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融合的开始

二十亿灵魂回归深渊、等待世界融合之后重生。

闻离晓一人踉跄, 差点摔下去。

段燃一把搀住他：「小闻？」

闻离晓摆摆手，微微吐了口气：「没事，只是二十亿灵魂的祈愿太庞大, 一时没习惯。」

这二十亿灵魂只因一贯被「上帝」兄弟容纳着, 还处于方才从无光七日中结束的认知——对于他们而言，在欧洲一百多年里操纵着「上帝」为他们制造的躯体在欧洲活动就好像一场梦。

段燃问：「他们的祈愿都是何？」

闻离晓沉默了一下，回答：「回家。」

段燃怔了怔, 之后轻轻叹了口气：「难怪老花他们走了第零实验室之后会取名叫‘思乡群’。」

尽管虚数界的大多数人眼中的世界都和之前差不多，但和过去的世界依然有本质上的不同。或许不少人虽然不知道真相，但依然冥冥中有所感觉——他们就是在深渊之神的梦中活着, 思念着真正的故乡。

闻离晓手指在眉心稍微揉了揉：「难怪巴德尔一贯希望我的人格能够稳定健全，才不会被这些灵魂的祈愿影响。」

段燃鲜红的眸光静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了教堂前面。

那里站着两个相貌颇为相似的男孩, 约莫十三四岁, 方才开始长高，金发碧眼甚是漂亮, 只是一人神态有些畏惧, 另一人则面容阴沉。

面色阴沉的那男孩淡淡地道：「就叫我亚兰吧，习惯一点。」

段燃道：「好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回报我们的时候了——帮我们找人。唔, 作何称呼？」

另一人男孩也小声道：「叫亚当就行。」

段燃点点头：「好吧……那么, 你们谁陪我们去实数界找人呢？」

亚兰毫不客气地道：「他去，我需要休息。」

闻离晓指出：「他只分到了三分之一的力量。」

「废物。」亚兰骂了一声, 「我跟你们去。」

闻离晓没有继续问。这对兄弟的问题等到世界融合之后再解决也不迟。那时候不被神秘裹挟的他们或许能够更加平静地面对彼此。

而听到这句话的亚当抖了抖，表情更加黯淡了下来。

亚兰尽管脾气看起来很差, 但在实数界寻找的时候倒是颇为尽心, 可惜哪怕如此尽心, 在实数界依然没有找到叶小白和段燃过去的尸体。

更离谱的是，当他们返回虚数界的时候，除魔协会给他们发来消息，告诉他们叶小白找到了。

段燃听得无比震惊：「在哪找到的？」

「就在学校里。」秦仲寒道，「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突然又恢复了对叶小白的记忆，看到她在校大门处。」

「小白状态呢？」

「没有任何损伤，也没有神秘学上的问题。检查之后的结论是她失踪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睡觉导致有点虚弱，多运动几天就好了。」

闻离晓和段燃对视了一眼。

闻离晓问：「小白有没有相关记忆？」

「叶小白说她只记得有人附到了老师身上，随后说请她帮个忙……」

听完秦仲寒的描述，闻离晓眯了眯眼：「孤独之神？」

他想起之前孤独之神将阿里艾斯外置权能的坐标告诉他时说的话，尝试呼唤了一下孤独之神。

然而孤独之神这一次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闻离晓愈发肯定最近这些隐藏在细节中的反常都是孤独之神的那「父亲」在搞鬼，只是不清楚目的是段燃、又或者仅仅和叶小白一样，只是利用一下段燃。

但不论哪种，闻离晓既不希望世界融合受到影响，也不希望段燃受到影响。便一边和段燃共度着世界融合之前最后宁静的生活，一边寻找孤独之神的下落。

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

虚数界历法2142年11月1日。

实数界历法131年1月1日。

一百三十年前的这一天，发生了「无光七日」、「大灾变」。

一百三十年后的这一天，一切的准备都业已完成。

虚数界中，六大城市均已经在新的位置修建了新的都市，城市内一切能够搬迁的东西都业已搬走，只剩下空荡荡的都市，沦为了一小部分邪神和怪物的巢穴；

除此之外，除魔协会还修建了各大城市和城镇之间的交通要道，将这些年的研究成果全都拿了出来。不需要保密神秘的存在，就将神秘和科技结合的技术利用，保证人类聚集地内的交通畅通无阻。

