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不慌不慌地说出这句话,我听的有些迷茫,竟不知如何作答。
她见我一脸的呆愣,便笑了笑说:「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故作轻松的说:「没有,只是太蓦然了,咱俩从认识到现在,还不足一天,冒然谈到结婚,换做谁也很难理解的。」
梁雪微微颔首,没有言语。
服务员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里面分别盛着菲力牛排和千层蛋糕,片刻后,她又把一碗芝麻汤圆和一杯白开水放到桌子上,轻拍手说:「有蛋糕的场合,定是要庆祝一些好事,也祝二位百年好合,恩爱幸福。」
「感谢。」
我抿嘴笑了笑,见她依然站在彼处,没有走了的意思,我思忖不一会,难道是想要小费吗?
我掏出财物包,从里面抽出二百元财物,递给女孩说:「辛苦了。」
女孩接过财物,娇艳的脸颊上,顿时笑靥如花,她咧嘴笑着说:「谢谢老板,祝早生贵子。」
说完便哼着小曲离开了。
梁雪眨了眨潋滟的美眸,看着我说:「其实,你不给她钱,她也会走了的。」
「啊…」
我觉着有些不好意思,憨笑两声说:「从未有过的来,不知道还要给打赏财物。」
梁雪叹口气说:「现在知道了吧?」
我悻悻地微微颔首。
吃过饭,我俩走出餐厅,她说:「你下午打算去哪?」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淡淡地说:「没何要紧的事。」
「那咱俩去逛商场吧,怎么样?」
她的脸颊上流露出一抹恬淡的神情。
这是我最讨厌的休闲项目,跟王苓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总拉着我闲逛,只问不买,四下溜达,走的我腰酸腿疼,苦不堪言。
我笑了笑说:「逛商场就算了吧,你也知道男人不爱逛街的。」
梁雪白了我一眼说:「要清楚一人男生爱不爱此物女人,就要看他喜不喜欢陪女孩逛街了。」
「这哪能看得出来?」
我耸了耸肩说:「评价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意,不能单单从逛街上下结论,对吧?」
「切,话都让你说,我能说什么?」
她翻着白眼,一脸不满的说着。
我俩走到车子旁,我问她说:「你去哪,我送你一段吧。」
她捋了捋头发,思忖不一会说:「要是你不介意,我想去你的机构看看。」
我颇感诧异,她突然想去参观机构,我不好拒绝,只好笑着说:「上车吧。」
渣哥坐在一间宽敞的办公间内,巨大的琉璃门,折射出明晃晃的亮光,见我和梁雪从门前经过,他呼啦一下站起身,急匆匆的追上来说:「王总好。」
他面上涎着一丝坏坏的笑容,我瞪了他一眼说:「渣哥,你搞何?」
渣哥瞥了我身旁的梁雪一眼,赧然道:「这位美女是?」
「她叫梁雪,今日刚认识的。」
我又把渣哥介绍给梁雪,便走回自己的办公间,渣哥识趣的没跟进来。
梁雪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番办公间的环境说:「装修的很有特点嘛。」
我喃喃地说:「还好,这处办公场地租来后,也没做太大改动。」
门被敲响了,小张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到梁雪面前的茶几上说:「美女请慢用。」
「感谢。」
梁雪客气的回应一声。
小张瞄了我一眼,嘴角上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见我神情淡然,木讷的脸颊上冷冰冰的,便吐了吐舌头,出了办公室。
她端起咖啡,微微抿了一口,静谧的空气像是凝固起来,我感到口干舌燥,端起面前的杯子,把里面的半下凉水灌入肚中,滋润了那皲裂的双唇。
气氛开始变得沉闷起来,偌大的办公间寂静无声,我和梁雪谁都没开口说话,门边的净水机发出隐隐的响声,一个气泡在桶里翻滚上去,眨眼间便恢复了平静。
「那个,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也可以去看个电影。」
我轻声呢喃着,声线小的如蚊虫飞过,自己都很难听清,但梁雪却听得恍然大悟,她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说:「好呀,反正也没事做。」
她神情舒朗,话语平缓,很痛快的答应了。
办公室的又被推开,秦筱澜拖着行李箱,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她画了一人清浅的淡妆,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衫,下身穿着一条白色九分裤,搭配一双红色高跟鞋,娉婷多姿,甚是养眼。
我霍然起身身说:「你怎么回来了?」
秦筱澜瞟了一眼梁雪,颇为恼火的说:「我作何就不能回来,我出差,哼。」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这么远跑赶了回来,先去休息吧。」
她抱着双臂,面朝天花板,摆出一脸的高傲神情。
「休息休息,你就清楚休息,我现在要召集员工开会,你也定要参加。」
她走到我面前,鼻尖都快戳到我的面上了,一副薰衣草的花香迎面扑来,娇俏的脸颊上,带着五分可爱,和五分美艳。
她气鼓鼓的望着我,我觉着脸颊发烫,后退一步说:「什么事必须要我参会呀?」
「你是老板,大事小情都得把关,自然要参会了。」
秦筱澜倚在办公桌上,一脸平静的说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梁雪站起身,低声出声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先走了,晚点咱们在联系。」
我干笑两声说:「好的,我给你打电话。」
梁雪走后,我望着秦筱澜说:「你抽何风,这可是我的相亲对象,搅和黄了,你嫁给我呀?」
「哼,一看这女人就是爱慕虚荣,不会过日子的。」
