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历史中的叛乱

随着储存着「回溯」的正十二面体覆盖了主任办公间, 时间开始倒流。

按照闻离晓的预计，医药与毒药之神既然在第零实验室内盘踞了这么久，主任办公间里自然也来过许多次, 回溯的过程中应该也能注意到这位几乎没有人类道德的人造邪神。

到时候叶流光就能从对方的脑袋里读到些许信息。

可惜令人意外的是, 直到回溯到了当初第零实验室拆分的时候，全然没有医药与毒药之神来过的影子。

段燃嘀咕了一声：「这里有毒吗，弗洛斯都不敢到这个地方来？」

花空楼往嘴里塞了一个拇指大的正十二面体吞下去, 长久发动天赋导致发白的脸色终于好转了许多，开口道：「回溯到何时候？」

此时已经回溯到了第零实验室拆分搬迁的时候，能看到往来搬运的工人和整理资料的研究员, 每一人研究员脸上都带着惆怅和对未来的迷茫。

段燃想了想，先问道：「能随时返回回溯吗？」

花空楼摇摇头道：「只能暂停在某个时间点，不能再折返。」

闻离晓忽然开口：「停在某个时间点的话, 我能够修改规则, 让场景按照正常时间流动。」

「那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待十年……还是得选好几个时间点。」段燃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捶手道, 「‘绝密试验计划’既然和人造邪神有关, 人造邪神叛乱之前的节点，资料应该是最齐全的。」

待定担任主任期间, 基本都在完善海德留下未完的研究项目，而他们最关心的十环石板是在海德担任主任的期间诞生的。

段燃甚至猜测「绝密试验计划」在待定上任的期间业已终止了。

见大家都没有异议, 花空楼拨动了「回溯」，让场景迅速变幻, 最后停在了某个黄昏，喘了口气, 又往嘴里送了一块补充能量的正十二面体。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窗口，静静地望着外面的灯火通明的风景。细细看过去就回发现，这个所谓的「风景」仅仅是窗外的电子屏投影出来的视频。

尽管是黄昏, 但在几乎全然封闭的第零实验室, 灯光将整个主任实验室照得相当明亮。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金色的短发向后梳起，深陷的眼眶中是两双沉静的碧绿眼眸，胡型修剪得甚是平整，脖子上挂着一人身份牌，上面用英语写着「阿瑞斯海德」。

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相当帅气的白欧男人脸庞。

闻离晓看他的脸总觉着有点眼熟，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总会长待简身旁的少女助理芙若娅和海德有几分相似。

按照血缘关系算，芙若娅海德理应是阿瑞斯海德的孙女……闻离晓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

和叶流光段燃等人描述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冷血人形象不同，阿瑞斯海德表情温和中夹杂着一缕掩藏得很好的傲气，十足的精英男范儿，走到办公椅旁边落座，打开电脑看起了实验数据。

