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飞草长,桃树下。
她和陆贞恒就如一对璧人,在桃树下挥舞着拿剑的手,扬手挥剑,斩断一根桃树枝。
整棵桃树轻微晃动,开始纷纷凋零粉色花瓣,微风拂面,她抬头转头看向此物冷入骨子里的男人。
他的冷眸一撇间,脸上却显露出温暖的笑容。
粉色花瓣在她美如星辰般的瞳眸中舞动着绝美的舞姿。
禹风铃在陆贞恒的怀里,和他一起握着那一把浴火凰权剑,花瓣轻盈飘落在草地面,陆贞恒把她甩了出去,把她甩出去之后又攥住了她没有拿剑的那只手腕。
陆贞恒猛得稍微用力一拽,把禹风铃又重新拽入怀里,两人脸对脸,面对面。
她抬起头望着陆贞恒眨巴眨巴了一下双眸。
陆贞恒没有说一句话,慢慢低下头闭着眼朝禹风铃靠近。
她在心里开始纠结起来。「作何办?作何办?这可是我的初吻啊,这一次,真的要便宜给陆贞恒了吗?」
禹风铃睁大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卷翘起,面上的表情开始复杂起来。
她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么轻易就被陆贞恒夺去了初吻,会让此物陆贞恒觉着我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不行,绝对不可以!」
禹风铃看向陆贞恒,本来打算去反抗的,不能让陆贞恒亲到她,可是,当她看了一眼陆贞恒后,她的身体是不抗拒的,身体不但不抗拒,况且还有一种想踮起脚尖立马亲上去的冲动。
她开始奇怪道:「好奇怪啊,陆贞恒到底哪里吸引了我,让我的双手无法动弹将他推开。」
其实,她很想说出这句话。「难道……这就是爱情来了吗?」
这句话,禹风铃讲不出来,因为她发不出任何一丝声线。
她无法将陆贞恒推开,那就只好献了初吻。
她闭眸,抬着头迎接陆贞恒的吻。
很长的时间过去了,禹风铃闭着眼眉头一皱,心里有一些懊恼。「怎么回事?此物吻怎么这么慢呢?」
她都业已等得急不可耐了,始终都没有迎来那期待已久的吻。
敖星辰睁开了眼,邪魅的薄唇一勾,他慢慢的抬起头帮禹风铃捏去脸上的一个花瓣。
他将花瓣朝地面扔去,这时,禹风铃已经睁开了眼。
她拉着脸心里有些失落。心想:「原来……他是在帮我拿掉落在面上的花瓣。」
禹风铃抿着嘴有些不开心,也有些许小小的失落,只因那期待已久的吻没有了。
陆贞恒道:「怎么了?看你有些许不开心?」
禹风铃呆呆的摇头叹息,面上出现纯真的笑容。
她的笑容是此物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像是有一种魔力,每次他看一眼就会被禹风铃的笑容给治愈心伤。
又那么电光火石间,他被禹风铃的笑容给沉沉地吸引,这电光火石间,他身为一人男人很难去把控自己邪恶的一面。
是禹风铃手中的浴火凰权剑不小心掉落在草地面的声线使他重回理智。
他摇着头,深深喘着粗气。
他的心里纠结着。「绝对不行,她只是个府里的丫鬟,不能对一个丫鬟动感情……」
陆贞恒用手捂着头,又一次看向禹风铃时,那个治愈的笑容无时无刻不在牵引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很努力的去克制,不再对禹风铃表现出任何一丝怜惜。
只因他明白,只要陷入了儿女情长,那就会给敌人制造一人打败自己的机会,他不能像父亲那样在战场上只因儿女情长而战败,只要对任何一个人用情,就是对自己和妖族的不负责任。
此时,他的脾气又变了。
刚才对她温柔的一面没有了,对她的是严厉,是更加的冰冷无情。
他的两手放在身后方很严肃训斥。「笑何笑,以后在我的面前不许再笑,否则惩罚你三天面壁不许吃饭,看你这一次是初犯,今晚就惩罚你不许睡觉。」
禹风铃听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就像被天打雷劈一样。
「啊……?」她猫着腰,弯着身又驮着背。
今天已经练剑练一天了,夜晚也该让人休息休息了吧……
陆贞恒说完就走了,她想可能是回寝房睡觉去了,只留她一人女人在院子里苦练剑法。
他又道:「今天夜晚把刚才我教你的剑法重复练习一下,明日一早,我醒来是要检查的!」
「哎……!」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疲惫的直不起身子。
禹风铃坐在桃树下面,把手里的浴火凰权剑放在了地面,她的双肘放在双腿上,双手捧着脸蛋儿。
不一会儿,困得双眸都睁不开了。
慢慢地,一双双眸闭上了。
禹风铃嘟着小嫩唇,用两手捧着的脸蛋儿左右摇晃着,时不时的点一下头。
猛得一点头,她惊吓的清醒了一点儿,可是刚清醒没多久,打了个哈哈,如千斤重的双眼皮又开始闭起。
困意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听着像陆贞恒的声线将快要进入梦乡的禹风铃给惊吓住。
「禹风铃,你又在偷懒了!」
此时,禹风铃不敢睁开双眸去看,她的神情处于紧绷状态。
