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打了两个多小时的拳,又无缝连接地爽了一把,舒服是舒服了,可体力的确是有点不支,走路时两条腿都有点软。
回更衣室时,卫末霖业已不在了,工作日下午此物时间点没何人,里面静悄悄的,稳健的踏步声都被放大。
他当然不可能在司昭廉此物混蛋面前表现出来什么让人笑话,背脊挺得笔直,黑着脸、顶着身上的吻痕出了去。
莫凡面无表情地打开柜子换衣服,想无视那人,可脚步在他旁边停住脚步,打量的视线带着侵略性,让人无法忽视。
他一不由得想到刚才被人掌控的画面就满肚子火,就算要撸也应该是自己掌握主动权,凭什么被别人带着节奏走,还……还他妈在朋友面前弄了一手。
这种刺激简直是在莫凡的自尊心上摩擦,倒不是矫情,爽是爽,他也承认和司昭廉搞这些很爽,男人嘛,这档子事儿就是为了爽,节操何的又不能当饭吃。
所以对于被人上了这种事他接受的程度还是挺高的,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1,骤然角色互换,一开始还是强迫的,他这一身反骨必然得找回场子。
可每次遇到司昭廉都节节败退,别说场子了,面子都快丢光了。
想他纵横炮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偏偏打只不过又上不过,他反思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冤孽,才让他遇到司昭廉处处添堵。
莫凡懒得再理那人,一言不发地换衣服,直接当他是空气,看都不看一眼。
他不理别人,别人自然会理他。
司昭廉慢条斯理地把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莫哥?」
莫凡沉默。
「莫哥?」司昭廉上前一步,站到他的面前。
莫凡还是不理,坐在椅子上套内裤。
「莫哥?」司昭廉又蹲下,琥珀般的眼睛承载着通透的浅光,一副叫不答应不罢休的样子。
「叫魂啊?!」莫凡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把内裤砸他脸上。
「……」
别看莫凡一米八九的个子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是个挺精致的gay,衣服和配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带重样的,天天洗澡换衣服,个人卫生很干净。
所以他的内裤没什么异味,只有洗衣液的皂香。
灰色的平角内裤挂在司昭廉面上,淡淡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他的喉头立马滚了滚,音色哑了几分,「莫哥,你这是勾引我。」
「……」莫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把内裤夺回来,骂了一句:「下流。」
司昭廉觉着好笑:「你说我还是说你自己啊?」
「滚蛋!」莫凡三下五除二把内裤穿上,棉质的布料妥帖地包裹着前后,「叫老子干何?」
司昭廉把视线从下面移开,把移动电话递给他,「咱们加个微信呗?」
「加屁。」莫凡想也不想地拒绝。
睡了他两次的人还想加微信,怎么?加上以后好方便约炮吗?
呸,让他上还差不多。
「不加的话,我联系你作何办?」司昭廉说,「况且现在你在练拳,食物上的东西需要克制一点,哪些要多吃、哪些要少吃,我要发你。」
「你发卫末霖就行,」莫凡又把裤子套上,彻底挡住隆起的部位,「要改时间他也能够给我转述。」
「不好吧?」司昭廉斟酌道,「什么都让卫哥转述 ,那我想约你呢?卫哥也能够转述吗?」
莫凡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约你妹啊,老子会让你上?滚!」
司昭廉无辜,「莫哥, 你想何呢?我是说约训练时间,毕竟你和我都有工作的,也有公司对吧?你是空闲的时候练拳,我是空闲的时候当当教练,要是你我时间冲突, 肯定得改时间,重新约时间对吧?」
莫凡看他这副真诚的样子,磨了磨后槽牙,拳头发硬。
司昭廉莞尔, 「作何了?你就这么想和我上床啊?」
「别着急嘛,好好练拳,就能快点儿上我了。」他笑起来眉眼温柔,一口皓齿洁白整齐,半干的碎发垂在眉眼,帅得明媚又耀眼。
莫凡皮笑肉不笑地说:「嗯,放心,为了此物目标我会天天训练的。」
「所以啊,」司昭廉把黑屏的移动电话打开,将二维码递给他,「加个微信? 我身为你的教练,好随叫随到。」
莫凡感觉自己被他绕进去了, 可他说得句句在理,找不到漏洞。
教练和学员之间加微信太正常了,这年头就连外卖小哥都要加微信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更别说他们有这层关系。
加微信就加吧,可莫凡有种被司昭廉牵着走的感觉,步步是坑,就等着请君入瓮。
他看了一眼司昭廉屏幕上的二维码,把移动电话拿出来,将自己的二维码亮出来,「要加就你加我。」
加不加是司昭廉的事情,可同不同意就是自己说了算。
他得把主动权拿赶了回来,不能每次都被人牵着走。
司昭廉莞尔,「行,我加你。」
扫完码,发出好友申请后,莫凡看了一眼通讯录里的红标, 把移动电话收起来。
司昭廉提醒:「莫哥,通过一下。」
「晚点儿再说,」莫凡面色淡然, 语气中有点儿趾高气扬,「有点儿累了,我先回去睡一觉。」
他频频在司昭廉这个地方受挫, 好不容易拿回了掌控权,心情很好,有点儿想看他继续缠着自己通过好友的样子。
那副殷勤样一定要好好嘲讽一番,杀杀这混蛋的威风。
想加他微信的小0多了去了,哪里有他司昭廉何事儿?
