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共鸣

段燃扬了扬眉：「哦？我们作何相信你？」

那声音道：「祂给所有信徒下的最后一道命令就是次日来除魔协会除魔, 到时候你们自然清楚。」

段燃手指点了点桌面，淡笑道：「祂这么听你的话？」

「本来不听的。」那个声线很坦然，「打一顿就听了。」

段燃笑出了声。

那声音继续道：「没经历过毒打的邪神, 总以为孤身可以和一个组织抗衡。我会让祂随即收缩权柄, 不借用信徒维持认知，不会对人类社会造成危害。想必两位也不是见到邪神就一定要赶尽杀绝的人。」

闻离晓和段燃对视了一眼。

除魔协会维护的是人类社会的安全，不是真的要和所有邪神对立。如果宅之神真的释放所有信徒并再也不犯, 的确没有必要继续逼迫宅之神。

只是此物能够黑进协会的人像是更加危险。

闻离晓眯了眯眼：「你是谁？让那只榴莲成神的人？」

「不，你说的那个人同样是我的‘父亲’。某种意义上说，我与宅之神算是兄弟。」

闻离晓再次听到那被宅之神和跟前的神秘人提到几次、帮助祂们成神的人, 不由得怀疑起那人是否拿着一块十环石板的碎片。

按照除魔协会的资料，十环石板能够轻松让邪神诞生——就是借用深渊之神的气息强行催化成神，根本没有成为神灵的觉悟和心性, 难怪现在的邪神都这么拉。

他问：「你们的‘父亲’是谁？」

段燃拉椅子坐了下来, 沉吟了片刻，问：「你怎么会要帮宅之神？别告诉我邪神也有兄弟爱。」

那个声线宛如机械一般平静没有情绪波动：「这当然不能告诉你。」

「自然不是。」神秘人语气终究发生了一丝波澜, 「我帮助祂的原因很简单, 只因祂想要朋友。」

段燃和闻离晓不约而同地扬了扬眉毛。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尊名是‘孤独之神’, 我的关键词是‘需要朋友的时候就呼唤我’。」

这倒是令人意外。段燃有些出乎意料地吹了声口哨：「我头一次见到会自爆关键词的邪神。」

孤独之神的声线恢复了平静：「我的存在比较特殊，知晓我的关键词对我影响不大, 至少可以用来表示我的诚意。」

「既然要表示诚意，不如把宅之神的也一起坦白坦白？」

「‘我只是不想工作还有财物拿这很过分吗’。」

「……」段燃闷笑了一声, 「真是个合适的关键词。」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你怎么把我的关键词爆出去了」的抱怨声，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孤独之神不管闻离晓和段燃在想什么, 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段燃看了眼闻离晓。

闻离晓放下手, 摇头叹息。

刚才他以孤独之神的关键词为媒介, 试图定位到孤独之神的气息，却发现孤独之神的位格相当特殊，并不强大，却像是无处不在，时而出现在东侧、时而出现在西侧，无法准确定位到位置。

本以为这个问题对方不会回答，没不由得想到孤独之神依然用那股平静的口吻道：「原因就是我的关键词。只要有感到孤独的人，我就可以出现在他的身旁。」

段燃并不失望地置于手：「我有最后一人问题……你是怎么打进此物电话的？你有破除法阵结界的权柄？」

闻离晓和段燃再次对视了一眼。

闻离晓暗自思忖：看不出段燃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内心倍感孤独，可能这就是单身百年老男人的脆弱吧。

段燃心想：看不出闻离晓看着冷漠理性，其实内心倍感孤独，可能这就是刚出生的邪神宝宝的渴爱吧。

为了对方的面子，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孤独之神最后礼貌对他们道了谢，留下一句话后电话彻底挂断：

「你们要是需要，也能够呼唤我。」

听着电话挂断后的「嘟嘟」声，段燃看了眼闻离晓：「你作何看？」

闻离晓道：「确实是邪神位格。」

他将刚才定位的结果一说，段燃摸了摸下巴：「空间方面的权柄？不过和祂的关键词不太贴。」

「如果是通过降临信徒身旁的方式来进行位置跳跃，也能达到这种效果。」闻离晓根据自己的知识分析，「看祂的情况，或许没达到信徒的级别也能够。」

「‘需要朋友的时候就呼唤我’……」段燃咀嚼了一下此物关键词，表情有些微妙，「难道只要在心里喊‘我好孤独’就能把孤独之神召唤过来？」

闻离晓想了想，试了试：「我好孤独，我想要朋友。」

安静。

段燃忍不住笑出了声：「孤独之神显然不敢来。」

要是打得过他们，直接空降杀穿不就行了么？

闻离晓轻咳一声，被笑了也不气馁：「反正试一下也不亏。」

要是孤独之神只要被召唤就自动降临，那他就能吃一顿美美的夜宵了——前提是孤独之神不像宅神一样那么难吃。

「要是孤独之神没说谎，宅之神姑且就算解决了……次日把孤独之神的情况再报上去。」段燃有些可惜地靠在椅背上，沉沉地叹口气，「我本来还想带你一起，给你演示一下‘弑神者’发动的详细过程，结果沙包现在没了。」