这一次面对世界融合，想尽办法才把那些城镇乡村收拢到城市附近，互相依靠。

只因过去神秘浪潮、加上人数锐减，虚数界的人类聚集同样趋近于集中，只有少数小城镇乡村比较分散。

在虚数界大半年的努力中，协会的人造邪神、与协会有合作的自然邪神不提，不少认清现实的自然邪神，也本着和世界融合之后的人类群体打好关系的想法帮了忙。

自然，更多的自然邪神选择移居到更远的位置，静观其变地等待。

对于这些自然邪神，除魔协会有两种观念：一种以激进、反邪神派为主，认为既然他们现在有深渊之神这个大靠山，不如直接把所有自然邪神都灭绝，免得世界融合之后还要反受其害；另一种则主张互不侵犯，世界融合之后自然邪神变为幻想种，不再依靠人类的信仰存在，和人类不具备直接的利益冲突，斩尽杀绝反而容易树敌。

最后待定一锤定音，选择了后者。

而在实数界这边，他们需要的不多，大半年业已准备好了足够多的食物，哪怕融合过程超过半年也不会饿死人。

比起对融合之后充满了担忧与警惕的虚数界，实数界的人大多数反而相当友好和兴奋。

一方面融合之后会消除异化与结合率的负面作用，实数界这些年只剩下了这些人，当他们得知世界的彼岸有更多的同类存在，满是憧憬与希望；另一方面，很多经历过大灾变的人、或者那些人的后人，都清楚了虚数界中存在着他们的亲人。

所有人都怀着紧张、期待、又不乏畏惧的心情，等待着世界融合的到来。

……

闻离晓站在空无一人的燕城除魔协会，仰头看着天际中的太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的面前摆着最后一块十环石板。

在除魔协会与待定手里的两块，最迟的两个月前就到他手里了。

而最后一块「理解」，是集齐了九块石板之后，闻离晓利用十环石板之间的聚合力强行隔空拉过来的。

他一直不清楚这块石板到底在哪里，但拉来这块石板的过程中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就好像是被人遗弃了一样，不清楚之前持有石板的人是不是陨落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又或者现在的主人清楚石板留不住，干脆没有阻拦。

但无论如何，十块石板终究齐了。

吸收这块石板，他就能变回深渊之神，回归他的神位，决定两个世界的命运。

虽然还有些许小问题没有解决，也还没找到孤独之神的踪迹，但时间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尽管从未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回收了「基盘」之后，闻离晓能够预测到，恰好一百三十年后的今日，将会是两个世界成功融合的最佳时机。

他回头看了眼段燃。

段燃对着他挥挥手，笑眯眯地道：「放心，我在。」

闻离晓稍微弯了弯唇：「你先回去。」

虚数界的燕城将会在与实数界融合之后破碎，如果段燃继续留在这里，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等段燃乘坐直升飞机走了，闻离晓才收回目光。

没有何特别的仪式，也没何特别的准备，他伸手拾起最后一块石板：「开始吧。」

最后一块石板纳入怀中的瞬间，闻离晓整个人的身影渐渐地变淡，宛如一滴洇入宣纸的水滴——又或者，是从宣纸中走了的水滴。

……

直升飞机降落在除魔协会的楼顶，段燃坐在飞机舱门，右手在胸口那小小的挂饰上摩挲着，忽然吐了口气：「这种时候，还是难免会紧张。」

待简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熟练地拿出一盒烟：「要吗？」

「我不抽烟，还是给老花吧。」段燃瞅了一眼烟盒，「老花喜欢的牌子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待简笑了笑：「花首领也喜欢此物。」

段燃看着她重新戴上去的眼罩，挑了挑眉：「跟芙若娅和好了？」

「算是吧。」待简收起烟盒，「我们都不是小孩子。」

段燃仰头望着天上的太阳，忽然眸光凝了凝：「开始了。」

待简同样看向了天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天上忽然出现了影影绰绰的黑云虚影，远远看去倒是有些像天际多了些迷蒙的雾气。

段燃的目光转向了近距离的燕城。

燕城中也开始出现了浅浅的虚影，尽管现在还看不清楚，但段燃认得出来那就是实数界第二幸存者基地的身影。

而本来的燕城，开始泛起了微微的透明，如同脆弱的玻璃，一戳就碎。

段燃忽然听到待简喃喃道：「太阳变黑了。」

他一怔，下意识抬起头，才发现他们虚数界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业已变成了纯粹的墨色，在似真似假的黑云笼罩中，显得愈发惊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清楚怎么会，段燃莫名觉着，那就是闻离晓。