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这次偷懒被陆贞恒现场抓包,想抵赖都不成了……啊……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再被惩罚了……」
禹风铃憋屈着嘴,要不是发不出声线,就哭出来了。
「哈哈哈……有礼了可爱哦。」这时,一阵嬉笑声传入禹风铃的耳中,并且声线也变了,此物嘲笑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陆贞恒的,更像是今天落日之前认识的那叫什么楚香玉的声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很像是楚香玉的声线。
禹风铃用眼缝中看去,之后心里的恐惧感消失了,一副惊喜的面容用手指着楚香玉,一贯张着嘴阿巴阿巴的,就是发不出声线。
其实,禹风铃是在说。「楚香玉,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
禹风铃用手指着,楚香玉对她微笑着。
对她说。「你刚才,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她在心里想。「是啊,你太坏了你,刚才我还以为你是陆贞恒,把我吓得魂都快飞了,正想着接下来作何被受处,谁知道竟然是你,所幸,这次偷懒是被你注意到了,被陆贞恒看到我这条命都要累没了。」
禹风铃眼睛睁得溜圆溜圆的,那双充满神气的双眸眨巴眨巴,故意噘着嘴点头。
禹风铃在楚香玉的面前张着嘴一边啊啊啊的讲不出来嘴里要说的,一面还用手比划着。
楚香玉一脸懵,望着她比划完,愣是不知她说了什么,只听到啊啊啊……
听不明白禹风铃讲的何,于是,楚香玉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桃树下一起蹲了下来,楚香玉捡起草地上的一根桃树枝,他的两手扒开铺在桃树下的一层厚厚粉色桃花花瓣。
楚香玉将手中的一根桃树枝摆在她的面前,给了她一人眼神,意思是像今天白天一样用树枝在桃树下用文字对话。
她和楚香玉在开满桃花的桃树下彼此对视微笑一下,她拿着一根桃树枝在地上写了起来。
在地上写了一段字,这一段字是刚才和楚香玉讲得那些。
楚香玉看完那段字后,心疼的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他的声线很轻柔道:「没想到,我的风铃在这里过得这么不好。」
楚香玉误会了,她没有过得不好,在这个地方虽然要苦练剑法,陆贞恒给她的这些惩罚可比在外面流浪到处乞讨好多了。
是以,她摇头摇手。
楚香玉看她那天真模样,脸上有了笑容道:「我家风铃太善良了,陆贞恒那混蛋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在为他解释。」
禹风铃低着头,无可奈何一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被突如其来的夸赞脸蛋儿上开始变得红扑扑的。
其实她想说。「没有啦,陆贞恒的脾气尽管古怪,对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但我明白,他是为我好,是为了让我不再被别人欺负。」
她这句心里想说出的话写在了地面上。
楚香玉看完又道:「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个混蛋。」
禹风铃一脸不解,在地上写。「为什么这么说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因他不让你这个小仙女在夜晚睡觉,还让你熬夜练习剑法,你说,他不是混蛋是何?」楚香玉一脸笑容反问禹风铃。
禹风铃用手挠了挠额头,觉着楚香玉说的有点对,说的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后来,她笑着在地上写了字。「对,他就是个混蛋。」
楚香玉注意到禹风铃在地面写的这好几个大字也开始笑起来。
桃花树下,一阵笑声过后。
楚香玉又叹了一口气道:「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不恍然大悟,便在地上写了一句。「为何叹气?是有什么心事吗?要是有心事的话可以和我讲讲的,讲出来心情就不会郁闷了。」
楚香玉道:「没有,我活的比较洒脱,心事对我来说实在太稀有了,我是在为你叹气。」
「为我?」禹风铃在地面写着。
他点头。「对,是为了你,你看这天很快就要亮了,这剑你还没有碰一下,等天亮陆贞恒发现你练了一夜剑法毫无进展,会不会怀疑你在偷懒?」
这时,禹风铃咬着嘴唇心里想着。「完了……这下好像真的完了……和楚香玉聊了一夜,忘了练习剑法了……陆贞恒肯定会怀疑她在偷懒的,作何办……怎么办啊?」
禹风铃神情慌乱着,楚香玉将手搭在禹风铃的肩上。「我能够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