段燃看了眼叶流光：「到你出场了。」

叶流光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我早就开始用天赋了然而……对他没用。」

段燃有些诧异：「还有你读不到的？你以前没读过他？」

叶流光回答：「之前海德一直不跟我碰面。很奇怪，就算是阿里艾斯，我本来也能多少读到一点信息的。完全读不到记忆的例子之前只有一例……」

他顿了顿，看了闻离晓一眼。

闻离晓同样微微蹙眉。

叶流光无法读取他的思维，闻离晓之前的猜测是他的位格太高；但实际上代表位格的「光辉」还在「上帝」那里，他的位格也不是全然体。

那就是「深渊」本身的特殊性——那问题就是海德怎么会同样有这种特殊？

他们本来的打算是直接读取海德的记忆，必然能得到「绝密试验计划」的全部信息，结果叶流光没派上用场，只好姑且观察事情继续发展。

一人助理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进来：「主任，人造邪神那边好像有些动乱！」

海德沉稳地道：「我已经得到消息了，让苏醒者们去镇压。」

「苏醒者们……」助理欲言又止，「仿佛没什么动静。」

海德眉头微蹙又松开：「去找‘弑神者’。」

助理答应了一声，正要往外走，就听到海德问了一句，「待助理呢？」

「待助理仿佛去了二研部。」

「先去找他，把他一起带去苏醒者们那里。」

那助理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闻离晓看了段燃一眼。

段燃回忆了一下：「当时好像的确有人来找我，但我当时不在第零实验室。」

叶流光轻哼了一声：「人造邪神们怎么敢在你在的时候叛乱。」

段燃嘻嘻一笑，继续看了下去。

吩咐完之后，海德表情依然沉稳笃定，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文件。

忽然，一人视频会议的邀请在电脑屏幕上跳了出来。

海德接通，视频那边跳出了漂亮的青年的脸，脸色透着些虚弱的白皙，表情沉默。

海德微笑道：「待助理，有什么事吗？」

闻离晓走到「回溯」中的海德背后，望着画面上的人。

对面的确是待定，和段燃手中的证件照一样，只是本人明显比照片好看不少，海德已经属于白人男性中比较帅气的，在待定面前依然黯然失色。

待定沉默了不一会，低声开口：「主任，您真的做出决定了吗？」

海德手指微微敲了敲桌面：「自然。」

「现在和人造邪神们谈判，取消一研的那些实验的话，或许……」

「待助理，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海德唇边的笑容收起，碧绿的眸子中染上了不容置喙的霸道，「科学探索的前进必然伴随着牺牲，牺牲越多、探索的脚步就越快——人类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维持道德与伦理，懂吗？」

待定再度沉默了下来。

海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要是能够理解什么叫做必要的牺牲，才能坐得上主任的位置。」

待定微微一怔：「主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论这次结果如何，超自然管理机构都不会允许我继续担任实验室的主任。」海德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置于杯子，「我业已推荐你接替我的位置，希望你能领悟到这几年我对你的教诲。」

待定愣愣地看着海德，渐渐地低下了头。

注意到这里，段燃感叹道：「这个时候的待主任真青涩啊……难以想象后来作何变成板着脸的老古董的。」

叶流光说得隐晦，但在场的人除了霍德尔之外都是人精，随即就听出来叶流光的意思：当初第零实验室传言待定和海德有关系。

叶流光摇摇头：「待定做主任助理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不服他，觉着他太年少，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讨了海德的欢心。」

花空楼皱眉道：「虽然海德千刀万剐也只不过分，但他不是有老婆孩子吗？」

「海德的妻子在第零实验室成立之前就去世了。」段燃道，「他的妻子也是一位苏醒者，并且天赋就是‘宏大视野’。」

之后「宏大视野」转移给了海德的儿子，现在又转移到了海德的孙女芙若娅身上。

流言蜚语的压迫、百废待兴的实验室等等，让此物原本就内向的青年变得沉默死板。可惜待定将第零实验室的项目推进完成，等到一切踏上正规后，又死在了高等邪神同盟的袭击中。

段燃遗憾地道：「可惜待定不在这个地方，否则待定的脑袋里肯定也有‘绝密试验计划’的数据。」

闻离晓道：「看来待定之后的几年并不是很好过。」

就在这时，海德忽然问：「十环石板现在在哪里？」

这个关键词一下子把好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待定道：「在二研这里。」

海德思考了不一会：「你尽快走了，人造邪神们的目标之一就是十环石板，你将石板全留在那里，以保护自己为主。」

待定皱了皱眉，像是不太赞同，但还是道：「是。」

看着视频会议结束，海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忽然轻笑了一声：「嘿，他肯定不会舍得把石板全留下，一定会拿走几块……希望最重要的那几块能留下吧。」

这句话蕴含了不少信息，顿时让几个人皱起了眉。

段燃摸了摸下巴：「怎么听海德此物意思，仿佛很希望人造邪神带走十环石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花空楼「呸」了一口，随后端正脸色道：「对十环石板研究的项目，看起来不是海德直接负责的。」

闻离晓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海德的控制欲极强，所有负责的项目都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这次是段燃解释，「要是十环石板是海德研究的产物，那这么重要的东西的位置，他不可能询问待定。所以我倾向于那个实验是待定负责的。」

闻离晓又一次皱眉。

难道说他们找错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都业已找到这个地方了，再着急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往下看。

海德已经将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并且打开电脑开始清除电子设备中的数据，似乎准备走了。

在他删除的时候，好几个人聚精会神地看着望着那些文件和文件夹的名字。

闻离晓凝视着屏幕，念出了刚才捕捉到的信息：「‘人造邪神计划’、‘天赋共鸣计划’。」

「待简说过，plan-001的名字就是‘人造邪神计划’，既然和plan-001放在一起，那么能够大胆假定，‘天赋共鸣计划’就是plan-002。」段燃分析完之后疑惑地道，「‘人造邪神计划’从字面意义就能理解，‘天赋共鸣计划’是何，天赋之间能共鸣？」

闻离晓抬起头：「协会后来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段燃摇摇头：「没有。」

就在这时，黑暗之神霍德尔开口道：「plan-002‘天赋共鸣计划’，是阿瑞斯海德在第零实验室建立之初提出的‘绝密试验计划’的第二部 分，旨在对苏醒者们的天赋进行研究，希望通过些许科学手段，让可以共通的天赋互相串联，合并成更强大的天赋。」

