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撕破脸

宽敞明亮的客厅内，飘荡着若有若无的茶香，墙壁上的机械钟表发出哒哒哒的响声，窗口边上挂着一条浅蓝色的纱帘，微风吹过，帘子轻轻飘动，为整个安谧寂静的客厅，增添了一抹恬淡自然的力场。

王文章清了清嗓子，瞪着王苓说：「亏你还是海归学子，连做人的道理都不懂吗？」

王文章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目光如灼，他面前坐着王苓和李浩，两位小夫妻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眼神躲闪，就连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爸，我跟王涛没有感情，之所以贸然结婚，是只因…」

「是只因赌气，对吗？」

王文章厉声追问道。

王苓悻悻地微微颔首。

「丢人，丢脸，不仅把我的老脸丢尽了，还让先人跟着蒙羞，你到底长没长脑子？做这种坑骗感情的事，还自得其乐，觉得很骄傲，很有想法，很有眼光，对吗？」

王文章气的满脸通红，就连那副单薄瘦削的身体，也剧烈颤抖起来。

「爸，我不是那意思。」

王苓轻声呢喃着，娇俏的脸颊上，还挂着一丝委屈。

「放屁。」

王文章拍桌起身，指着王苓大声吼道：「你这是作孽，我处处维护你，宠爱你，娇惯你，你却能做出这种不堪入目的事情，不怕遭报应吗？」

「叔叔，我和王苓是真心相爱的。」

李浩抬起眼皮，觑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王文章，诺诺的说着。

「呸，你算何东西，要事业没事业，要上进心没上进心，整天就抱着一台照相机，给好看的姑娘拍照，在这里人模狗样的，出去后谁清楚你会做出何伤天害理的事来，没有稳定收入，没有对家庭的责任心，就连最起码的做人都不会，在这跟我谈何狗屁真爱？」

王文章气的面容扭曲，双唇抖动，他无力的坐到沙发上，一脸失望的看着王苓。

李浩被骂的哑口无言，他捧起面前的杯子，战战兢兢的抿了一口茶水说：「叔叔，你可能误会我了，我是摄影师，不是混吃等死的蠕虫，小苓我俩打算最近在操办一场婚礼，到时你可要参加呀。」

王苓也说：「爸，事已至此，你在气坏了身子，再说那王涛有何好的，至于让你发这么大火吗？」

王文章长叹一口气说：「你俩不明事理，也不懂何以为人，在这个地方只会跟一个糟老头子谈论爱情，也罢，既然你俩执意如此，我在中间胡乱搅和，也遭人嫌弃，往后的日子，不管你俩遇到何种困难，最好别来找我求助，因为你俩不配得到祝福，走吧，出去吧，我太累了。」

王文章揉着太阳穴，瑟缩在沙发上，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王苓和李浩对视一眼，感到颇为无可奈何，便站起身，出了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内，瞬时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留下王文章的一声声叹息。

片刻后，老管家走过来说：「事情业已发生了，你也不必过于气恼，小苓有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过多的干预。」

王文章冷笑一声说：「哼，她的选择？只会给我蒙羞，给整个老王家丢人，跟这个野男人生了孩子，还玩弄王涛的感情，浪费时间不说，还用力的伤了他的心，正常人谁会干出这号事来？」

「她毕竟是你的女儿嘛。」

老管家心平气和的说着。

王文章喝了口茶，望着老管家说：「王涛最近作何样了？」

「他变越来越优秀了，在省外成立了子公司，分店遍布本市，就连省外的分店规模，也在渐渐地扩大，不得不说，那小子很有经商头脑，表面上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他很有心机。」

老管家端起茶壶，帮王文章斟满茶水。

王文章叹口气说：「那孩子很让我放心，乍眼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尽管我不想参与小苓的婚事，但这个李浩，我实在接受不了。」

「顺其自然吧，我们做不了何的。」

老管家一脸心疼的望着王文章。

王文章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望着极远处的湖光山色，内心感慨万千，几缕清风吹拂着他的发丝，花白的头发微微抖动，片刻后，他转过身说：「王涛现在住在哪里？」

老管家皱了皱眉说：「跟小苓离婚后，像是住在朋友的公寓里，没有固定的住所。」

王文章点了点头，又转过身望着窗外的风景，客厅内的气氛又一次静谧起来，墙壁上的机械钟表又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

梁雪的微信一直处于忙碌状态，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接听后，我有些气恼的问道：「你很忙？」