秦筱澜徐徐走到沙发旁,脱掉高跟鞋,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的角落上。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身说:「这话何意思?你作何看出来的?」
我颇为好奇的问她。
秦筱澜用手指卷起胸前的头发,慢悠悠的说:「你俩相亲的时候,她是不是问你能挣多少财物了?」
我摊了摊手说:「问了呀,但这跟爱慕虚荣有啥关系呢?」
秦筱澜叹口气说:「咋没关系,你要是说少了,她肯定不再理你的。」
「人之常情,这没啥说法,哪个女孩不希望找一位条件好的老公呢。」
我喃喃地说着。
秦筱澜半躺在沙发上,V字领的短衫,露出一大片惹眼的春光,细嫩的皮肤,在暗淡的光线中,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她淡淡地说:「人家怕你的车是借来的,公司也不是你开的,是以才来确认一下,你这猪脑子,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咽了咽口水说:「这很正常嘛,毕竟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来看一看也无妨的。」
秦筱澜听后,气鼓鼓地说:「听渣哥说,你俩才认识一天,你就处处替她说话,算了,我不管了,你去跟她约会吧。」
她坐起身,趿拉着高跟鞋,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办公间。
我被她搞得有些愣怔,甚至不恍然大悟发生了什么,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竟让我感到有些好笑,算了,想多了头疼,随遇而安吧,我自认为梁雪还是很靠谱的,毕竟才见过一次面,不好做出太多评价。
渣哥敲了敲门,迈入来说:「我主持了一个会,你也过来参加一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宽敞的会议室内,秦筱澜坐在我的身旁,渣哥在白板上写了很多字,又给每个人发了一份计划书。
他清了清嗓子说:「旅行社的订单业已接到了,尽管需求量不大,但也能够做为不少的经济来源….」
渣哥自顾自的说着,我听得昏昏欲睡,靠在椅子上哈欠连天,秦筱澜在我的腿上掐了一把,悄声说:「你是老板,想带头睡觉吗?」
我揉了揉双眸,坐直身子,继续听着渣哥的讲述。
「分店的位置业已确定了,现在正着手装修,这段时间可把咱们的张总忙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渣哥憨笑着,他说的张总是指张雪瑶,我把这件事交给她办,心里也踏实不少。
渣哥站在白板架前,指了指上面写的几处要点说:「这个地方是咱们公司近两个月来的营业收入,是不是很惨淡?」
众人一阵唏嘘,低声议论着。
渣哥扫视众人一眼,又叹口气说:「你们手里都有一份计划书,每个人的岗位性质不同,但目标是相同的,我在里面标注了各位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你们要抓紧落实,配合分机构把分店开办起来,公司盈利了,你们的钱包就鼓了,恍然大悟吗?」
散会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渣哥嚷嚷着要给秦筱澜接风,我称自己有约了,便溜出了公司。
众人纷纷点头,我也跟着点头,渣哥做为机构的副总,对问题的拿捏和考量,远远超过我的水平,加之机构有萧晴和张雪瑶这两员大将把关,轮到我操心的事就越来越少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找到梁雪的微信,给她发了个语音通话请求,却发现对方在忙碌状态,我在车里等了不一会,见马路对面蹲着一只黑猫,我眯着眼睛细细看了看,这只猫有一双湛蓝色的眸子,身形偏瘦,通体发黑,前爪上有两个洁白的印记,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我从车里走出来,见那只黑猫试图通过马路,但车辆来往穿梭过于密集,它只能坐着等待,我皱紧眉头,这只猫很像自己住在地下室的时候,经常光顾我那寒酸小院的黑猫,只是那双眼眸变得愈发锐利了。
它体型单薄,像一张弱不由得风的黑色纸片,看得我有些揪心。
「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轻声呢喃着。
黑猫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它颤颤巍巍的霍然起身身,竟然不顾那密集的车流,直愣愣的向我走来。
「喂,小心车…」
「吱…」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传入耳朵,黑猫被抱死的车轮拖出老远,柏油路上也划出一道血印。
「不…」
我大吼一声,泪水夺眶而出,快步跑到黑猫的尸体旁,它双眼紧闭,连最后一丝虚弱的力场,也被那喧嚣的嘈杂声带走了。
我哭得像个孩子,宛如弄丢了一件心爱的宝物,那名司机走下车,愧疚地说:「抱歉啊,它突然跑出来,我踩刹车业已来不及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没理会他,径自抱起黑猫,走到马路旁,湿热的泪水滴到它那发皱的毛发上,已唤不醒这只活蹦乱跳的生灵。
我把它埋在郊区的草丛中,这只黑猫一度成为我的心灵寄托,在那脏乱不堪的地下室,有这只不起眼的猫咪,时常立于墙头,提醒我命运即使很混蛋,也要信心满满的活下去,它像是很骄傲的说:「瞧我,做为流浪者,饿不到肚子,还养育了一窝小猫,不也开心快活,逍遥自在吗?振作起来吧,瑟缩在都市角落的旅人。」
我长吁一口气,望着远方的残阳,内心的惆怅也淡化了几分,想起跟梁雪的约会,我掏出移动电话,又给她发了一段语音通话,对方依然提示忙碌中,我感到有些诧异,她在跟谁聊天,这么久了也不挂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