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寡淡】

莫凡极度不想承认和司昭廉上床很爽，可是身体的反应很诚实。

上个床上出了热血沸腾的感觉，荷尔蒙对撞出的刺激，让人意犹未尽。

这种感觉他没体会过，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和司昭廉上床不管上位还是下位应该都挺爽的，暧昧火热气氛中弥漫着硝烟，他们彼此不服输的劲儿，就很有征服感。

可莫凡的眼睛不在此物乖巧人儿身上，而是紧盯着他面对的纪阳。

他坐在酒吧的卡座里，耳边是喧嚣的音乐，怀里靠着一人柔软的人，帮他倒酒点烟喂水果，懂事又听话。

纪阳刚和怀里的小0接了个吻，对面难以忽视的视线让他异常不自在，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莫凡，眼神颇为无奈。

莫凡面无表情：「你继续。」

「你这样盯着我怎么继续？」纪阳无语，「你自己又不是没人，盯着我的看何？作何，想搞群p？」

「滚你大爷，没那个癖好。」莫凡仰头把酒喝下，「也不怕得病。」

纪阳睨了他一眼，「你今晚有点奇怪。」

莫凡目光瞥向纪阳，示意他继续说。

「没激情，有心事。」纪阳说，「作何了？你爸妈给你气受了？」

莫凡冷哼，「他们能给我何气受，上次给我说相亲的事好几个月没回去了，我才二十，用得着这么结婚？我是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我要是迈入婚姻的坟墓，得让多少人伤心啊？」

纪阳：「要脸吗？业已在吃二十六的饭了，还二十？」

莫凡骂道：「滚蛋。」

说完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纪阳知道自己这发小是憋不住事儿的性格，点了根烟，等他说话。

果真，莫凡又喝了两杯酒之后，自己也点上烟，「你说，要是一个人的口味突然骤变，是正常的吗？」

「口味？」纪阳不理解，「哪方面？」

「我坐在这儿难不成和你聊吃的啊？」莫凡狠狠吸口烟，吐出烟圈，「最近像是对白嫩漂亮的没啥兴趣了。」

纪阳挑眉，觉着意外。

毕竟莫凡从十八岁混迹炮场开始，口味一致很如一，喜欢那些把白嫩嫩的小漂亮，热衷让他们在身下哭，会觉着很有成就感。

「那你现在对何样的感兴趣？」纪阳问。

他看了一眼莫凡怀里的小0，心说你不感兴趣还搂着别人。

莫凡的视线在纪阳的身形上扫过一圈儿，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人类似身形的男人，顺口道：「你这样的。」

「……！」纪阳被呛住，目瞪口呆，吓得掉烟，「哥们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他妈是认真的？」

莫凡被他的反应逗笑，也没解释，故意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纪阳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这……你这也太蓦然了吧？！」

莫凡笑而不语。

纪阳后颈发麻，不由得想到一个惊世骇俗的可能，话都说不清：「你……你暗恋我啊？」

莫凡终究绷不住，笑骂道：「滚蛋！」

见状，纪阳松了口气，「你大爷的，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认真的呢！我他妈是1啊，就算你暗恋我，也不能让你压啊。就算我愿意，我们也不会性福的。」

听到这个，莫凡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想到自己被人压在身下爽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妈的，哪个1愿意被人压？

司昭廉这混蛋真他妈过分，一不由得想到那天他说自己适合被人上，莫凡就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又给自己灌了几杯酒。

酒吧里光线昏暗，纪阳没注意莫凡难看的脸色，问道：「你怎么突然对我这种肌肉型男感兴趣了？」

纪阳比莫凡矮个两三厘米的样子，但他很热衷健身，把自己的身体练得健美有型，从视觉上看会比莫凡更宽健一些，肌肉匀称的布在躯体上，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莫凡懒，一周去两次健身房业已极限了，尽管他的身材比不上纪阳那般标准，但也算是很帅气的类型，腹肌胸肌都有，肩宽窄腰的，一双腿又长又直。

以前他觉着纪阳身材好，关系这么铁经常摸着胸肌揩油，捏起来很有劲道，可自从有了另一番体会之后， 相较之下，纪阳的就有些逊色了。

也是，他只是健身爱好者， 又不是专业的。

纪阳见莫凡迟迟没反应，「哎，问你话呢？」

「能为什么？偶尔换换口味呗，」莫凡懒懒的，转头看向极远处舞池里搔首弄姿的人群，「山珍海味吃腻了。」

纪阳失笑，「那你去东城那酒吧呗， 里面都是壮0，有些身材练得比我还好。」

莫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又将杯中的酒饮尽。

———问题就出在这，他还真去过。

他一进去就望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只觉得倒胃口，倒是有一群人往上贴，都让他兴致，心中憋着一团火气，越发郁结。

后来莫凡还是寻觅到一人勉强符合自己长相的男人，比他矮一点，浓眉大眼，长相干净，在这群骚男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勾搭莫凡的方式也很俗套，帮他点了一杯酒，让酒保送去纸条。

莫凡欣然接受， 顺理成章和对方上了床。

可是不对味。

莫凡向来被人伺候惯了，按理说应该觉着愉悦才对，可是却没有。

撸、口、接吻，每个行为里都充满讨好，臣服在莫凡身下，主动求欢，顺从一切粗暴的行为。

他在投喂一只绵羊，毫无成就感，甚至觉着寡淡无味。

壮0一般都很注重健身，所以体力很不错， 哪怕被莫凡折腾了三次都还有余力，虽然也是躺在床上喘息，但不至于像其他小0那样晕过去。

「你很棒。」男人面色潮红，身上浮着一层汗，平复着余韵。

「谢谢。」莫凡靠在床头抽烟，欣然接受他的赞美，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你也很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觉着莫凡的烟瘾挺重的， 刚刚激烈之时也不忘叼着烟抽，此时室内里烟雾缭绕，被烟雾充斥。

