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上韩微微颔首,陈鼎寒说的对,他只是一介武夫,对于心计他并不擅长,所以继续听陈鼎寒往下的话。
「白银雪在知道穆王府是背后指使之后,虽然很气愤,但依旧选择铲除陵街客栈,却从来没有说过要和穆王府如何抗衡,也就是说,他也忌惮穆王府,也不敢贸然和穆王府翻脸。」
陈鼎寒微微皱着眉头,望着日落时分的天空。
「这只是这几日我推测出来的结果,只不过我的计划,却是在与他合作之后,也就是在马车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此物问题了。」
「我必须要为自己乃至陈家,留下一条后路,假设,他帮助陈家抵挡怒火,那么一切好说,按部就班的进行,可一旦到时他并未帮忙,那我该怎么办!?怕是到时候陈家,真的就要消失了也说不定。」
顾上韩眉头一挑,他没有想到陈鼎寒竟然如此心思缜密,这是这段时间他接触,他不曾知道的一面,是以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你也说了,半年的时间,我有很大的几率能够成为一名侠客,但是你也说了,那只是有几率,却不能百分百,况且,就算我成为了侠客,也无非就是抢婚那天能够逃命,不拖你后腿。」
陈鼎寒轻轻摇头叹息,苦笑了起来。
「但那也紧紧是当天的逃命,可未来呢!?我们是不是将要面对穆王府的大规模追杀,那个时候,不清楚有多少的侠客宗师来追杀我们,甚至还会有大宗师,难道我能独当一面吗!?答案是不能,是以我必须要走一人捷径才行。」
顾上韩一愣,捷径!?这还有捷径!?难不成吃何灵丹妙药直接达到大宗师!?
「到时你想作何样!?」顾上韩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请皇帝陪我亲自去咯,这样不就避免我受到伤害了!」陈鼎寒一笑,将自己计划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
「请皇帝陪你去!?你还认识皇帝!?我作何不清楚!?」顾上韩眉头一挑,只不过嘴角却是出现了一抹轻蔑:「你还真是会走捷径,我觉得,还不如踏踏实实练功的稳。」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皇帝龙体有恙,既然有恙,那就说明御医也没有办法医治,你说我要是给皇帝医治好了,会怎样呢!?」
「你就吹吧,天下不清楚多少人想要给皇帝治病,可又有几人进宫过!?你就别异想天开了。」顾上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本以为陈鼎寒会有何好的主意,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办法。
「到时见分晓咯!」只不过陈鼎寒眼珠一转,嘿嘿一笑:「不如我们定下一个赌注如何!?」
「赌注!?」顾上韩眉头一挑追问道。
「的确如此,要是到时候,我能让皇帝亲自陪我去穆王府,你就把水上镜送给我,如何!?」
顾上韩一愣,水上镜可是他用命换来的,岂能说给人就给人,只不过陈鼎寒的计划任谁都会觉着是天方夜谭。
其实陈鼎寒就是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想要水上镜,如果没有点赌注,他会觉着没意思。
犹豫片刻,顾上韩才缓缓追问道:「那要是你输了,又如何!?」
「我便是踏遍这世界每一人角落,也要帮助你找到袁氏真正的墓碑。」这句话,是陈鼎寒真心说的。
顾上韩很强,是以他并帮不上何忙,所以唯有这个,是他能做的,虽然不清楚业已时隔多久,也不知是否还有袁氏墓地,但他想为顾上韩做些什么。
在他走了煜城前,特意与家里交代,为袁氏设立灵位,与陈家列祖列宗灵位共处一室,并且分设灵堂,每日香火不断。
顾上韩听到陈鼎寒的话之后,不由得沉默了,他原本是死人,没有眼泪,然而他的目光中,却满是悲伤。
「主人,谢谢你。」顾上韩单膝下跪,抿了抿嘴,由衷的说道。
「老顾,你这是干嘛!?」陈鼎寒惊了,赶忙将其搀扶了起来:「刚说完,不要叫主人,叫我鼎寒就好,还有,别没事总是跪下跪下的,我们尽管名义上是主仆,但我们是朋友。」
「好啦,先不说这些,赌不赌吧!」陈鼎寒追问道。
「赌!」顾上韩没有一丝犹豫。
「那就好!」陈鼎寒一笑,可就在这刹那,他忽然一拍脑门。
「坏了,我忘了室内里面还有一个病人,她都一天没吃饭了!」
陈鼎寒直接跑回了室内,顾上韩则是跟在身后方,他有些诧异,作何还有病人在!?
然而让陈鼎寒感觉到意外的是,那女人业已不见了。
「人呢!?」陈鼎寒挠着脑袋问道,对方受了那么重的伤,按理说应该起不了身才对啊。
「你问谁呢!?我都不清楚这个地方有谁!」不过顾上韩也不傻,屋子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还有那凌乱的被褥,就说明这个地方之前躺过人。
而就在此物时候,医馆的大门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咣咣咣。’
声线极大,仿佛要拆门一样,不禁让陈鼎寒皱起了眉头。
都打烊了,谁还来!?
「快开门!官府搜查。」
陈鼎寒一愣,官府搜查!?难道是要抓那个女人!?迟疑一下之后,不由得皱着眉头转头看向了门外那二十几个官兵。
那些官兵一人个凶神恶煞,横眉立目。
「不知官爷要搜查什么!?通缉要犯吗!?」陈鼎寒倒是没觉着何,那女人已经不再了,就算他们搜查也搜查不出何。
「呵呵,今日不查要犯,专门来查你的!」为首的官兵头嘴角一撇,眼中满是不屑和傲气,冷笑着说道。
「啥!?查我!?我又没犯法,查我做何!?」陈鼎寒全然愣住了,难不成是那个女人被抓了,随后把他救人的事给拱了出去!?
「少跟我装糊涂,我们衙门接到了百姓鸣鼓报馆,说你以开设医馆为幌子,私自制作烈性毒药,况且还给他人服用!」
这下陈鼎寒彻底愣住了,看来这件事与那个女人无关了,只是制作毒药,这件事从何说起!?只不过当他注意到这些官兵身后方的刘柯之后,不由得恍然了,清楚为何这些人,要来查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