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仙族小男孩手中握着一把仙玉匕首,匕首的最锋利处紧贴着陆贞恒的脖颈。
仙玉匕首微微一触,皮破血涌。
陆贞恒脖颈处涌出鲜血,新鲜的血液顺着刀刃的边缘滴落在草地上。
那穿白衣的小男孩嘴角一勾,极具阴险道:「放掉他可以,不过要拿你的命来抵。」
炽火胜将见状心开始慌乱。担心道:「卑鄙小鬼,置于我儿!」
小男孩把话讲完,持仙玉匕首的手稍微一用力,以此来相逼。
陆贞恒脖颈处的伤口越来越深,往草地面滴落的血液也越来越多。
小男孩声线大了起来。「你没有考虑的时间,再迟疑一下的话他就没命了!」
小男孩握着仙玉匕首的手动了一下,应激的情绪把炽火胜将给吓到了。
「不,我用自己的命来抵我儿的命,请你放了我儿,放了我儿!」
炽火胜将立马收回技能不再与仙族的小仙们对抗。
炽火胜将的选择使陆贞恒动容到落泪,陆贞恒收回眼里要落下来的泪,大嚷道:「爹,不要答应他,在战场上,相信敌人的话就是对自己妖族的不负责任,你之前不是整天和我讲吗?」
炽火胜将心生无可奈何,抬起头转头看向陆贞恒,炽火胜将的眼睛湿润了,无奈道:「我不能拿你的命做任何有风险的赌注……」
「爹……」
陆贞恒抽泣着,说话哽咽。
他到现在才恍然大悟,曾经他的爹每日逼他刻苦训练的真实用意是为了他好,炽火胜将对他的严厉也都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强大,为了他在此物乱世中能够存活下去。
父爱如山,父爱是在这个六界中最无私的爱。
小男孩又道:「妖物讲得话最没有可信度,我若是放了他,你回头把我们统统杀掉了作何办,为了保险起见,现在就把你体内的修为给废了,不然,你就等着给你此物逆子收尸吧!」
小男孩的要求,炽火胜将为了陆贞恒的安全着想,也只好按要求去做。
炽火胜将紧握着双拳,红着眼道:「你最好信守承诺!」
陆贞恒气得咬牙切齿。「爹,不要相信仙族!」
小男孩一脸的笑容道:「你放心,我们仙族最讲的就是诚信,只要你毁掉自身的修为,我保证放了你此物逆子。」
炽火胜将扔掉了手中的万里霹雳刀。
炽火胜将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战争,无休止的战争他也累了,炽火胜将抬头望向漫天血雾,渐渐地地闭上了双眸,沉沉地喘了一口气。
「贞恒,爹没了修为之后,今后,你就能够接任炽火胜将此物位置了……」
陆贞恒眼里的泪啪嗒啪嗒往下落,撕心去吼:「爹!不要……不要自毁修为,我不要接任你的位置,我只要你在战场上不再顾及儿女情长,拿着万里霹雳刀征战四方啊!」
一人妖将最希望的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大杀四方,威武守护妖族。
如果毁了自身的修为就从此沦为一人废妖,这种前后地位极大落差,陆贞恒明白,他爹的后半生没了修为会过得生不如死,他不能让他的爹自毁修为,他也不想看他的爹就此成为一人废妖。
「爹……爹!」
陆贞恒眼里的泪一滴一滴滴落,现在的他还是个年仅三岁的孩子,他没办法,没有办法去阻止自己的爹自毁修为。
在陆贞恒的眼里被眼泪模糊了视线,光线越来越亮堂,变得无比的耀眼。
在他眼前注意到的这股浑厚能量不是别人的,而是他爹的。
具强光芒一现,那即将要毁去的力气冲击力强大的惊人。
灵力向周围扩散,掀起一层厚厚的尘土,尘埃飞扬渐渐吞噬血色烟雾,随着地面剧烈颤动,山顶崩裂,土粒溅向血漫天际,等这片土地重归平稳之时,那股能量已然销毁。
炽火胜将修为尽失,随即迎来疲倦,虚弱,无力感,一个历经百战的妖将如今站都站不稳,单腿跪在了地面,坚强意志的支撑他的身子没有倒在地上。
就这还不忘了提及他的孩子。
「现在……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放了……我儿!」说完就猛吐了一口血。
陆贞恒抓狂的哭声听起来让人无比的心疼,破嗓哭吼道:「爹……爹!」
小男孩发狂的大笑着:「哈哈哈……我终于完成了,完成了我爹的临终遗言!」
这个仙族的小男孩尽管看起来没有多大,然而眼神却无比的可怕,可怕到让人不敢去直视。
这时,在一旁观看的小仙走了过来,指着炽火胜将嘲笑道:「炽火老妖,想不到你也有今日,你的修为已经尽失,我要为我死去的孩儿报仇雪恨!」
炽火胜将最终还是上了他们的当,不屈道:「你们不守诚信,无耻之徒!」
他们的手里每个仙人各拿一张灭妖符,嘴里念着符咒。
这句话让小仙们听了又气又好笑,「可笑,在此物六界中,谁会对一只妖信守诺言,妖本来就是无耻的,对待无耻之徒用的手段又谈何无耻与光明?」
