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记仇
感受到霍砚辞黑眸中的寒光,陆辰南清楚自己说得有点过火。
他缩紧了脖子,嬉笑言:「我是说,辞哥你的心意是好的,就是方式不太对。」
「你将心比心一下,要是嫂子大夜晚去医院看个男人,然后带回一份打算送给别人的礼物给你,你会开心么?」
霍砚辞皱了下眉头,语带不耐:「她以前总问我要礼物,我只不过是觉着拿回去给她,能够让她少烦我而已。」
「那也不能这么敷衍啊,」陆辰南道,「嫂子要是给你送礼物,是别的男人给买的,你难道不生气?」
「不会说话就别说,」霍砚辞语气烦躁,「何别的男人,她哪来的别的男人!」
一不小心,又说了直话。
陆辰南打了下自己朱唇,「我就是打个比方嘛,辞哥,你瞧瞧你,连这个比方听着都不舒服,你觉着嫂子能舒服么?」
「白依依和我的关系她又不是不清楚。白依依晕倒了,我难道能坐视不管?」
霍砚辞火气很大:「她平时要不对人家那么大敌意,三番几次针对人家,人家也不会让我转交礼物!」
陆辰南虽然还有满腹的吐槽,但见辞哥这副模样,他不敢再说出来。
他还很狗腿地附和道:「辞哥,嫂子确实有点不明是非了哈,你要是想跟白依依在一起,哪能轮到她呢,对吧?」
「她明不明是非用得着你来评价?」霍砚辞甩下了陆辰南的计划书,「拿回去,重做!」
陆辰南:「……」他泪奔。
他到底做错了何?
怎么会他每次都能精准地踩在辞哥心情不好的时候来送计划书?
「辞哥,你行行好,给我指导指导,这真是我最高水准了!」
陆辰南哭丧着脸威胁,「要不然,我就24小时粘着你跑,让你夜晚的饭局吃不成,让你和嫂子连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霍砚辞到底只是瞪了他一眼,「去我办公间。」
「好嘞!」
……
下午,乔时念接到了涂雅丽的电话,让她去一趟茗茅。
她到达后,发现不仅涂雅丽与些高管在,莫修远竟也在。
相比茗茅的人,他倒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淡然模样。
只不过作为达成了意向的投资方,莫修远会来,说明事情不小。
「涂姐,发生何事了么?」乔时念问。
涂雅丽的助理告知,今日有人收到了茗茅的酒,喝了后说是酒精中毒了。
还出示了医院的报告,说茗茅的酒不合标准,之前是故意制造话题和噱头,让消费者冲动买单。
其实是以次充好,想趁机捞一笔快钱。
如今网上已开始有退货单。
「我们把检测报告和食品安全合格证等发布了出去,虽然有些许效果,但网络上人大多听风是雨。事情如果再恶化下去,或是有更多人造谣说中毒,后果不堪设想。」助理道。
此物道理乔时念自然也懂。
「涂姐,查出来了么,这事是谁在背后操纵?」
酒她也喝了,根本就没有问题。
况且茗茅才起死回生,在这种关键时刻,质量方面肯定是检查又检查,不敢出一点纰漏。
所以,这起事件定是人为的。
涂雅丽的单凤眼里全是冷意,「不用查,谢立熊干的。」
「他本来就对我说分就分的行为不满,以为带走技术会让我一蹶不振,他等着看我撑不下去,他重新买回茗茅,却不想我把茗茅盘活了,是以不甘心。」
「我在出品,质量,销售方面都仔细把着关,留下来的都是以前我爸爸的一些部下,他没法从内部下手,就制造这种虚假的新闻了。」
「中毒那人派人去看过了吗,情况怎样?」乔时念问。
涂雅丽告知说,她派了亲信去医院,但人家家属拒绝让他们见到人,还狮子张大口,要求赔偿一百万,否则他们将会继续把事情闹大。
乔时念说:「千万不能赔偿,只要我们给了财物,不管多少,就会坐实茗茅的酒有问题。」
「是啊,」涂雅丽道,「我也断然拒绝了他们的无理要求。只是这事僵持下去,或是闹上法庭,对茗茅的声誉都会有影响。」
谢立熊就是抓住这点,才敢这样大肆做文章。
即便今日这「酒精中毒」的人想尽办法做通工作,但谢立熊还是能够故计重施,甚至让一堆人出来说酒精中毒。
所以,必须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来。
「莫总,不知道你有何高见?」乔时念问一贯没出声的莫修远。
「如今你跟茗茅达成了投资意向,也算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了,你有没有办法?」
莫修远露出了商人的精明嘴脸,「乔小姐,你也说了,我们只是达成了投资意向。」
「要是茗茅连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那以后上市面临的事会更多,让我怎么放心投资?」
「……」莫修远这话虽直白,但也不无道理。
在场的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涂雅丽保证道:「莫总放心,我们一定会解决好这次的事,让我们的合作顺利进行。」
莫修远笑了一声,「行,我就在这儿等你们出解决方案。」
