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们这种上过床的关系,说这三个字是包含暧昧和调情的。
莫凡驰骋炮场,尽管不谈恋爱,但在床上说过诓哄人的不少,如果他再单纯一点、年少几岁,可能就会被司昭廉这种含情脉脉的样子撩得面红耳赤、心乱不已。
可他二十五岁,睡过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楼下大大门处,一向都是他撩别人的份儿,哪里轮得到别人来撩他。
莫凡盯着司昭廉的双眸毫不避讳地承认:「是,我学拳就是为了把你压着狠狠干。」
———调情的氛围他嚣张又睥睨语气破坏得干净。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我承认暂时打只不过你,但你给我等着,」莫凡望着司昭廉一脸随和的样子就来气,「老子不会次次让你压的,总有一天也要让你尝尝被压的滋味。」
司昭廉思索着这个「滋味」的形容,没太听出来贬义,「莫哥,你不是也很爽吗?」
莫凡火大,还有几分羞恼,气得把擦汗毛巾扔司昭廉面上,「你他妈能别一直说此物吗?上床不爽的话叫个何上床?!这不是最基本的?得意什么劲儿?上床的用途不就是爽?不爽老子还能让你上?!」
司昭廉笑了,好整以暇地问,「看来我很厉害啊。」
莫凡微微抬起下巴,那气势甩在司昭廉脸上,「你丫敢睡我,我还不能爽?!滚开,我要洗澡。」
他推开站在面前的男人,拿着衣服经过时还故意撞了一下司昭廉的肩头,怒气冲冲,又出几分不合年龄的幼稚。
司昭廉嘴角笑意更深,也拿着衣服跟在他后面往浴室走。
其中一间有水声,莫凡刚进去就听到卫末霖问:「凡子,练完了?」
二人一前一后迈入浴室,里面很宽敞,冲澡地方都用隔间隔开,随后在每个隔间门口挂了个大帘子,比较注重隐私。
莫凡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是我?」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的脚步还听不出来?」
「少扯蛋。」莫凡习惯性地选了挨着熟人的位置,把花洒打开,「你练完……」
话没说完,莫凡身后突然覆上一道炽热的触感,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上他的腰,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气音喊了一声:「莫哥。」
之后他的耳朵被含住,湿润的舌头舔上耳垂又轻咬厮磨。
莫凡的瞪大眼,心跳瞬间加快,肾上腺素比刚刚运动时分泌得还快。
卫末霖就在隔壁,司昭廉这个混蛋怎么敢?!
他尽管玩儿花,小情多,但在朋友面前和人厮混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身心承受双重刺激,反手一记狠狠地用手肘打向身后方的人,同时脖子蹿上轻微的粉红。
司昭廉哼都没哼一下,只是凌乱又粗重的呼吸表露他强忍着疼痛。
他把脸埋在莫凡的脖间,禁锢着腰腹的手没松,摸着他的腹肌。
哗啦啦的水流掩盖了闷哼和细微的黏腻,浴室被雾气充斥,模糊迷乱。
「行吧,我来洗澡的时候注意到你拿着衣服往这边走,」卫末霖不清楚一墙之外发生的事情,一面搓澡一边闲聊,「我也刚练完,司昭廉呢?没来洗澡?」
莫凡的脸颊染上潮红,手掌撑在墙上,手指用力地抠着瓷砖,耳边的亲吻和厮磨让他眉心蹙起,偏头想躲开, 可谁料司昭廉手中的动作加重, 让他猝不及防的闷哼,手臂不受控地一抖,失手打翻了架子上的洗漱用品。
沐浴露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线,隔壁卫末霖疑惑地问:「作何了?」
「没……事。」莫凡尽可能稳住声线,咽了口唾沫, 嗓音有些发哑, 「手滑……」
卫末霖打趣:「你听起来很疲惫啊, 司昭廉把你累到了?」
本来是很正经的一句询问,他所指也训练打拳的事,但落在亲密相贴的二人耳里,意味全然不一样了。
司昭廉的胸膛微震,很轻地笑了一下,用气音在他耳边问:「莫哥,累到了吗?」
「累……累你大爷!」莫凡低头喘息,水流进眼睛,眼前模糊不清,生疼的痛感刺激的他眼眶发红。
浴室隔间只用帘子拉着,况且完全不隔音,只要稍稍没有忍住喘息, 就会被听了去。
发小就在旁边,只要卫末霖探头过来撩开帘子就能看到这边的混乱———两个关系很差的好友贴在一起,平日里一向嚣张的莫凡被司昭廉圈在怀里, 亲密不已。
温热的水流落在二人的身体上,肌肉硬垒,落在上面砸出了水花, 热意顺着水流往下涌,司昭廉的指尖带火,所过之处尽是一团灼心的电流。
卫末霖失笑:「你作何回事啊?运动这么久还这么精力旺?「
莫凡两手握拳,后槽牙紧咬,颈后又是密集的吻,让他无心去听卫末霖的话。