但他也抽，是以不觉着有何， 抬手从莫凡的手里拿过烟吸了一口， 很精确地说：「但是你心不在焉。」

莫凡挑眉，「有吗？没把你弄爽？」

「不是此物原因，」男人笑了笑，「你挺卖力， 但不是很投入。」

莫凡听这话有点不是滋味，男人淡然冷静的气场让他有种被金主嫌弃没奋力耕耘错觉。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作何有种自己出来卖的感觉……

莫凡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讥诮道：「你嗓子都叫哑了，这会儿跟我说不投入？「

男人抽完剩下半截烟， 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去浴室，「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莫凡沉默。

「不过大家都是出来约的， 我也不在意你心里作何想，都爽到就行。」男人笑了笑，「要一起洗吗？「

很直白的邀请，但莫凡拒绝了。

他不习惯和床伴过夜， 草草擦拭了一番就回了家，后面好几天都在处理机构的些许事情，没想着那档子事儿，直到今日才被纪阳叫出来喝酒。

莫凡清楚自己最近有点奇怪，对打炮这件事儿什么太大的欲求， 总觉着缺点何， 很是寡淡。

纪阳喝了一会儿酒就上楼打炮了， 莫凡搂着小0坐了一阵，拒绝了上床的邀请，开车回了家。

他坐在自己宽敞的客厅里， 冷白的灯光将屋内照得明亮，沙发上形单影只， 显得有些孤寂。

莫凡躺了一会儿，手机震个不停，全是炮友发来的微信问候。

他拿过移动电话翻了翻，十多二十条对话框基本全是来询问他为何不在酒吧，或者有没有空。

莫凡面无表情地往下翻，那天约的壮0也在其中，算是这个地方面语气最正常的，相比别人的热情，他很平淡地询问今晚约不约。

莫凡对他印象还挺好，是个很成熟的男人，懂分寸、知进退，不会像其他小男生一样缠着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莫凡只回了他的信息，说自己今晚没空，改天再说。

对方回了一个ok，便没有下文。

莫凡把移动电话关掉，摊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放空自己， 越躺越无聊，日复一日的打炮也觉着没意思。

十多分钟后，莫凡翻身坐起来， 拿过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阵，拨出一人号码。

从未有过的打没接通，莫凡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对方也在办事，但自己这事儿也是蛮急的，又打了两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电话接通，卫末霖极为不爽的声音传出来，「哥们儿，现在晚上十二点，你是有多闲？有什么事儿不能次日说？非得大夜晚找我此物已婚人士？！」

莫凡听出他力场不匀，笑嘻嘻地说：「哟，办事儿呢？兄弟我有急事， 帮我给嫂子道个歉。」

「滚蛋！」卫末霖说，「说，何事儿？」

「我依稀记得你之前开了一家拳击馆？」莫凡问。

卫末霖：「对啊，作何了？」

「给我办张卡，」莫凡干脆地说，「我要学打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卫末霖愣愣地没回过神：「……啊？ 之前不是让你来娱乐都瞧不上吗？说何你又不做肌肉型男，又不需要打架防身。」

这会儿大晚上的蓦然说要学拳，稀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莫凡把腿架在茶几上，嚣张地说，「给我冲个一年， 给我找最好的拳击教练！」

他要和司昭廉上床，也想和司昭廉上床，况且必须把压在身下干得求饶。

卫末霖对莫凡想一出是一出都习惯了，答应道：「行，我给你办卡，何时候有时间？我给你约教练。」

「就明天，多少钱我转你微信，」莫凡说，「后面我时间都很闲，训练时间最好一周七次那种。」

卫末霖笑了：「这种事儿是能急于求成的吗？你这么急，不清楚的还以为要谁打架呢。」

可不就是找人打架吗？

莫凡没接茬， 转而说：「依稀记得给我找最好的教练，得比我高、比我壮， 老子不服比我弱的人。」

那天他去司昭廉的拳馆时，看到有好好几个教练比他还矮， 身材也没他好，这种弱鸡教练能有何能力？能教他好吗？

卫末霖笑骂：「得，你他妈钱都没给，要求倒是不少，我拳馆里的vip会员都没你这么多要求。」

「你管我呢？是不是哥们儿了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行行行，给你安排，明天来我拳馆吧，正好我也要练了。」

莫凡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回室内洗漱。

卫末霖办事一向靠谱的，这些年但凡是兄弟的事儿，他都办得漂漂亮亮，让人找不着错处。

只是作何没不由得想到，卫末霖找的「比他高、比他强」的教练是………

莫凡这一通交代后是一百个放心，就等约好教练学习打拳了。

「来来来，介绍一下，」卫末霖一身拳击服，笑吟吟地搂着莫凡的肩膀介绍，「 这是我的合伙人， 司昭廉，不久前才从俄罗斯赶了回来的，他可是专业的，还在拿过世界名次的呢！「

司昭廉穿着休闲服， 耳朵上挂着耳机，那散漫的样子像个大学生，见到莫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

卫末霖没注意到自家哥们儿难看的脸色，还在夸赞：「人家可是大忙人，有事业要筹备，我说了好一阵才同意教你， 作何样？符合你的要求吧？哎， 我单身party那天他也来了，你们见过吧？「

司昭廉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莫凡，笑意之下是对猎物的占有，「见过的。」

莫凡额间青筋直跳，拳头紧握。

岂止是见过，你妈的觉都睡了两次了。

他想打人。

想给司昭廉和卫末霖一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