这种事确实不能拖,越拖影响越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乔时念仔细地想了一下,蓦然灵光一闪,「涂姐,我有个提议。」
涂雅丽及办公室的人都看向了她。
乔时念说:「既然茗茅这次是在网上火出的圈,谢立熊也是抓住我们不敢曝光这点,才使出的这招。咱们索性不藏着掖着,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地直播吧!」
「去医院也好,跟对方沟通也好,包括所有的证据,哪怕走司法程度,咱们都直播下来给网友们看。」
「直播?」有高管显然忧心,「那不是会被更多人知道这次的事?」
「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乔时念说:「我们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作何查怎么判都不会是我们的错。网友们只是爱跟风,但也不是没思想,只要把直相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自然会有定断。」
闻言,莫修远的桃花眼里露了一分兴味与赞许。
涂雅丽非常高兴,「时念,你此物主意很好!直播不仅能满足网友们的好奇心,也能让谢立熊绝了诬陷的心思,说不定还能让茗茅再火一把!」
「时念,你可真是茗茅的福星,帮了我们一次又一次!要不然你就来茗茅上班吧,我们一起把它做大做强!」
乔时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那么大本事,就是突然不由得想到。」
其实茗茅的人也能想到,只不过事发蓦然,趋利避害的本性让大家的思维一下被固住了。
「倒是难得看你不好意思。」莫修远吊儿郎当地评论道。
乔时念忍不住给了他个白眼,「莫总满意了?」
「还行吧!」莫修远起了身,「既然这边的事忙完了,你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出去说。」
莫修远整理了下外套,走去了办公间外边。
乔时念跟涂姐招呼了声,跟到了外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心里到底对莫修远方才的商人嘴脸还有些记仇,乔时念高冷道:「神神秘秘的,到底去哪儿?我跟你可没私人交情,与工作无关的事别找我。」
「谁想跟你有私人交情,」莫修远极为嫌弃地瞅了乔时念一眼,「我看上了个新项目,你跟我一起去考察。」
她都没正式入职远征,莫修远竟然就要劳伇她,带她考察项目了,真是个周扒皮。
「在心里骂我?」莫修远挑了下眉头,「追着找我谈合作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乔时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考察项目算绩效么?」乔时念问。
「啧,乔小姐,有礼了歹也是霍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别一副斤斤计较的嘴脸。」莫修远讥道。
乔时念反唇相讥,「我不过碰了下你的车,你还找我赔偿百亿呢。跟你比,我这是小巫见大巫了。」
莫修远倒是不生气,他还往乔时念痛处踩,「你被霍砚辞不喜抛弃,一定是因为你嘴太利了吧?」
乔时念也不生气,「照你这么说,你被未婚妻缠,是只因嘴贱得招人爱?」
「……」提到未婚妻,莫修远变了脸,他把车钥匙甩给乔时念,「你开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估计等下会有酒局什么的,是以让她当司机吧。
作为未来的合作者加老板,乔时念接下了此物任务。
启动车后,莫修远告知要去的地方是个名气不大的私家饭店。
乔时念觉着奇怪,「你莫少爷不是很讲究排场和享乐么,作何不约客户去非会员都进不了的高级酒楼?」
莫修远俊美的面上露出了一抹类似玩味的笑意,「估计是人家喜欢吧。」
乔时念:?
「估计?不是你请客么?」
「你废话作何这么多?」莫修远不悦道,「不该问的少问。」
乔时念:「……」
乔时念开着车驶出了停车场,正准备汇入主道时,「嘭」一声,车屁股被人给撞了。
乔时念望着后视镜的莫修远,「与我无关,我没踩急刹没占道,对方全责。」
莫修远的面上顿时露出了不耐与厌烦之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乔时念还没想明白他这是烦她还是烦车被撞,就见一个打扮得妖艳的女人在敲车窗。
乔时念降下车窗,女人却将目光转头看向了后排。
「莫少,真是你在车上呀,真对不起,我刚踩猛了油门,我会负全责的~」
女人声音妖媚无比,香水味也颇为浓郁,整个人都快贴进乔时念的驾驶位了。
乔时念忍不住出声道:「美女,你的胸压到我胳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