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昭廉的出现让莫凡愣了愣,眉梢轻挑,「你作何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司昭廉刚迈出一步,脚尖撞在地上的玻璃瓶,还有很多被摔在地面的酒杯,「我给你打了好好几个电话,你不接,我没地方去,自然只能来找你。」
虽然照片里的灯光挺暗的,但是莫凡那帅气潇洒的样子被拍得清清得清清楚楚,还有怀里坐着的两位小情儿,就像身上没长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莫凡的手业已钻进了他们的衣服里,男孩子的神色看不太清,不难看出是一副愉悦又动情的样子。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在莫凡家大门处站了十多分钟后,刷到纪阳朋友圈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平淡。
司昭廉认出了背景是莫凡的酒吧,当即开车过来,在路上已经脑补了许多场面,直到见莫凡衣衫整齐,紧绷的弦才稍稍置于来。
可来得好像也不是时候,把莫凡亲人的画面尽收眼底。
莫凡见他来下意识地想松开人,可转念一想,他又没找人上床,还不能搂着人喝酒了?
他神色自若地搂着人,冷言道:「找我干何?」
他们是炮友,找上门来还能干什么?
莫凡的喉结滚了滚,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但还是有痛感,脸色不善地哼了一声。
司昭廉不客气地拉开莫凡身旁的一位把人推开,在他旁边落座,拾起台面上的酒喝了一杯,「给你的含片吃了吗?」
……这混蛋还有脸提?!
「关你何事?」莫凡望着被推走的小情儿战战兢兢地站着,更恼火,「你把我的人弄走干何?滚一面儿去!」
司昭廉岿然不动,在莫凡耳边低声说:「怎么不关我的事儿了?你含得那么深,我又弄了你一嘴……」
「司昭廉!」莫凡吼道,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闭嘴!」
他气恼地骂自己精 虫上脑,居然被美色诱惑低三下四地做这种事,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
莫少驰骋炮场第一次这般屈尊降贵,做了就做了吧,还他妈被司昭廉缠着在大庭广众下说,生怕他忘了似的,一人劲儿提醒。
那揶揄的语气和眼神,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莫凡不由得想到刚刚自己在司昭廉身 下的模样就难堪又羞恼,男人的力场喷在他最近越发敏感的耳后,阵阵发烫。
幸亏酒吧里光线不好,看不到莫少破天荒的羞臊模样,耳根泛着微红。
司昭廉闭嘴了,嘴角微勾,眼里却没有温度和笑意,目光扫过莫凡怀里的和一旁站着的人,略显低沉的气压未见好转。
莫凡忧心司昭廉后面又说什么东西丢他的面子,让两个小情儿先出去。
二人一走,包厢里只剩纪阳点的鸭子,男孩被纪阳拉在怀里诉衷肠,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他们这边的事情。
莫凡揪着司昭廉的衣领,怒瞪他,咬牙低声说:「你他妈有完没完?懂不懂炮友的分寸?床上的事儿不带下床,你干什么?随时把这个挂嘴上,故意砸我场子?!」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司昭廉看着莫凡的嘴唇,指腹贴上去捻了捻,悠悠道,「莫哥屈尊给我做这种事,我兴奋都来不及,作何会砸场子?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我还不能炫耀了?」
「……」
莫凡这人吃软不吃硬,需要人追着捧着,只要把毛顺好了,怎么样都行。
司昭廉摸透了他这点,现在一直不在口舌上争风头,恰到好处的示弱,把莫凡弄得服服帖帖,随后上了床就由着他玩儿。
果真,此话一出,莫凡的火气消了一些,把司昭廉的手拍开,依旧语气不善,「你那是炫耀?!」
司昭廉:「怎么不是?要不是我忍着,刚进来就直接吻你了,还会好言好语地说话?」
莫凡冷笑:「哦,我还得感谢你了?」
司昭廉眸底的沉深未散,沉默几秒,开口道:「莫凡,我有洁癖。」
「是吗?」莫凡讽刺,「真没看出来。」
「既然我们已经固定炮友了,是不是凡事儿得有个分寸?」司昭廉问。
莫凡扬了扬下巴,看他要憋何屁,「比如?」
「比如不应该亲别人。」
莫凡笑了,「司昭廉,你搞清楚,咱们是炮友,不是谈恋爱,你别把对男朋友的占有欲对我使。一开始的确说好了不和别人上床,但咱们也只限于上床吧?下了床之后,我对别人亲还是抱,你管不着吧?作何着?身体的‘忠贞’还不行,还得精神干净啊?咱们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年少了,凑在一起就图个爽,又不是谈恋爱,玩儿何精神洁癖,对吧?」
司昭廉没接茬,静静地望着他。
莫凡长得很英俊,张狂矜贵的气质是从小养尊处优养出来的,眉眼中的轻蔑和讥讽没有让司昭廉觉着侮辱,反而像一团火,点燃了他体内业已平淡已久的激情。
风流潇洒是他,傲然不羁是他,热辣坦然还是他。
莫凡这样犹如烈马一样的人,只有骑过了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酣畅,只有占有过才懂得火花四射的亢奋。