闻离晓转头望着他：「是以你的打算是？」

段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唔，分点血给你尝尝？血里应该有我的力场。」

「……？」

「我上次就发现你一贯在盯着我的脖子看，确切地说是动脉这里。」段燃点了点脖颈，不清楚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想尝吗？尽管我很怕疼，只不过一下还是能忍的。」

闻离晓和他对视了好一会，才平静地道：「我不是吸血鬼。我更担心你抹脖子之后除魔协会通缉我。」

「哦那倒不会，我死不掉的。」段燃示范地用刀子在脖子上划了一下，果真没有任何伤痕，「我的生命力和恢复力都很强，况且每次恢复之后都会对对应的伤害产生抗性。时至今日，普通的刀子已经割不开我身上大多数位置的皮肤了。」

难怪段燃之前打架的风格是迎着袭击向上冲。闻离晓扬了扬眉：「我的触手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段燃换了个姿势，墨色的眸子亮起，中间那一点赤红变得更加明显：「要试试吗？」

闻离晓总觉得段燃说了这么多仿佛就是为了现在，扯了扯嘴角：「又不能把你整个吃掉，尝一点味道有何意思？」

段燃失望地重新靠在椅背上：「身为一人触手系的邪神，你怎么能没有捆绑play的爱好呢？」

闻离晓：「……」

他觉得自己迟早被段燃气成真的人类，「没别的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啊，的确还有，被那个电话搞忘了。」段燃轻拍脑袋，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要教导你提升实力的后续窍门么？那本来需要你积攒一阵子功勋，只不过算上外卖神和这次宅神，加上我的推荐——」

段燃着重强调了这几个字，「我的推荐！是以帮你申请到了，喏。」

闻离晓打开那张纸看了一会，微微动了动眉毛：「意识进入星灵层，与未知的存在进行共鸣？确定不是自杀？」

世界分为物质层、星灵层、记录层。

星灵层是世界三分之一，是一切信息与灵性的集合，能够说现实世界的所有神秘，都只不过是星灵层这片大海倾泻出来的一朵浪花。一般的邪神意识进入星灵层，只会瞬间被星灵层同化。

「是以才需要这个诀窍，能够保护意识。和星灵层未知存在共鸣后，能得到对前进道路的启示，不同的邪神得到的启示不同……马桶和鼠标得到的启示都是在燕城除魔协会做好本职工作。」段燃看闻离晓还是将信将疑，无可奈何地道，「难道你以为我辛辛苦苦把你拉进会只是为了让你寂静自杀？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再试。」

闻离晓盯着段燃看了一会，还是收起了那张纸。

……

第二天，果然有二三十个熟悉的脸来到了除魔协会报案，高裘等人拿出熟练地糊弄文学，把人哄去参加名为「安全消防宣讲」实则为除魔仪式的会议。

崔樱樱等人则要去这些信徒家里清理神秘的残留，忙得不可开交，连新手唐宋都没有空。

段燃考虑闻离晓刚立了功，不爱吃宅神的神秘，在会议室还会干扰除魔仪式，就让他暂代高裘的班，值守警局的日常运营。

好歹挂着个警局的牌子，偶尔也会收到一些正常报警。

闻离晓在值班室里椅子都没坐热，就收到了报警电话：「喂？」

「有礼了，是警察叔叔吗？我想报警……我爸爸说今晚不写完作业就要打我屁股！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歪，幺、幺幺零？哈！哈哈，真、真打通了……再来一杯、不来了不来了……」

「……」

「啊，警官，还是我，我偷了个财物包你们快来把我抓看守所，我一天没吃饭快饿死了，今日是什么菜单啊？」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闻离晓扣下电话，面无表情地望着旁边的接线员：「你们每天就接这些电话？」

一人小时接了四个电话，只有一个是丢了电动车报警，剩下三个都是恶搞电话。

接线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偶尔有，然而今日仿佛特别多……一般比较严重的会给警告，或者转给临近区的派出所处理。」

闻离晓看着唯一正经的丢电动车报案记录：「此物呢？」

「如果是方便协会的员工锻炼能力的案子可以留下，不然就转给红日区第二警局。林充使用的天赋是‘预知’，丢东西一般都让他来处理。」

这倒是提醒了闻离晓。闻离晓想了想：「能拿到报案人的生辰八字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接线员熟练地敲了敲电子设备：「用身份证号从人口数据中可以检索到。」

