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是酒吧,这层房间就是为打炮准备的,司昭廉出现在这里没何问题,可问题是这么多房间,这么多房卡,遇到的几率其实蛮小,怎么会偏偏让他遇到?
本来恩怨就没了,偏偏阴魂不散,这搁谁心里好受?
莫凡一不由得想到下午他们在拳击馆做的那档子事儿,此物混蛋如何嘴欠,如何把他压在下面搞得神志不清,就气不打一处来。
司昭廉见他脸色难看,忍着笑转头看向怀里的人,挑唇道:「这是你的床伴?作何朝我投怀送抱了?」
顾谨回过神,赶紧在莫凡身旁站好,这么高一人混血大帅哥在面前,又是一副刚完事儿的样子,让他眼神闪躲,羞臊着不敢看。
司昭廉将一切尽收眼底,朝顾谨痞气一笑。
顾谨脸很红了,往莫凡身后方躲了躲。
「把你发情的样子收一收!」莫凡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互动,火气更大,「怎么?里面的人没让你爽到?看到别人又开始发骚?!」
顾谨今晚是他的人,不管明晚或者从前如何,至少今晚是属于他的,被另一个人这盯着,眼神里充满暗示,莫凡感觉自己的猎物被别人觊觎,那种受到挑衅的感觉甚是不爽。
「莫哥,这么生气啊?」司昭廉朝前走了两步,顺手把门关上虚掩着,靠着门框,眼底闪过戏谑,「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不至于看一眼都不让这么小气吧?」
「我的人用得着你看?!」莫凡懒得跟他在这废话,看了一眼房卡上的门牌号,果然是顾谨看错了,拉着人转身就走。
刚跨出一步,莫凡的胳膊就被拉住了,司昭廉的力气很大,干燥的掌心贴上皮肤,手指无声的收紧,像拽住猎物一般透出几分不容挣脱的感觉。
莫凡没不由得想到他敢在外人面前直接靠近,没有防备,手腕上偏高的温度让他莫名发麻,来不及做出反应,司昭廉就倾身过来。
刚发泄完的男人身上会残留着荷尔蒙的力场,他长得帅,身材又完美,肌理上滚过汗珠,整个人透着慵懒和性感。
莫凡感觉到散漫中透出几分凌厉的气场朝他侵压过来,司昭廉轻而易举就打破了安全区,随心所欲又游刃有余,这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身高一般无二的人说悄悄话用不着低头,司昭廉凑到莫凡耳边,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出声道:「而且我看的是你啊,莫哥。你的屁股好翘,和你上床好爽。」
说完他借着身体的阻挡,利用顾谨的视野盲区,在莫凡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莫凡警铃大作,猛地一下把人推开,用力地瞪着他,「司昭廉,你他妈想死?!」
司昭廉笑容有些得意,转头看向顾谨,「莫哥生气了啊。」
顾谨搞不清楚此时的状况,不明白这俩圈内大猛1怎么这样剑拔弩张的,慌乱地扯了扯莫凡的衣尾,「莫哥……」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把房卡递给他,「你先去房间里等我。」
顾谨拿着房卡,这回看清了号码,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一阵,听话地进了隔壁的房间。
「你他妈想干什么?!」莫凡知道这个地方的室内都是隔音的设计,一关上门外界声音就彻底听不到了,说话没了顾及,「你要睡人就睡,老子都没嫌弃你在我这个地方打炮!你别在这跟我动手动脚!」
「有礼了暴躁,」司昭廉笑了笑,靠过去压低声音说:「就这么怕别人清楚我们的关系? 」
闻言,莫凡冷笑一声, 「关系?你觉着我们有什么关系? 」
「有礼了歹也是花名在外的人,这会儿里面还躺着一位呢,」莫凡瞅了瞅司昭廉身后的门,眼神睥睨不屑,「你该不会以为只要睡过的就会有关系吧?这么单纯还出来玩儿?会不会太天真了?」
司昭廉静静听他说完, 认真地点头,「可是莫哥,在我这个地方都一样,可是在你彼处理应有所不同吧?」
莫凡一愣。
「毕竟我是第一个上你的人啊,」司昭廉笑容灿烂,「你的第一人男人,不得有点儿特殊的关系?「
被上这件事是莫凡的耻辱,这人竟然不顾他的面子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莫凡当即眼里喷火, 抬手轮拳头打人,「司昭廉,你他妈——!」
拳头挥到一半就被截堵,一只手强势地搂上他后颈,跟前的帅脸不断放大, 下一秒司昭廉带有袭击性的吻落了上来。
司昭廉很懂擒拿,清楚如何禁锢能让人动弹不得, 一腿插进莫凡的腿间,将他的两手钉在墙上, 在力度上占了绝对强势的优势, 手臂上的肌肉顿时收紧凸起,露出青筋。
灵活柔软的舌头钻进口腔,在莫凡的嘴里扫荡,吻技娴熟又很有侵略性。
莫凡身处被动,被这个吻刺激得眼睛发红,倒不是只因舒服, 而是气得。
他们站在走廊上,但凡此物时候有人上来,电梯门一开,没有任何遮挡,直接将他被人压在墙上动弹不得的样子收入眼底。
莫凡向来是这样亲吻别人,如今位置对换,只觉得受到挑衅。
他挣扎不过,对着嘴里的舌头想也不想地用力咬下去。