梁雪淡淡的说：「跟朋友聊了一会，你下班了？」

她不以为然的说着，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没感到丝毫羞愧。

我叹口气说：「咱俩去看个电影吧，你有时间吗？」

「有啊，你过来接我吧，地址发到你微信上了。」

挂断电话后，我点开微信，见聊天框内发来一条位置信息，我连上导航，心里有些烦躁，便向地图位置疾驰而去。

这里是一处干净典雅的小区，位于城北新区，要是没记错的话，此物小区是王文章开发的，整个规划布局，和建筑风格都很光鲜靓丽，高楼耸入云天，巍峨壮丽，楼下绿化带内，栽种着一丛丛矮树，野花争妍斗艳，蝴蝶翩翩飞舞，好一个美丽的社区。

这个地方的房价可不便宜，买一套百十多平的房子，全款的话也在六七百万之间，而且位置较偏，距离市区很远，驱车行驶的话也要走半个小时，如果遇到堵车的情况，那就更苦不堪言了。

未办理门禁卡的车辆是不容许进入小区的，我把车子停到路边，给梁雪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我业已到了，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她出现，微信也没回复，这加重了我烦躁的情绪，索性给她打了个电话，对方却一贯占线。

「他妈的，搞什么？不想约会就别答应人家，答应了还磨磨蹭蹭的爽约，真没意思。」

我轻声谩骂着，发动车子，想趁早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

车子方才起步，我便注意到梁雪从小区的侧门，急匆匆的向这边跑来。

我长吁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手表，她既然晚了一个小时，要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忙，能够提前告诉我一声，没必要让大家浪费时间，我越想越生气，熄灭车子，走出来点了支烟，气鼓鼓的抽着。

梁雪跑到我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有事需要处理。」

我不好问她有何事，只是淡淡的说：「有事作何不告诉我一声，你清楚我在这个地方等了多长时间吗？」

梁雪颇为愧疚的说：「对不起啊，我朋友失恋了，要死要活的，安慰她花了点时间。」

我吐了口烟，觉得这种无聊的借口，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她白天给我留下那良好的印象，也在电光火石间崩塌了，我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又看着她说：「你跟朋友一起住？」

「是呀，怎么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沉沉地的疑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似笑非笑的说：「也就是说，你的那位失恋的朋友，现在就在楼上，对吧？」

「对呀，你作何怪怪的？」

我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又降下车窗说：「你说你刚才在安慰她，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才没及时下楼，把我晾在路边，对吧？」

梁雪怔怔的微微颔首，她有些搞不恍然大悟我话中的意思了。

我冷笑一声说：「你安慰她，那为什么移动电话一贯占线呢？你在她身边打电话安慰的吗？」

梁雪瞪大了双眸，她意识到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便气急败坏的喊道：「喂，你此物人真的好无趣啊，我跟朋友打电话聊天作何了？咱俩才见过一次面，你就管天管地的盘问我，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你算哪根大葱。」

听到这句，着实把我逗乐了，我噗哧一下笑出声，轻拍方向盘说：「梁雪女士，您刚才不是说，在楼上安慰那失恋的朋友吗？作何现在又改口说，跟朋友打电话聊天呢？你这一天还真够忙的呀。」

「滚，渣男，我不想注意到你，本姑娘想干何，那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系，滚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涨红了脸颊，一扫之前那端庄妩媚的姿态。

我咯咯的笑着，趴在车窗上望着她说：「我说错什么了吗？作何就成了渣男了？」

「哐…」

她一脚踹到车门上，传来一声闷响，我懒的理会，只是阴恻恻的说：「终于清楚你作何会相了十次亲，还依然找不到合适的了，祝你幸福吧，再见。」

「呸，我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才不会跟你这种臭屌丝在一起呢，看中本姑娘的人太多了，你就只有想想的份，回去渐渐地意丨淫吧，我看了你都觉着恶心。」

几缕碎发散落在她的额头上，随着晚风胡乱飞舞，她那双锐利的眼眸，在光线暗淡的黑夜，竟呈现出令人可怖的色彩，一袭白色长裙，在风中瑟瑟抖动，让我联不由得想到恐怖片中的女鬼，摄人心魂，又难以忘却。

我发动车子，瞥了她一眼说：「没错，我是屌丝，但也有自己的操守，你刚才说，看中你的人都排成队了，如果我没说错的话，那些人都是你的干爹吧？」

梁雪愣怔不一会，还在品味我这句话的含义，当她明白过来的时候，我业已驱车离开了，只听见她在后面大声骂道：「我日你大爷，日你全家，没一人他妈正常人，去死吧混蛋，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透过后视镜，我见她挥舞着手臂，娇俏的脸颊上布满了愠怒，我低声嘟囔着：「哼，跟我没完？你还能把我作何着？」

车内放着一首歌曲，节奏感很强，歌词也颇有深意，我调大音量，非常惬意的听了起来。

看窗外的世界，繁华喧闹的夜，孤单身影随风在空中摇摇坠跌，秋风萧瑟凛冽，满天飞舞风雪，只因你的出现，打破所有的一切，月儿阴晴圆缺，照着疲惫黑夜，人来人往拼命追逐那未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