闻离晓接过写着生辰八字的打印纸，走到一面，微微开启了一点神灵视野。

人的灵魂中的星灵层、也就是潜意识与世界的星灵层相连，而星灵层是一切信息与灵性的集合，就代表倘若掌握了相关权柄，就能通过生日、姓名「看」到命运。

占卜本质上就是通过潜意识相对安全地获取星灵层给与的命运轨迹。

闻离晓虽然还没收回命运相关的权柄，但他位格足够高，给足信息的话普通人的命运还是看得到的。

刚巧，头天拿到段燃提供的安全进入星灵层的方法他还没尝试，正好趁现在试试看。

闻离晓倒不是全然信任段燃，只是虽然记忆暂时没回复，他隐约记得自己当初是能够随便进入星灵层的，就算现在力气没了，也不至于瞬间就被同化。

星灵层和现实所处的物质层一贯处于重叠态，任何位置都可以进入。意识直接进入星灵层的感觉，就仿佛直接进入神秘的海洋伸出，四处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压力会让人产生旋即就要被淹没的恍惚感。

闻离晓抱着试试不行就退的心态尝试将位格的波动调整到了某个频率——之后他惊讶地发现，那些神秘的压力居然真的没有了，一切恢复了风平浪静。

这可真是奇了，除魔协会是怎么找到应对星灵层的方法的？

闻离晓愈发觉着迷惑，总觉着除魔协会掌握了许多和他们地位不匹配的强力手段，却始终不能在和邪神势力的斗争中占上风。

这次是有目的而来，闻离晓没多耽搁，开始通过占卜的方式寻找报案人的信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果然，他很快在星灵层中找到了报案人的命运轨迹，不多时注意到了一缕模糊的场景。

闻离晓记下场景，并在内心可惜了一声：要是他能用秦老的「回溯」，直接去看记录层里的记录可能更清晰。

就在闻离晓准备把意识从星灵层中收回的时候，他忽然微妙地察觉到在某个方位有何东西和他发生了共鸣。

但那感觉一瞬即逝，再找已经找不到了。

如果那是段燃说的「启示」……但这次共鸣好像没得到何信息。

闻离晓重新睁开双眸，深深皱眉：难道那是一块十环石板？

……

幽暗深邃的大厅，电子屏又一次亮了起来，这次却何画面都没有显示。

好一会之后，娇软声线疑惑地问：「‘基盘’这次为什么完全没有给出信息？」

「爱欲，不会是你把‘基盘’用坏了吧？」

「胡说什么！」

另一人声线道：「既然没有信息，也许只是‘基盘’还没得到确定的结果。该做何还是做何。」

「盟主，那一位有答复了吗？」

「有了。」那声音笑呵呵地肯定道，「祂对‘弑神者’确实有兴趣，只是作为出手的报酬，祂要一个人。」

「一个人？」其他声线带着明显的疑虑，「我以为祂会要十环石板。」

「对于祂这种自然邪神而言，十环石板的重要性并不算最高。」盟主淡淡地道，「正巧，祂要的人就是上一次‘基盘’给我们展示的、和‘弑神者’握手的人。」

平静冷漠的声音响起：「我已查明那人身份。」

穿着蓝色骑手服、清秀木讷的青年出现在电子屏幕上，附带着详细的信息说明。

「看起来没何特殊，不知道作何会除魔协会要把他培养成邪神。」

「既然‘基盘’给了预言、那位又点名要他，可见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盟主一锤定音，「资本，这件事后续就交给你了。‘弑神者’不除，始终是我等的心腹大患！」

冷漠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应了下来。

盟主的声音又一次变得温和，带着笑意道：「有个好消息，我瞧见了个好苗子，再过些时日，说不定我们的空缺位置就有人补上了。」

说是好消息，其余好几个声音却没有何积极反应，反倒一起心怀鬼胎地沉默了下来。

大厅里又一次被寂静与阴暗笼罩。

……

宅神的信徒统统除魔完毕之后，还得进行后续的观察检测。段燃和秦仲寒亲自去了之前抓到的宅神可能的住处，只看到了人去楼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闻离晓一周的新入会培训也差不多快结束了，理论考试的通知已经发了下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知道了，请稍等。」

闻离晓挂断接线电话，埋头记录着报案信息。

唐宋自从重新信深渊之神之后，业已把闻离晓当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苦口婆心地劝闻离晓好好复习：「我从未有过的就挂了，补考才过的，你千万别不当回事啊！出题人要的可是我们的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离晓敷衍地「嗯嗯」了两声。

「你先去复习，有什么任务我来帮你做。」唐宋图穷匕见，忍不住搓了搓手，「我还没单独出过任务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闻离晓扫了他一眼，微微抬了抬眉毛，将旁边的记录本推了过来：「刚才接到的案子，你要吗？」