……

世界融合开始了。

在同一时刻，虚数界、实数界全部的天际中都看到了那颗黑色的太阳。

失去了容纳的灵魂、又分割成两个个体的「上帝」兄弟站在恩维镇的教堂，一个脸上有些茫然畏惧，另一人也失去了平日的冷漠，不清楚在想什么；

其他虚数界中的自然邪神们不论有什么暗中的打算，都从各自准备的巢穴中探出头，一起眺望着天际；

虚数界的人们早早得到了通知，此刻也全都待在自己的家里，望着宛如灾厄降临预兆的黑太阳，全都紧张了起来，无数人都下意识向自己信或者不信的存在祈祷。

要是不是只因自然邪神们也无心享受信仰，恐怕还得除魔协会启动法阵。

实数界的人看着外面那些尚且是虚影的蓝天、正常的都市，一个个全都泪流满面。

尽管他们中有很多人并没有真正地见过蓝天、碧水、青山到底是何样子，也没有体验过正常的、安宁的都市的模样，可这些记忆始终记在他们的教科书里、传在老一辈人的口中、藏在他们传承的灵魂中。

那是一人世界理应有的样子。

哪怕是花紫衣、段一恒等幸存者基地的首领，已经见多识广、意志坚定，看到那样的风景也有了电光火石间的失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不过不多时他们就清醒过来，开始传令让各个幸存者基地把屏障升起来。

只因黑云业已快要消失了。

……

一天之后，黑太阳变得越来越大，业已将旁边笼罩的黑云吸收得干干净净。

失去了黑云的遮挡，七彩的天际、世界之外的虚无之海显露出了它的狰狞面容。

哪怕这是另一人世界发生的事情，虚数界的所有人也一瞬间感受到了头晕目眩。

早就得到过提醒的除魔协会迅速在各大城市天空撑起了防御型法阵，遮蔽了天际中的景色，免得虚数界的普通人被虚无之海影响。

所有人类聚集地都业已升起抵御之后，粉色的烟雾出现在了天空，凝聚成了爱欲之神、或者说欲望之神的模样。

祂依然是那副窈窕的美女模样，只是脸颊、肩膀、手心都长出了朱唇，伸长了舌头，流出了口水。

欲望之神凝视着天际上的黑太阳，嫣然一笑：「最美味的食物来了……」

随后，祂向着天空飞去。

这像是一个信号，许许多多的自然邪神开始从地面上飞起，宛如蝗虫一般冲向了天上的黑太阳。

……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段燃，他眯着眼睛挺起了腰：「这也是世界融合的正常现象？」

待简拾起望远镜看了看，放下时业已一脸严肃：「这些都是自然邪神，作何会跟世界融合有关？」

段燃轻骂了一声，毫不迟疑地跳上直升飞机，打算起飞。

待简怔了一下：「以深渊之神的水平，这些自然邪神完全不是威胁吧？」

段燃戴上护目镜：「此物状态特殊，这可说不准，我得去看看。」

就在这时，直升飞机上的通讯忽然响了起来。

段燃微微蹙眉，接通道：「哪位？」

「是我。」那边传来了待定还带着点咳嗽的声线，「根据我的观察与推测，黑太阳是深渊之神融合世界中的本体，而这些邪神，此刻正吞噬他的力量。」

段燃眸光微微凝了凝：「祂们作何做到的？」

「世界融合时，深渊之神的本体是暴露在外面的，而且此物时候权能业已统统应用到了世界上，加上过去曾经发生过神秘流溢的事件……」待定啰嗦了一会，总结道，「必须尽快杀死祂们，否则第一批邪神尝到甜头，后面的邪神都会忍不住的！」

待简举着望远镜：「已经忍不住了。」

段燃看向了天际，果然注意到了第二批「蝗虫」呼啦啦地向天空飞去，甚至后面看起来更多。

待定的声线在通讯中显得异常平静：「我早就说过，邪神如果不能统统灭绝，必定会对我们人类造成重要损失……段燃，现在只有你能拯救闻离晓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段燃业已开始操纵直升飞机：「我正要出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待定道，「我可以帮你。」

段燃怔了一下，还没说话，忽然眸光凝住，鲜红色的瞳孔瞬间失去了光，向后仰倒摔了下去。

待简一怔，直接发动了天赋，将段燃从启动的直升飞机上转移了出来：「段燃，段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抿了抿唇，将段燃转移到了基地内，目光环绕了一圈，皱了皱眉，将自己瞬移到了那架失去控制的直升飞机中。

飞机内的通讯还开着。待简问：「段燃昏迷了，你清楚发生了何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待定的声音道：「没事，让他好好休息就行。」

