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深夜潜入

实数界的人们见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甚至掉san的幻想种, 也见过几乎和人类长得一样的，只是长得和人类甚是类似、还这么漂亮的确实不多。

好几个人注意到之后面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迷醉，随后惊觉, 吃惊地问：「这真的是幻想种？」

段一恒微笑言：「当然。只只不过这样完整没有损坏的天降种的确稀少, 所以很适合当做礼物——也很容易吸引食人族的注意。」

闻离晓凝神望着铁箱子中寂静坐着的美神，开启了神灵视野。

自然，要是本尊美神真的在这里，以这些人刚才展现出的迷醉, 恐怕全都要被美神污染成手下。

在神灵的真实视野中，美神是一团仅有神秘、完全没有位格和灵魂存在痕迹的产物, 仿佛只是神秘组成了美神的外表。

闻离晓相信实数界不会这么巧诞生一人和美神一模一样的幻想种，是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虚数界死亡的邪神会坠落到实数界，灵魂被湮灭, 成为实数界里的天降幻想种。

在实数界的定义中, 幻想种都是虚无中诞生、自带规则的怪物，那么之前他和段燃猜测的「神秘是虚无的一种形式」理应是确定的了。

——又或者，并不是所有的邪神陨落都会坠落到实数界来。

闻离晓无声地吐了口气, 顺着思考了下去, 微微蹙眉。

其他不论是邪神或者眷族的死亡, 闻离晓亲眼见到时都能感受到对方死亡后神秘的去向；唯独被段燃的「弑神者」天赋杀死之后，那些神秘存在直接消失了, 何都没剩下。

闻离晓抬眸又看了段燃一眼，在对方眼中注意到了同样的猜测。

段一恒又简短地说了什么, 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了。

段燃面上触手化作的面具忽然长出一人小揪揪，钻进了段燃耳朵, 用这种方式和他说起话。

「使用‘弑神者’的时候, 你能感觉到被抹杀的神秘去哪了吗？」

段燃微微摇头。

闻离晓道：「我之前疑惑过, 神秘不会凭空消失，一个邪神被你的天赋彻底抹去，祂本身具备的神秘的去向我全然没有察觉到。」

段燃低声道：「现在找到了。」

「虚数界和实数界的联系比我们想象得还要紧密。」

「一定和你有关。」

之后，段燃作为虚数界的苏醒者醒来，实数界则出现了完全没有危害性、如同待宰割的羔羊——不，如同待收获的果实一样的天降幻想种。

闻离晓一怔，不多时反应了过来：天降幻想种的出现是在实数界的段燃死去时，而段燃死之前抵达了深渊。

这时闻离晓忽然意识到一人问题：「‘弑神者’这个天赋，在实数界的你会不会？」

段燃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倾向于不会。」

不论是从周余口中、或者英雄纪念馆里的纪念介绍、还是这些日子打探的消息，对于救世主段燃实力的描述只字未提具有能够秒杀幻想种的杀伤力，更多的是不死之身、「不死血」的供应以及对战斗技巧、武器的应用。

段燃之前觉着有可能是因为「弑神者」天赋在实数界对幻想种不起作用所以没有被发现；然而反过来一想，实数界现在的生物基本只有人类和幻想种，要是对两方都不起作用，这个天赋又怎么会存在呢？

段燃侧头看了闻离晓一眼，「或许，‘弑神者’此物天赋是你给予的。」

闻离晓同样不由得想到了这一点，微微吐了口气。

两个人交流的功夫，段一恒已经放足了鱼饵，满意地宣布了解散。

闻离晓等人正想整理一下今日得到的巨大信息量，赶紧返回了旅店。

……

「所以，老段在虚数界使用‘弑神者’灭杀邪神和邪神的眷族，这些神秘侧的存在会被投放到实数界？」花空楼总结道，「听起来挺环保的。」

邪神是虚数界的敌人，被「弑神者」击杀之后却成了实数界赖以为生的粮食和材料。

段燃手腕支撑着下巴：「我感觉，天赋的使用者们杀死的应该也算。」

待定翻着手里的纸张：「这几天我调查了些许原生幻想种和天降幻想种的信息，原生幻想种会在焦土上出现，焦土危险级越高出现的强度越高；而天降幻想种的出现没什么规律，只是在城市内出现得比较少，多数在野外，况且一出现就是好多只。」

段燃颔首：「至少以前我出动任务，都是去捣毁邪神窝点。」

闻离晓敛眉思索了不一会，才道：「我想去段家看看。」

英雄纪念馆里段燃的介绍比较简单，况且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真正经历过大灾变的百岁老人。

要是这些人就是虚数界的沉睡者，那整个实数界也只不过一万人，能公开找到名字的都业已是各幸存者基地的高层。

但作为第二幸存者基地的首领，段一恒的家里肯定有相关的人或者资料。

段燃对此相当赞同：「我和你一起去。」

花空楼刚要开口，就被段燃拒绝，「我和小闻一起去，你和霍德尔去检查一下美神。」

霍德尔此刻正跟自己的黑暗之灵打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我？」

「主要是想你去对比一下你和美神作为邪神的区别。」闻离晓道，「美神是被‘弑神者’杀死后的残渣，我想清楚和正常位格的邪神具体的区别，以及……」

他放出一只小触手，蹦蹦跳跳地到了霍德尔耳畔。

霍德尔脸色稍微有点吃惊，又有点犹豫。

闻离晓道：「你答应的话，回头我让巴德尔跟你单独聊聊。」

霍德尔随即拍着前胸道：「没问题！」

祂小心地看了闻离晓一眼，「你就不怕我动手杀了祂？」

「巴德尔现在只是个ai，何况还有死亡领域的权柄。」闻离晓上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霍德尔，平静地指出，「你应该打不过祂。」

