脉资源。
虽然很难说楚系一脉是不是真心辅佐扶苏,不过至少目前为止,对扶苏的帮助还是甚是大的。
此时扶苏也聚集了幕僚在书房内商讨着嬴政的旨意,嬴慎的名字突然间搞了这么一波大新闻。
即使扶苏不在意,然而他底下的人可不会不在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揣度,嬴政让公输家的人听命于嬴慎,到底是是要做什么?
以及嬴慎受到嬴政关注,会有何影响。
要知道,始皇十八子,在嬴慎没冒出来之前。
始皇十八子之中,实际上真正参与到朝政中来的,只有扶苏一人。
见上座扶苏一直沉默不言,下方一文士打扮的人不由得内心有些不喜。
扶苏的还是太过善良了,但还是出声询追问道:「公子,不知平日里您与慎公子关系如何?」
听到文士询问自己,扶苏也不好再装聋作哑,稍稍斟酌了一下,出声道:「熊先生,孤与十弟平日往来不多,孤亦不知十弟缘何受此重任,但……」
扶苏扫视一圈,望着这些平日里儒雅随和的幕僚,却在嬴慎受到嬴政关注后,露出爪牙的众人。
「十弟乃是孤手足兄弟。」
座下众人听得此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突然沉默不言,毕竟接下来再说下去就有明显挑拨两兄弟关系了。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这个胆量,至少现在没有。
扶苏毕竟是始皇帝的儿子,尽管平日里大家都说扶苏有君子之风,然而并不代表扶苏就没有威严。
当然最主要的是,众人现在连嬴慎到底去干了什么都不知道,但凡嬴慎有点要起势的苗头,这些人可不会就这么简单就算了。
就在书房内众人陷入沉默之时,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后,门房小厮的声线从门外响起。
「公子,慎公子他……」
话音未落,扶苏便听得嬴慎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兄长,你这小厮太不知趣。」
「兄长与我乃是手足兄弟,至爱亲朋,我来兄长家就跟回家一般,从未听过回家还要汇报才能进来的。」
要清楚扶苏正在谈事,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嚣张的。
一开门,刷刷刷十几颗脑袋看向嬴慎,嬴慎面色一僵。
况且嬴慎大概能猜到。他们谈的还是有关于自己的事。
毕竟好几双双眸的目光可是极其刺眼。
还好扶苏并不会让嬴慎下不来台,对众人一拱手,彬彬有礼的抱歉一声:「十弟的性子如此,诸位莫怪。」
说完,好笑的望着老实起来的嬴慎,道:「十弟且去客厅稍事歇息,为兄处理一下手头事宜,这便过来。」
「是,兄长。」
嬴慎若无其事的扭头就走。
来到客厅的嬴慎,老神在在的要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秦时就这点不好,作客要么喝茶,要么喝水,茶还是叫做茶汤,乱七八糟的放了一堆东西。
喝了上半辈子功夫茶的嬴慎完全无法接受。
正思索着以后有权了派人搞搞茶业的嬴慎,两杯水刚下肚,扶苏便过来了。
「十弟不是受了父皇的旨意在公输家那边做事吗?怎么有空来找为兄了。」
扶苏开门见山的出声道,虽然扶苏对于嬴慎是否要争储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但是心里还是有一根刺的,况且扶苏觉着嬴慎前来肯定不会是单纯的来看自己这么简单,索性直言以对。
「哎。」嬴慎叹息一声,再抬头时,已是满脸郁闷的表情。
嗯,唉声叹气假装自闭,这样才能套路扶苏。
「兄长有所不知啊。」
吧啦吧啦,将前因后果添油加醋的跟扶苏说了一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核心思想是:我嬴慎只是尽自己为人臣子的本分为父分忧,没不由得想到被政爸爸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现在遇到难题,需要大哥的帮忙。
效果还是不错的,扶苏至少表情没有那么严肃了,听到纸张的好处时,还给自己点了赞。
「兄长,此乃功德无量之事,若成,则可继往圣之绝学,此事兄长定要帮忙才是。」
「十弟为何不自己做成此事?」
尽管嬴慎的大饼画的很好,继往圣之绝学这六个字也很重,可扶苏反倒是有点看不懂嬴慎了。
换做扶苏自己,手上要有造纸术,肯定自己想办法弄出来再向嬴政邀功。
我要不是怕英年早逝,而且你已经被赵高他们盯上了,未来坑都给你挖好了,我也想自己单干!
至于说嬴慎说缺财物缺材料这种事,别的不说,扶苏自己真遇到此物情况,随便找个商人细细说明一番,肯定能拉来赞助。
嬴慎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道:「兄长,你我乃是手足兄弟,至爱亲朋啊,平日里,兄长对我们这群兄弟的照顾还历历在目,此功虽大,却大只不过你我兄弟之情。」
「恳请兄长助我!」
嬴慎结结实实的给扶苏行了一人大礼。
扶苏沉吟了一下,的确想不到有何阴谋,况且对于这种于国有益的事,扶苏自然是很乐意帮上一手。
「也罢。」
实在没想出来嬴慎这一桶操作到底有何含义的扶苏伸手虚扶了嬴慎一把,道:「此事于国有益,十弟有何困难且说说吧,为兄定必助你一臂之力。」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清单,递给扶苏,嬴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将扶苏拉上船吸引火力了。
「兄长,这是造纸所需物品清单,劳烦兄长了。」
扶苏接过清单,望着这份物品清单上极其寻常的东西,唯一比较特殊的就是需要大量的雌竹,有些疑惑道:「有这些东西就能造纸?」
「自然。」嬴慎自信的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时间上是比较赶的,只不过不要紧,主要是第一批纸出来让父皇看看效果。若成,想必父皇定会重视,安排能人负责。」
「慎做此事,只不过想为父分忧罢了,尽力而为便是,事情哪有尽善尽美呢?」
嬴慎极其洒脱的出声道。
闻言,扶苏倒是略微诧异的看了嬴慎一眼。
「慎弟此言有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间事物,为兄会尽快帮你购置。」
「那便多谢兄长了。」
举杯以水代酒,一饮而尽。
从扶苏府出来,回到工坊内的嬴慎心情大好。
然而实际上,既避免了现在就跟扶苏发生冲突,又能立下一个兄友弟恭的印象给嬴政。
此行不但解决了材料问题,还拉了扶苏合伙造纸,表面上看自己是亏了,而且是亏到姥姥家那种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毕竟,不是穿越来,谁能想到赵高他们已经在阴搓搓的准备搞扶苏,而且还成功了呢。
尽管始皇帝未来发配他到边疆,跟蒙恬一起抵御匈奴未必就是真的惩罚。
然而不可否认,在那个点被发配出去的扶苏。
事实上在这场政治斗争中业已输了。
自己要是不想步扶苏的后尘,现在人设上就不能展现太多的野心,得放松一下别人对自己的的关注。
对于这点嬴慎业已略微有些许思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