竖在众多小仙面前的灭妖符沾染了仙气沾在了炽火胜将的身上。
炽火胜将身上已经沾满了灭妖符。
灭妖符的威力不可小觑,普通的妖用一张灭妖符就会妖魂聚散,更别提用了数张灭妖符使在一人修为散尽的废妖身上。
炽火胜将虽已是只废妖,就算紧紧咬着牙,咬到牙龈出血也不能痛到喊出来。
炽火胜将的身躯逐渐地消散,陆贞恒眼里的泪就像不要钱似的,如泉水一样涌出来。
他挣扎。「爹……!爹……!不要离开我……不要走了我啊!」
抽泣声还有绝望的破嗓惨烈嘶吼声,使此物暗无天日的战场上又增添了几分沉重与沉痛感。
炽火胜将已消灭,小仙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法器高呼。「祝贺殿下消灭炽火老妖!祝贺殿下消灭炽火老妖!」
小男孩收回放在陆贞恒脖颈上的仙玉匕首。
一脸的得意与一脸的笑意。
小男孩冷眼撇了一眼陆贞恒,冷嘲热讽道:「失去亲爹的滋味我也体会过,那种滋味很不好受,有那么电光火石间觉得自己在此物世上孤苦无依,再无一人亲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贞恒眼里装满了对仙族的深仇大恨,满是痛恨的怒吼着他们。「你们卑鄙无耻下流!」
陆贞恒吼的嗓子都破音了。
一群小仙立即道:「殿下勿怒,我们替你消灭这个小妖物。」
小男孩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放了他吧。」
一个小仙不同意放了陆贞恒。「不行,不能放掉这个小妖物,此物小妖物可是炽火胜将的后代,现在放小妖物一条生路,那今后我们仙族可就危险了,请殿下三思,要以绝后患呢!」
小男孩无视小仙们的劝言,道:「就让他活着,我要让他也尝尝失去亲爹的滋味如何,我们走!」
不消灭掉陆贞恒,小仙们不肯走,纷纷气道:「殿下……!」
小男孩业已开始不耐烦道:「走!」
小男孩在走之前给陆贞恒丢下了一句话。
「你很适合做我的对方,给你一千年的时间修炼自己,在这一千年里每年都要有一次妖仙决斗,你我不能参加,只能由手下先比试,一千年后,你我便在此处终极对决,不守信的下场就是你们妖族的妖民了!」
陆贞恒用力地瞪着小男孩,小男孩讲完便走了了此物征战之地。
陆贞恒看着仙族小男孩逐渐走远的背影,他的双拳握起浑身气得颤抖。
「我一定要替爹爹报仇!」
陆贞恒的回忆讲完。
禹风铃听完得知这个男人以前的经历这么悲惨,幼年时的惨状全然不输给她。
禹风铃很同情他,右手食指在装满茶水的茶盏里微微沾了一沾。
然后她在业已干的桌面上重新写了字。
桌面上字迹显示:我相信你一定能够为你爹报仇的,与仙族千年的约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战场上,我陪你。
陆贞恒注意到桌面上的一段字,这段字在禹风铃的手下充满了仙气,温暖着陆贞恒那颗冰冷的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贞恒看向禹风铃时,禹风铃漏出一脸的笑容,她的笑容一点儿一点儿治愈着陆贞恒历经沧桑的心。
笑容是会传染的,陆贞恒的面上也开始出现一丝笑容。
他道:「战场是归属男人的,你是个女人……」
他说这些,禹风铃生气了。
她那一双幽怨的小眼神看上去很可爱,撅着嘴在桌面上写了一段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桌面上字迹显示:你瞧不起女人!
陆贞恒声线冷冷道:「让我瞧得起,你最起码也得拿出本事证明自己能够让我看得起。」
禹风铃用手指在茶盏里又沾了一下水在桌面上写了一段字。
桌面上字迹显示:你等着,我这就去修炼,三个月后我要打败那两个在炽将府邸看大门的!
禹风铃拾起摆在桌子上的浴火凰权剑,很认真的样子看着陆贞恒便走了了。
陆贞恒拿着一块糕点道:「先吃块糕点再去修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禹风铃摆了摆手表示不吃了。
她心里认定的事,不先做完是不会好好吃一顿饭的。
禹风铃站在院子里,在开满桃花的树下挥手练剑,这种剑法是白天陆贞恒比划过得。
剑法在禹风铃的意识里只有模糊个大概,她自己陶醉其中,其实,在陆贞恒的眼里,她就是拿着浴火凰权剑瞎比划。
陆贞恒摇了摇头,走到禹风铃的身边握住了她拿剑的手。
她盯着陆贞恒看。
他道:「剑不是你这样使得,理应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