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愣在那里,不知所措,那声线说的不像是假话,更令他搞到惊异的,还是这枚辟火珠竟然至少已有了一千年历史。
若那声线所说全是真的,那么何平该如何选择呢?
他总不能一直在这火坑旁待着,若是出不去,那与死了没有何两样。
「跳下去也不一定会死的,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火坑能活下来的人至少占了三成,只要坚持住便可出去。」正当何平迟疑之时,那声线又适时地蛊惑道。
「三成。」何平一咬牙,缓慢地往火坑走去。
越是接近火坑,温度便越高,何平的灵魂仿佛都在阻止着何平,让他不要往下跳,往下跳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何平在火坑前停住脚步来,抬头望向天上的黑暗,喃喃自语道,「我自踏上这条修行路起,便断不能回头。」
何平深吸一口气,而后往火坑里纵身一跃。
何平选择的是他用火堆所吸收出来的火坑,若他在此物火坑活下来的希望是三成,那么他在火灵球那个火坑活下来的希望则是零。
灼热的感觉让何平如同身处炼狱,火焰在何平一跳下来的刹那,便如同发现了猎物般,附着了上去。
何平如今是灵魂,而这火焰直烧灵魂,痛苦就像是最大的浪潮,向着何平袭来。
「啊……啊啊!」
何平的灵魂被烧得逐渐虚化,火焰越发的狂躁,要是说通脉果带来肉体的剧痛是一,那么火坑烧灵魂的痛苦则是五倍不止。
何平很想痛晕过去,这样他便能够在没有知觉中死去或是活下来,不必再承受如此种种,但他现如今没有身体,又如何能晕过去。
人都是想活下去的,何平也不外如此。
他在火坑里能坚持如此之久,绝不是因为毅力,他只是想活下去。
火坑里火焰逐渐小了,它们尽力地想要将何平的灵魂烧化为他们的养料,可惜只差那么一步,火焰不甘地消散了。
他活了下来,何平正是那三成的幸运儿,即使是他此刻灵魂已被烧得几近虚无,但他总算是活了下来。
「还算不错,你活下来了。」那声音在火焰消失的同时,也传了过来。
何平躺在坑里,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勉强出声道,「前辈,我活下来了,请放我出去。」
「自然要放你出去。」那声音在何平活下来后也温和了些许,「只不过得和你说明一些事情,你且谨记。」
「每隔一月,便需要再来一次火灵珠内,同样也是要跳下火坑才能够出去,你不要想着将灵珠扔掉或是不来,火灵珠此刻已与你灵魂绑定,每隔一月便可自行抓你进来。」
「除了第一次需要你自行收集的火焰,往后则是火灵珠自行生成的火焰。」
「像今日这般威力,下一次你入坑之时,火灵珠生成的火焰会将其增幅三成。」
「增幅三成?」何平听闻此言,便清楚自己即使此刻活下来,也只是将死期延长了一月,一月后面对威力增幅三成的火坑,他还是得死。
「若是你想活下来,便常来火灵珠内,被火坑烧是多少修行者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你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事?!」何平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这等修罗炼狱中饱受折磨也能算得好事。
「正是,在此能够磨炼神识,若是你的神识能一直强于火灵珠生成的火焰,那你便能够一贯活下去了。」
「磨炼神识则需要你自行收集火焰,最好是能收集灵火,嘿嘿,灵火磨砺神识作用不是你能想象的,不过你如今太弱了,只能用用凡火。」
何平摸了摸火坑的坑壁,这坑壁不知是何材料而至,坚硬如此,并且被烧了这么久依然毫发无损。
「前辈,要被烧多少次才能够彻底摆脱这火灵珠?」
「想摆脱?不,你摆脱不了。我现在便将你送出去,当然你若是这一月不来磨炼神识,那么一月后,多半便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话音刚落,何平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将他往外送。
何平在临传送之前,勉力对空中说道,「敢问前辈到底是谁?」
直到何平即将走了火灵珠之前,才又传来那声线,只是逐渐微弱。
「我只是火灵珠的珠灵罢了,希望你能活长一点,我独自在这里太久了。」
何平灵魂从火灵珠回到身体之中,如果不是脑袋的剧痛,他甚至会觉着刚才那火灵珠之旅只是一场梦,望着跟前的火灵珠,何平只感觉它的红色淡了许多。
想必是只因吸收的火焰被何平消耗掉的缘故。
何平将神识延伸而出,果然如他所料,他如今的神识只能延伸三尺,正午之时还能延伸三丈,这便是足足缩减了九成。
何平只能苦笑,他此刻只希望他的神识能够恢复些许,不然他不说抵挡下个月的火焰,就连那珠灵所说的在坑内磨炼神识也做不到。
神识地急剧减少,使得何平不仅痛苦难耐,况且脑中不断地传来困意。
何平想活下去,想活下去就得如那珠灵所说,不断地进入火灵珠内感受烈火灼身之痛。
何平将火灵珠收好,便就此沉沉睡去。
这一觉,端的是睡的长久。
何平再度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未时了,何平从约摸丑时入睡,这一觉是睡了六个时辰。
何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果真便看见严溪琴在他周围忙上忙下的,他额头上还贴了一块紫色湿帕,散发着余香,想来应当是严溪琴的。
「何公子你醒了!」严溪琴突然注意到何平醒来了,显得很是开心,眼睛笑成了月牙,「我早些来叫何公子的时候,何公子没有应我。」
「再过会的时候,我才发现何公子你患了风寒。」严溪琴认真地出声道,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何平的脸,「那时候何公子你的额头滚烫得很,我便去为何公子叫大夫来。」
说到这个地方,严溪琴又显得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可是那些大夫非得要灵石才肯来,我没有灵石,只好给何公子湿帕,希望何公子能好起来。」
「好在没过多久,何公子的烧便退了。」
「辛苦你了。」何平紧紧地盯着严溪琴,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如滑玉,修长白净。
严溪琴蓦然被攥住手,俏脸一下子涨红起来了,支支吾吾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
然后又过了一阵,害羞地跑开了。
何平转头看向一旁,那副画中的道童仍在对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