其他人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清楚的？」

霍德尔回过神来：「啊，刚才是那位让我念的。」

祂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肚子上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上帝’？」叶流光对这位邪神依然保持着强烈的警惕心，「祂作何知道的？」

霍德尔顿了顿，道：「那位说这个地方和星灵界的联系甚是紧密，祂能从与星灵界的联系的痕迹中发现些许信息——前提是你们的‘回溯’能够覆盖。」

从神秘学的角度，「回溯」这个天赋的使用原理是从世界的现实、星灵、记录中最底层的记录层拉取世界的记忆，复写在当前所处的空间。尽管对现实本身没有影响，但既然要与现实产生交互，自然会在星灵层中投下映射。

闻离晓倒是有点明白为何「上帝」会选择让祂的一部分写在霍德尔身上的方式来参与，掌控了「信息」权柄的邪神能够直接与星灵层中浩瀚的信息之海互动，他们要做的其实是帮助「上帝」筛选哪些信息与世界本源相关。

花空楼问：「那位还看出何了？」

霍德尔摇摇头：「只有少部分信息。」

闻离晓推测「上帝」能够从星灵层中得到信息的关键在于他们中的人符合某些条件。就像身为苏醒者的段燃等人进入这个地方，「上帝」就得到了些许和「天赋共鸣计划」相关的信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过真有亲历者，也不需要他们来这个地方调查了……

要是有真正「天赋共鸣计划」的亲历者，可能「上帝」就能直接注意到全部信息。

闻离晓看了眼叶流光。

叶流光摇摇头：「我没有在任何苏醒者那里听到过此物计划名。」

段燃道：「要么就是海德的保密做得太好，要么……」

闻离晓接了下去，「所有清楚的人都死了。」

花空楼脸色不大好地道：「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闻离晓望着依然悠闲地清理电子设备数据的海德，忽然道：「海德看起来对现有实验继续推进下去并不太在意。」

刚才他注意到海德删除实验记录和数据时完全没有留手，直接动用的主任权限，从数据库里进行的清除。

这全然不符合刚才对待定的期许——如果之前的记录都清空了，待定真的做了主任，又作何能把实验推进下去呢？

段燃嘀咕道：「海德这混蛋不会是因为觉着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打算拖着第零实验室一起完蛋吧？」

花空楼冷笑一声：「我就清楚他挂在嘴上所谓为了人类的必要牺牲只是借口。」

既然现在读不到海德的思维，几个人本打算往前回溯一下——就算海德的大脑被未知力气保护，总会有其他助理前来汇报。

但是一不由得想到马上就能亲眼见到海德死在人造邪神的手中，花空楼还是决定多留一会，解解恨。

趁这期间，闻离晓问：「阿瑞斯海德是什么人？」

「海德出身美国，是新美国财阀家族的人，出生于无光七日结束后的第一天，从小就接触神秘学研究。自然，能这么年少就担任第一任第零实验室主任，也和他家族的推动脱不开干系。」

尽管对海德颇多仇恨，叶流光还是相当公正地道，「他在神秘学研究领域的天赋确实很高，平时待人接物也很和气，交际能力极好，几乎是个没有弱点的男人。只可惜精英思维太严重了。」

段燃也点点头：「海德为了实验能够快速进行，任用了好几个像弗洛斯一样没有人性的研究者。不只是神秘侧的怪物，普通人也当做实验材料，甚至苏醒者在他眼中也只是小白鼠。」

花空楼冷哼一声：「要不是因为沉睡者被神秘的力量保护，海德怕是连沉睡者都要拿来做实验。」

闻离晓微微眯了眯眼：「必要的牺牲和精英思维……听起来和高等邪神同盟的信念差不多。」

高等邪神同盟就是相当典型的精英思维，认为人类应当由少数精英领导，并且自认为祂们才是人类前进的方向。

叶流光道：「尽管高等邪神同盟的人造邪神们对海德的仇恨比我们还要偏执，但这些邪神同样是海德一手培育教导出来的，无可避免地会受海德思想的影响。」

他顿了顿，摇摇头道，「或者说正是因为深受海德思想的洗礼，祂们才这样仇视海德。」

闻离晓挑了挑眉：「变成祂们最讨厌的样子了？」

叶流光嘴角弯了弯。

段燃和叶流光和闻离晓聊得这么开心，不动声色地插进来：「小闻，你问此物干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闻离晓道：「我只是在想电气之神和海德之间有没有关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关系？」

闻离晓目光落在业已清理完电子设备数据，此刻正用碎纸机粉碎文件的阿瑞斯海德身上：「我觉得他们很像。」

从见到海德的第一眼，闻离晓就觉得海德的气质非常熟悉，听完叶流光等人的介绍，这种感觉就更浓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冷酷、自信、略带傲气、表现得却相当温和……这和电气之神阿里艾斯给闻离晓的印象几乎差不多。