待简心头泛起不好的预感：「你对段燃做了什么？」

通讯另一面的待定顿了顿，叹了口气：「怎么会你第一时间是怀疑我？」

待简道：「我不愿意怀疑你，但不得不怀疑你。」

待定笑了起来：「你真是个合格的总会长——也没何，我只是借用一下他的天赋。」

待简心中闪过了很多个念头，最后只凝聚成了一人问题：「你想阻止世界融合？」

「不，我比任何人都支持我们的世界完整。」这位第零实验室第二任主任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声音却无比坚定，「只是我们的世界不该存在神秘、神秘、虚无这些有害的东西。」

待简一愣，背后仿佛有一阵寒意掠过。

待简正要瞬移离开，就注意到那邪神忽然僵硬了一下，全身乱动的眼球这时失去了焦点，整个躯体变得透明如同虚影，直直地向地面坠落了下去。

就在这时，没人操控的直升飞机倾斜着撞向了一个飞在空中的怪模怪样的邪神。

待简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那个邪神是被「弑神者」打中了——原本会在虚数界消失、变成实数界天降幻想种，但只因现在两个世界之间出现了交叉，就能注意到失去灵魂的邪神残骸坠落向大地。

可是，是谁用出的「弑神者」？

……

欲望之神是第一个赶到黑太阳旁边的。

巨大、精纯、圆融的神秘一下子就勾动了祂的食欲。

作为最原始的欲望的邪神，祂几乎没有任何抵触，就扑上去张开所有的嘴巴，开始啃噬起黑太阳。

和祂从孤独之神那里买到的情报一样，此物状态的深渊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任祂宰割。

就这么吞噬掉整个深渊，没准祂就能成为新世界唯一的真神！

欲望之神心头火热，但随即有些遗憾——要是只有祂自己，肯定会被段燃找上门干掉，只能鼓动其他的自然邪神一起上来，到时候浑水摸鱼，能吞噬多少就吞噬多少吧。

拥有「食欲」这个权能的祂必然是吃下最多的那！

就在这时，祂心头忽然闪过了一丝强烈的预警。

之后，欲望之神发现自己的半截躯体没有了。

完全然全、彻彻底底地消失，只剩下半透明的痕迹。

「弑神者？！」欲望之神尖锐地嘶鸣了一声——可惜，还没等祂试图逃离，第二发「弑神者」业已将祂笼罩，让祂彻底失去了意识。

……

遥远的恩维镇上，双胞胎兄弟同时站了起来。

依然掌握着「信息」领域权柄的祂们意识到发生了何可怕的事情，当即决定暂且离开这里暂时躲避。

然而还没离开欧洲，两兄弟就这时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预警。

无声无息的「弑神者」笼罩了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亚兰伸出手，试图将亚当扯到自己身前当做盾牌——可还没等他动手，一股并不轻柔的力度向他推过来，将他狠狠地推出了危险预警的范围。

亚兰怔怔地飘在半空，望着他恨了一辈子的双胞胎弟弟被「弑神者」笼罩，灵魂消散、躯体透明，坠向了原野。

祂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祂，却只抓到了空气。

变成天降幻想种的亚当蔚蓝色的双眸静静地望着祂，却失去了过去曾经有的那些或激烈、或温柔的情绪。

明明亚兰自己也打算把亚当当做盾牌，可当亚当推开祂的时候，祂却不清楚为何，难过得想要掉眼泪。

第二次危险预警又一次袭来。

亚兰表情冷漠地飘在半空，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

新燕城的除魔协会中，段燃昏睡的室内内，医生颓废地摇摇头：「没有检查出任何异常。」

待简站在段燃床前，紧锁眉头：「世界各地出现的‘弑神者’肯定和段燃的昏睡有关……找到待定了吗？」

另一个人回答：「也没有……」

芙若娅站在她身边，摇摇头：「不在虚数界。」

「难道在实数界？然而实数界是作何袭击到虚数界的？」

「报告总会长，‘弑神者’袭击似乎业已停下来了。」

待简一愣：「情况呢？」

「大概有三分之一的自然邪神业已变成了实数界的天降幻想种，其中有……」

待简打断了他：「我们的人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人犹豫了一下：「协会的人造邪神们也陨落了一部分，剩下的人造邪神开始质疑协会的立场；外面的自然邪神也开始袭击城市了。」

待简骂了一句，抿紧了唇：「你到底想做何？」

「他想消灭所有的邪神，不论是自然邪神、还是人造邪神。」闻离晓的声线出现在她背后，「同时，也包括我。」

待简一愣，转头注意到闻离晓，吃了一惊：「你作何在这个地方？」

「世界融合中途稍微分心一下，不碍事。」闻离晓神情冷静，没有任何波动，「先解决这位‘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