司昭廉很久没有生出过这么强烈的欲望了,他的男朋友众多,纯的、骚的不计其数,却一直没有一个像莫凡这样的人,浪起来令人神魂颠倒,野起来叫人欲罢不能。
征服欲、占有欲和胜负欲糅杂成一股奇异的快慰,是司昭廉没有体验过的兴奋,每根神经都叫嚣着想要。
妄念是一人永远都填不满的坑。
没有成为唯一时,想做固定炮友。
占据了身体之后,又想有灵魂的交融。
对于莫凡,司昭廉不满足现状,在这场走肾不走心的游戏中,他有更大的抱负和目标。
「看何看?」莫凡说,「难道我说的不对?」
司昭廉开了一瓶啤酒,心里打着算盘,面不改色地出声道:「对,只要是莫哥说的,错了都对的。」
「你他妈少阴阳怪气。」莫凡瞪他。
司昭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终究转眸转头看向今晚的主角,「他怎么了?失恋了?发的朋友圈儿怪怪的,像是故意给禾屿看的。」
「就是发给禾屿看的。」莫凡嗤笑一声,灌了口酒,「夜路走多了遇到鬼,被人玩儿了一时不能接受。」
司昭廉瞧着纪阳失意的样子,不解:「玩儿?」
莫凡:「你也没看出来吧,那禾屿也是个玩咖。」
司昭廉回忆起禾屿那副低眉顺眼、乖巧腼腆的样子,感叹一句:「看不出来,藏得挺好。能把我们所有人瞒下来,阳哥吃亏也在情理之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放屁!」纪阳听到这句话,怒拍桌,「什么情理之中,司昭廉,你说说,你也是谈过不少恋爱的人,禾屿小王八蛋的行为对不对?」
「走肾不走心也好,只想玩儿玩儿也好,提前说清楚啊!老子又不是玩儿不起,妈的,骗感情算作何回事?」
司昭廉顺从点头,「是,有什么事提前说好就好,骗人感情的确不地道。」
纪阳愤怒道:「可不是吗!」
司昭廉朝莫凡那边靠了靠,低声问:「他反应这么大?」
「从未有过的被骗,还在对禾屿有感情的期间,能不大吗?」莫凡睨了司昭廉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就像司少发现自己被绿,感觉也不好受吧?」
「……」司昭廉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问,「真的有必要记住这件事吗?」
莫凡诚恳点头:「很有必要,这件事让我想起来就心情舒畅。」
司昭廉把瓶子里的最后一口酒灌嘴里,咂嘴道:「没事,只要你不让我重蹈覆辙就好了。莫哥应该不会吧?」
「说不准,」莫凡意有所指,「我又没有洁癖。」
司昭廉微微眯起眼,捏住莫凡脸颊直接吻过去,被酒水润过的唇舌带着浓郁的酒精味,强势地撬开莫凡的嘴唇,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含着嘴唇和舌头重重地吸着。
与其说吻,倒不如是啃噬,火热的舌头成了侵占对方的利器,不留缝隙,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绪通过这个吻渡过去。
急促地呼吸缠在一块儿,濡湿的水声在耳边扩大,口腔包裹着拥挤的舌头,互不相让。
莫凡的唇舌被嘬得又痛又麻,眉心紧蹙,不甘示弱地想把嘴里的舌头顶出去。
司昭廉捏着莫凡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在推搡挣扎中肌肉硬起,空气中催发出淡淡的火辣缠绵。
「砰——」玻璃瓶砸在地面,落了一地碎片。
「你们两个够了啊!」纪阳怒骂道,「我他妈在这生气,你们在亲来亲去给谁看?」
司昭廉手劲儿松了松,莫凡顺势推开快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四片唇瓣分开时还牵出一道藕断丝连的银线,二人的嘴唇均是红艳。
「司昭廉!你少发疯!」莫凡也是又气又恼,破口大骂,余光瞥向一旁的那外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纪阳点的男孩震惊地瞪大眼,此物意料之外的场面显然吓到了他。
司昭廉心情颇好地擦了擦嘴角,神色自若,「莫哥,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
圈里两个大猛1亲得热火朝天,这……这算什么事儿?
邀约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声线,无数酒瓶砸在地面发出的脆烈,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朝声源看过去,包括司昭廉和莫凡。
音响里的音乐戛可止,火热的氛围在一瞬间变成诡异的寂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人五大三粗、胳膊上纹着青面獠牙的男人揪着一人清秀的男生上了台,抢过驻唱歌手的麦克风,放在嘴边扯嗓子吼道:「来来来,让各位看看此物婊子,和老子谈恋爱还出来打野食,此物酒吧都是给人养姘头的吗?!」
跪在地上的男孩衣服凌乱,在炫彩的灯光下依然看清楚他面上的巴掌印,还有只因反抗不了而流下的眼泪。
莫凡看清那人之后瞳孔猛缩,顿时霍然起身来大步朝舞台走去。
司昭廉奇怪莫凡的反应,眉心微蹙,待他看清男生是谁之后,眉心蹙得更紧,快步跟上莫凡。
男孩是顾谨,是顾家那一事无成,只知道花天酒地睡男人的小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