是以他比较奇怪叶流光和段燃竟然一贯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段燃摇摇头否认道：「阿里艾斯尽管成神前身份不明，但祂是早期被培育出来的人造邪神之一，有过多次和海德一起出现的记录。」

一起出现可不代表何……闻离晓回收了「智慧」之后，随便一想就是几十种可以让两个身份共同存在的办法。

「况且阿里艾斯诞生的时候，人造邪神的研究才开始没多久，海德就算想成为邪神，也该等到技术成熟之后吧。」

闻离晓「唔」了一声：「按照当时的剧情发展，是不是接下来人造邪神就来了？是阿里艾斯杀的海德吗？」

段燃摇摇头：「尽管当时我们都不在，但第一人冲进主任办公间杀死海德的不是阿里艾斯，阿里艾斯当时在抢十环石板。」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办公间的门忽然「砰」地一下被砸开，一个全身缠绕绷带、周遭盘旋着各种各样的手术刀、剪子、棉签的邪神走了进来。

海德碧绿的眸中没有任何恐惧，只带了点遗憾：「竟然是手术之神来得最快。」

那个邪神冷笑了一声，根本不和他多说，一抬手，身边飞舞的手术刀和剪刀飞了过来，用力地将海德捅成了筛子！

海德整个人被钉死在办公椅上，一柄手术刀从他的左眼球中刺入，贯穿了他的大脑。

鲜血染红了海德帅气的脸庞，因为疼痛而抽出的肌肉微微颤抖，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可怖。

诡异的是，海德唇角却弯了起来，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一样，断断续续地道：「你说我……没有体验过他们的……痛苦……现在我……体验到了……哈哈！也不过如此……」

他另一只碧绿的眼眸中光开始涣散，弥留之际居然丢下了一句和自己形象全然相悖的话——「操，还真是很痛。」

说完这句话，这位年轻有为、却招惹了无数仇恨的第零实验室主任彻底阖上了眼。

手术之神还嫌不解气，挥舞着手术刀将海德的尸体片片肢解，几乎剁烂成了肉泥，染红了大半个办公室。

叶流光脸色发白，捂着嘴到一面吐了，一边吐一面断断续续地道：「手术之神……是被阿里艾斯提醒来杀海德的……阿里艾斯给了祂地图……呕……」

段燃想从包里找瓶水给他，才想起包已经被医药与毒药之神炸毁了。

叶流光摆了摆手，不多时扶着墙壁站起身，继续道，「手术之神清楚一些plan-001的事情，是帮助海德做手术实验时偷听到的——‘人造邪神计划’中诞生具备位格和自主意识的人造邪神不是偶然，而是一开始就瞄准的方向。」

其他好几个人都是一愣。

人造邪神的诞生几乎一致的认知是最初打算尝试创造工具型邪神，即具备邪神位格、但不具备自我认知的武器，偶然有研究员失手掉入实验设备，才诞生成了人造邪神。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人造邪神一开始就奔着将人类的灵魂提炼成邪神而去的？

那那场意外事故岂不是也是故意的？

叶流光点点头，吸了口气：「第一人诞生的邪神就是手术之神。」

就在这时，房内的灯闪了闪，忽然熄灭了。很快，灯光重新亮起，一道蓝白色的电光从破损的门外飞进来，凝聚成了模糊的人形。

电气之神阿里艾斯。

闻离晓眯了眯眼，紧紧盯着那个历史中的邪神。

阿里艾斯扫了血肉模糊的海德一眼，又看了眼手术之神：「你杀了他？」

手术之神恭恭敬敬地道：「是的，按照您的吩咐彻底杀死了他，监控此时应该业已传到超自然管理机构了。」

阿里艾斯夸奖道：「很好，希望联合国恍然大悟我们的迫不得已，以及我们所代表的前进的方向……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手术之神大声道：「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

阿里艾斯赞许地点点头：「也没何，只是海德的尸体需要你处理一下。」

这正合手术之神的意思，将充满仇恨的目光投向那堆肉块时，忽然全身一僵，震惊地抬起头。

数道电流已经将祂团团笼罩，分解吞噬着祂躯体。

电流的迅捷极快，手术之神毫无还手甚至躲避之力，只来得及抛出一句「为何」，就彻底被蓝白色的电光覆盖了躯体。

电光散去，原本站着手术之神的地方已经什么都不剩下。

电气之神收回那些电光，像只是抚去了一只苍蝇一样，只望着那堆尚且冒着温热的尸体碎块，微微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的确是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