可莫凡失策了,司昭廉见他这么说,静静地注视了他一秒,随后点头道:「嗯,也是,莫哥今日确实是累着了,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着急。」
说完,他就收起移动电话,霍然起身来去储物柜里拿衣服。
「……」莫凡眉心紧蹙,心里有点不爽了。
什么不着急,方才缠着加微信的是谁? 这会儿又说不着急,这人变脸作何比翻书还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加微信的是他,满不在乎的也是他。
他大爷的,这破微信他到底想不想加了?!
莫凡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个何劲儿,大概是不爽司昭廉这样反复无常的逗自己, 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换好,大步出了更衣室。
他在前台扣费的时候耽误了一阵,扣完费准备离开时,正好司昭廉也从里面出了来。
莫凡不看他,直接走出大门,司昭廉快步跟上,依旧是那份帅气又温和的样子,「莫哥,次日还是这个时间吧?」
莫凡嗯了一声,往自己车边走,刚坐进驾驶室,副驾驶跟着坐上来一位。
「滚下去!」莫凡不客气地说,「谁允许你上来的?!」
司昭廉笑言:「莫哥去哪儿?」
「你他妈管我去哪儿?我去哪儿用得着给你汇报?」莫凡眉头拧紧, 满腔郁结之气,「滚下去。」
「我好歹是你教练,别这么凶嘛。」司昭廉说,「我去前面和西路的写字楼,我的公司在那儿。」
「老子不当司机。」
「咱们的交情……」
「没交情,」莫凡冷漠道,「我再说一次, 滚。」
司昭廉厚脸皮这招没用,莫凡铁了心不带他,只能下车。
他趁莫凡启动车子时,绕到驾驶室的窗口旁边,俯身道:「莫哥,真不载我啊?」
「我又不是你司机,凭何给你当劳动力?」
之前把他上了,还想搭顺风车,当他莫凡是冤大头?
这年头油费这么贵,谁的钱谁知道心疼。
「也不是免费的,」司昭廉眉毛微挑,俊美深邃的脸逼近,「给你肉偿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莫凡看了他两秒,冷笑道:「不稀罕。」
说罢将司昭廉搭在窗边的手推开,开着车子扬长走了。
他的确累了,练了一下午拳,又和司昭廉来来回回打太极,身体和精神上都消耗很大,直接开车回家睡觉,一觉睡到晚上七点过。
莫凡是夜猫子,经常白天补眠夜晚游戏,这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睡了一觉后精力又回来了, 他本来想约好几个兄弟组个局喝点儿小酒, 还在翻通讯录呢,卫末霖的微信就发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卫:凡子,你真不来吗?今晚这好几个客户是房地产大佬,你不来认识一下吗?就算没有业务往来,就当交个朋友嘛。】
饭局上找朋友作陪是很正常的事,特别是要喝酒的人,喝得其实不是酒,是气氛和人情世故。
把客户陪好了何都好谈,没陪的话影响的可就不止跟前这一单业务。
莫凡看他这么一段冠冕堂皇的话, 嗤笑一声,打字回复:【说人话】
【老卫:他们喝酒厉害, 四个男人,一斤白酒的量……我喝不过[难过]】
【mo:切,我就知道[鄙视]定位发我,你还叫了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卫:纪阳也在。】
莫凡没有多想,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他还是太信任卫末霖了,有了昼间那一出也没警醒着,到了包厢才傻了眼。
一屋子七个男人,其中四个是卫末霖的客户,莫凡不认识,另外三个是熟人。
分别是两个发小,以及……几个小时前才见过面的司昭廉。
这好几个男人都算数一数二的帅哥了, 可相较之下,还是混血的骨相更胜一筹,他换下了下午的运动服,酒红色的西装配上黑色衬衫,布料服帖地包裹着他的胸肌,肩宽窄腰,光是坐在彼处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金发被发胶妥帖地弄好,三七分朝后固定,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同样是嘴角含笑,却是成熟稳重的感觉。
莫凡握着门把的手指收紧,无声地咬了咬牙,朝四个陌生人挤出一个笑,心里却在骂娘———
司昭廉听见大门处的动静抬眸看过来,眼里闪过意外又玩味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要把卫末霖碎尸万段。
还有,这司昭廉作何这么阴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