「何何？」唐宋接过来，倒吸一口冷气，「儿童失踪案？！」

他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孩童是不少□□祭祀仪式常用的祭品，而且这些年的出生率越来越低，每一人孩子都无比珍贵！我这就出发！」

说完唐宋兴冲冲地冲出了值班室。

闻离晓耸了耸肩，继续坐在彼处翻开资料。

崔樱樱刚好从外面进来，差点被唐宋撞到，吓了一跳：「小唐干什么去了？」

闻离晓把任务一说，崔樱樱不由得有点担忧，「小唐还没拿到天赋使用权，光靠符纸未必能应付得了邪神教徒，我跟去看看。」

「不用。」闻离晓淡定地道，「那起案子没有神秘要素，我本来打算转给其他分局。」

崔樱樱有些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知道为何他这么笃定，但不多时表情就放松下来，像是自己脑补了原因，笑出了声：「那辛苦小唐跑一趟，能破案找到失踪的孩子也不错。」

……

下午唐宋回来时，并没有像闻离晓预想中那样失望，反而一脸愤慨。

崔樱樱抱着保温杯笑言：「发生何了，这么生气？」

唐宋坐下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才愤愤不平地开口：「人贩子都该死！」

闻离晓从资料里抬起头：「人贩子？」

「嗯，那小孩是被人贩子拐走的。人家妈妈哭得可惨了。」唐宋冷静了一下，数着手指道，「我用了追踪阵、隐身阵何的，顺着小孩的力场一路找下去，在郊区的仓库找到了十几个被绑的小孩，还有好几个看守的人贩子。幸好他们都是普通人，没发现我。」

崔樱樱的表情严肃了一些：「随后呢？」

唐宋的表情变得有些羞赧：「他、他们都有武器，我没多少袭击型的法阵，怕伤着那些小孩，就退出来给附近派出所打了电话。」

崔樱樱松了口气，夸奖道：「很正确的选择。不要逞强，在神秘世界和现实中都很有用。别忘了我们是个大团体，有事一定要请求帮助。」

唐宋置于心，「嘿嘿」乐了起来，挺起胸膛：「那些小孩都被救出来了，人贩子也被抓了……派出所的民警说多亏那个妈妈报警即时，我找过来得也快，不然那些人马上就转移走了。」

「人口失踪的黄金寻找期是失踪后24小时。」崔樱樱熟练地介绍，最后微微叹了口气，「可惜不少家长会有侥幸心理，没能及时报警。」

唐宋傻乐了一会，还特意向闻离晓道了谢，之后又苦着脸：「有一批小孩业已被运走了，不知道能不能追赶了回来。」

崔樱樱想了想，置于保温杯：「交代转运走的孩子的方位吗？」

「嗯，业已通知那边城市的警局了，但不知道中途会不会转向……崔姐，你这是？」

唐宋震惊地长大嘴巴，左右看看，小声问：「崔姐，难道你是超人？」

崔樱樱穿上外套：「闲着也是闲着，我带你去追车。」

「一边去。」崔樱樱笑骂道，「我使用的天赋叫‘空间移动’，做这种事倒是挺方便。」

唐宋又吃了一惊：「我草，瞬移！我也想要！」

「这是总会长的天赋。」崔樱樱倒是没藏私，「你攒攒功勋再说吧。」

闻离晓看着唐宋跟着崔樱樱出门兴奋满足的样子，眉眼微微缓了缓。

崔樱樱注意到闻离晓的表情，顿时笑道：「小闻也想去？」

闻离晓对非神秘事件不感兴趣，摇头叹息：「我只是觉得，虽然人类的个体有不少缺点，但大体上来看，还是挺让人满意的。」

唐宋嘀咕了一声：「这是什么神灵视角的发言……小闻，你可别被咱主的力量蒙蔽了视线，记住主是主，我们只是信徒，不能做出亵渎神灵的事情！」

闻离晓：「呵呵。」

但凡他脾气差点，早就把唐宋此物亵渎者打死不知几次了。

……

崔樱樱和唐宋刚走没多久，接线员就从值班室里出来：「闻警官，又有一起儿童走失案的报警。」

「嗯，我看看。」闻离晓学着崔樱樱的样子接了一杯热水暖手，接过那起报案看了眼。

没什么的特殊，小孩失踪的地点和唐宋处理的这起类似，应该是同一起案件。这样的话，那些孩子可能已经在派出所了等着联系家长了……或者在崔樱樱追踪的车上。

闻离晓刚准备置于，想了想，又觉着谨慎点没何不好，就去星灵层里找一下这小孩的下落，顺便再感应一下之前的共鸣。

十分钟后，闻离晓睁开眼睛，眉头蹙起。

这小孩和神秘事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