司昭廉闷哼一声, 剧痛袭来,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开,疼痛刺激着感官,加重了爽利感,他不退反进,更加凶狠地吻着人。
莫凡头一次觉着接个吻能让人窒息舌头不再是缠绵的代替物,而是争夺领地的武器, 不服输的性格让他尝到血味之后要将舌头顶出去。
被迫纠缠,被迫接吻。
强硬、撕咬,铁锈味里掺杂着硝烟。
他们吻得剑拔弩张,毫无柔情可言,可这般凶狠的接吻, 却让他们这时有了反应。
司昭廉的腿在莫凡腿间,明显感觉到莫凡有了反应,黏在一起的唇瓣终于分开,带着湿漉漉的水渍和血丝,牵出的银丝落在莫凡的嘴角。
「莫哥,」他笑得散漫,伸手擦去莫凡嘴边的痕迹,嗓音低低地说,「你硬了。」
莫凡力场不稳, 目露凶光,「正常反应,瞎叫唤什么?!」
他闭了闭眼, 觉着司昭廉的金发刺得眼睛痛。
「莫哥。」司昭廉又叫他。
「有屁就放!」莫凡的嘴巴又烫又麻,觉着窝火,「把手给我松开!」
操,劲儿这么大,打拳的了不起?
司昭廉没理会他的愤怒, 笑吟吟地说,「你的床伴还等着你呢。」
「用得着你提醒?!」
「你这样被我上过之后,还能上人吗?」司昭廉注视着他帅气凌厉的面容,说得漫不经心。
莫凡眯起眼:「你何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司昭廉靠近,力场落在莫凡的脸上,「莫哥,我试过了,和你上床很爽,是和别人体会不到的痛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凡狞笑一声,趁他不备奋力挣脱禁锢, 一脚踹上司昭廉的肚子上,狠狠抹了一把嘴,像是要擦掉脏东西一样,讥笑言:「我说作何在这缠着我发骚,原来是和别人做没爽到。」
那一脚踹得狠, 司昭廉直不起腰, 弓着背喘气。
「你身边也算不缺人, 现在里面还躺着一人,」莫凡不屑道,「想不到现在也到了求人上床的地步, 司昭廉,你也就这点儿出息。」
司昭廉忍着疼抬头,勾唇道:「莫凡,你更适合被人上。」
「我操你大爷!」莫凡咬牙, 「想跟我上床?能够啊,躺好了让我上, 我就跟你睡。」
司昭廉慢悠悠地直身子,拍了拍肚子上的脚印,「打赢我,随便睡。」
莫凡怒骂:「滚你妈的。」
他一个每周去两次健身房的人,作何可能打得过专业学拳的人。
莫凡不跟他在这废话, 按响门铃, 不多时顾谨就来把门打开。
「莫哥,」司昭廉趁他迈入去前出声,说了一句突兀又暧昧的话,「你也很爽不是吗?」
顾谨眨眨眼,看着脸色越来越冷峻的莫凡,刚想开口,就被莫凡攥着胳膊用力地推进房间。
后面发生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们本来就是来上床的, 顾谨将自己从里到外弄得干干净净, 被压在床上承受着莫凡的火气。
床单很快变得皱, 顾谨穿在身上的浴袍落在一旁,绵长婉转的鼻音落进莫凡的耳朵里, 刺激得他心绪越发暴躁。
头一次没有顾着享受,只有纯粹的发泄。
怒火积攒在体内越烧越旺,丝毫没有被宣泄出去,反而让他的神经发痛。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不爽司昭廉的话,想在顾谨身上大展雄风,可是他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经过和司昭廉鬼混之后,且不说爽不爽,那种势均力敌、刺激又粗暴的东西是别人没办法给他的。
莫凡是享乐主义,性子桀骜,不服比他弱的人,微微和他势均力敌一点的人也没有过想压他的想法。
就仿佛品尝过辛辣的人,就没办法再适应清淡小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今骤然冒出个司昭廉,睡了两次跟上瘾一样,妈的还比他强……
莫凡呼吸粗重,汗水从身上往下淌,嘴唇残留着痛麻,嘴里浓重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把垂在额间的碎发撩起,咬着后槽牙,在顾谨的身上粗鲁的留下指痕,心理上总觉着欠了点儿刺激, 脑中时不时闪过和司昭廉堪比打架一样的上床画面。
等莫凡清醒过来时,顾谨业已晕了过去,满脸泪痕,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好不可怜。
他懊恼地暗骂一句, 下床去洗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热水漫过着莫凡匀称结实的躯体,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 呼吸急促,反复地磨着后槽牙。
这个觉没睡爽。
这种情况还是从未有过的。
莫凡闷哼一声,过了几秒,把手放在花洒下, 眸低变得深幽晦暗。
「司昭廉,」莫凡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我操你大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