「莫哥,」司昭廉还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运动得舒服吗?」
莫凡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闭了闭眼,转过头一口咬上司昭廉的嘴,用力堵住他的话,满腔的怒火和不甘都发泄在吻里。
尽管这场亲密发生的荒唐又始料不及,听卫末霖的话和司昭廉做着不见光的事,刺的感觉被无限放大,肾上腺素猛升,让莫凡头皮发麻,难以自持。
———他被这样偷情一般的既视感爽到了。
「哎,说真的,凡子,我承认安排司昭廉做你教练我有私心,」卫末霖毫不知情地絮絮叨叨,「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当然,我这边是更倾向你的啊,毕竟咱们二十多年交情在这儿,安排此物呢,我本意是想缓解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如果你实在练着不顺心,我再给你找别的?「
莫凡的嘴唇被堵着,说不出话,也无暇回答。
「说起来,小廉这人是真的不错,人情世故上有时候想的比我还周到,」卫末霖自顾自地说,「说起来,你们究竟因为何有矛盾啊?能告诉我吗?是不是有何误会?问小廉也不说, 我得清楚才能帮你们分析啊。」
这种事,别人还真帮不了忙。
莫凡原本是背朝后被拥抱着,因一人吻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手指相握, 水流冲刷着二人帅气立体的面容,他们闭眼接吻,就连呼吸也变得克制又轻缓,生怕被人听去了浪荡。
卫末霖见莫凡一贯没声,咂嘴道:「跟你说话呢?咋了?打个拳让你累得吭个气都不行了?」
司昭廉终究放过了莫凡的唇舌,二人吻得热辣,分开时莫凡的舌尖又红又热,嘴唇也湿润发红,分不清是水还是口水。
莫凡回归了几分清醒,抹了把脸睁开眼,抬手掐住司昭廉的脖子把人推开,被水刺激过得双眸发红, 凶狠地瞪着人,忍着喘息回答卫末霖,「你废话太多。」
「嘿,不识好人心。」卫末霖说,「行,你俩的事儿我懒得管。 不过他教得还不错吧?人家可是拿过世界级别的奖呢,当初我学拳的时候还请教了他不少地方,跟着他学, 短时间内肯定能出成绩。」
司昭廉把面上的水抹开,欣赏着莫凡愉悦难耐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得意地挑了挑眉,张嘴无声地说:「肯定能出成绩。」
莫凡蹙眉,眉眼间被水润过漾开一片情潮,垂眸,喉头狠狠滚了滚,嗓子又涩又干。
卫末霖一贯得不到回应,啧了一声,「给你说话听到没有啊?今日哑巴了?」
「……关你屁事!」莫凡恼火地吼道,「你自作主张还有理了?我的事儿少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昭廉嘴角的笑意渐深,凑过去吻莫凡的胸肌,皮肤被流水浸过,加上动情的原因变得滚烫,紧实的肌理含在唇间,力度由轻变重,在锁骨下方留下一枚完美的吻痕,娇艳刺眼。
卫末霖哼哼了两声,关了花洒,「要不是你和我关系这么铁,你当我愿意管你的事儿?」
他见莫凡这边水流声音不停,奇怪地问:「你怎么回事?你不是一向洗澡不多时的吗?今日还没洗完?都是极其钟了。」
莫凡没回答,把额头靠在司昭廉的肩上,鼻息急促,张嘴用力咬住近在咫尺的皮肉。
司昭廉爽痛交织,刺激得眼尾发红,搂着莫凡腰上的手也失了力度,手指收紧,留下指痕。
———这回莫凡不是不回答,而是回答不了。
索性卫末霖清楚今日莫凡的心情只因司昭廉是教练的事不痛快,没有缠着深究,裹着浴巾出了隔间,站在隔壁门帘的面前。
「哎,晚上我有一人局,是我的客户,他们都是能喝酒的人,你来吗?作陪也当交个朋友。」
只要他撩开门帘看一眼就能窥破隐秘的事情,门帘挡住了空气中淡淡的腥味,还有二人无法言说的激情。
莫凡缓了口气,掩下舒爽后的餍足无力,应付道:「到时候再说。」
卫末霖:「也行,你今日才学拳,也可能会有点累。反正我叫了纪阳,你要来的话说一声。」
莫凡懒懒地嗯了一声,听着卫末霖渐远的脚步,才抬起头,望着司昭廉肩上的血痂,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司昭廉,我操你大爷。」
司昭廉被咬被打了也不恼,身体的愉悦令他心情舒畅,手伸向墙上的沐浴露,把乳液挤在手中。
白色加白色,匀称修长的手指收紧,泡沫顺着流水冲下,也带走了刚才的旖旎和浪荡。
「操大爷就算了,毕竟他在国外,还得坐飞机,麻烦又折腾的。」司昭廉用湿润滑腻的指尖顺着莫凡的脸颊滑下,在凸起的喉结上摸了摸。
「———好好学拳,争取早点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