霍德尔：「……」

待定瞅了瞅左右：「我呢？」

段燃摸了摸下巴：「待主任就留下休息吧。」

待定有些失落：「好吧，我的战斗力的确不行。」

段燃安慰道：「也不是，在大多数人的共识里，科研人员都是需要好好保护的珍宝吧？我们收集了不少信息，虚数界和实数界的关系还需要待主任帮忙认真思考和分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待定一开始的失落很快就收拾了起来，认真地点点头：「我认为虚数界和实数界是相依相存的关系，其中到底有哪些牵扯，确实值得深究。」

段燃颔首：「我也这么认为——待主任也可以顺便研究一下，对实数界最大的威胁、也就是七彩天际是作何回事。」

待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多时又笑了起来：「你想连实数界一起拯救吗？」

段燃被戳穿了也不隐瞒：「我觉着拯救实数界或许就等同于拯救虚数界。」

待定慎重地点头：「我会好好研究的。」

……

第二幸存者基地的首领段家在第一道城墙内、也就是里城区。

里城区里没有普通住宅，都是各种各样的设备和研究基地。

闻离晓用触手捆着段燃，双腿同样化作触手，在城墙上轻盈地越过。

他从花空楼那里借来了正十二面体，将自己和段燃囊括进去，随后修改了里面的规则。

考虑到幸存者基地必然对虚无有极高的检测力度、而神秘同样是虚无的一种表现形式，闻离晓极其慎重地没有直接使用权能影响幸存者基地，开启神灵视野后从不存在虚无监控的位置向里城区赶去。

他出门的时候保护幸存者基地的天穹方才升起，万家灯火渐渐地熄灭，第二幸存者基地正在进入沉睡。

闻离晓之前就尝试过，他现在体内的三块石板全都能够用，很顺利地就抵达了里城区，找到了段一恒的住处，随后潜入了段一恒卧室的屋顶上。

段一恒周围有很多保护的人类，因为与虚无的结合率偏高，在闻离晓视野中如同灯泡一样耀眼。

段燃听完闻离晓的转述，嘟嘟囔囔道：「身为首领不该负责保护别人吗？」

闻离晓倒是猜到了：「应该是为了保护‘不死血’。」

段家的不死之身可以帮助其他的人类延寿，对于实数界而言必然是甚是重要的资源。

闻离晓甚至怀疑，一百年前段燃肉身突入深渊后，自己之所以给他捏一人后代，目的就是为了帮段燃在实数界留下不死血。

要是「弑神者」是段燃进入深渊之后才有的天赋，那么「不死血」才是段燃自己的天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想起实数界对段燃的介绍中提到过多次段燃参加了最危险的一线救助队并且拯救了不少人，闻离晓眸光微微沉了沉。

在虚数界的段燃因为有「弑神者」是以相对安全一些，在实数界呢？

他是不是全然靠不死之身硬抗？

那样的段燃到进入深渊的过程中受过多少伤、才能有这样的声望？

闻离晓记得段燃的生日是2004年2月，无光七日、大灾变发生的时候是2011年，此物时候的段燃只有七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到段燃在实数界死亡、前往虚数界的时候是实数界的无光历20年，这个时候的段燃是27岁。

不由得想到段燃在这二十年中可能遭受过的痛苦，闻离晓不自觉抿起了唇，看了段燃一眼。

段燃目光正盯着卧室窗口：「段一恒来了。」

段一恒似乎方才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正对着镜子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和腹肌，最后满意地点点头，一开口就是抑扬顿挫的吟唱：「啊——你的肌~肉为何如此性感？你的容~貌为何如此帅气？心爱的姑~娘啊，快来投入我的怀~抱！」

段燃：「……妈的，这小子是不是有病？」

闻离晓闷笑了一声：「这是随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肯定随他妈！」

屋内的段一恒继续吟唱起来：「心爱的姑~娘啊，快快来将我踩在脚下！」

段燃：「……」

他有种下去把这不肖子孙抽一顿的冲动。

好在有人过来，段一恒的吟唱很快结束，穿上了睡衣。

来的人穿着白大褂，拎着一人小手提箱：「首领，该抽血了。」

段一恒很熟练地扎上手腕，让那人扎针：「这次我出门要一阵子，多抽点免得不够。」

那人一板一眼地道：「人体能够承受的抽血上限是……」

「停停停。」段一恒连忙打断他，「我又不会死，多抽点无非多吃点补补。」

「连救世主抽干了血都会死。」

闻离晓在屋顶上听到这句话，微微眯了眯眼：「抽干？」

他们所在的正十二面体隔音，所以段燃摸了摸下巴，正常跟他讨论：「他可能只是打个比方，你别生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想到下面段一恒很洒脱地道：「我要是能像太爷爷那样贡献出所有的血死掉，那也挺值得的。」

闻离晓眸光一沉，瞪了段燃一眼。

段燃干笑了一声：「我不依稀记得……嗯，不是说我是肉身进入深渊的吗？按理说应该是死在深渊的。」

「那得看实数界里的说法。我也不记得当时在深渊里发生了何。」闻离晓扫了他一眼，语气平缓，「然而从那时候我给你捏了个后代来看，把你送回去的可能性也不低。」

闻离晓轻轻「呵」了一声：「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段燃疑惑地摸了摸下巴：「既然你都把我送回去了，那我干嘛还要找死，活腻了？」

下面医生已经换了说辞：「您要是抽血太多，会显得很颓废，花首领恐怕瞧不大上。」

段一恒声线顿时变了变：「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还是第二幸存者基地的安危更重要点，美人只能慢慢去追了……你继续抽，可要心怀感激并且慎重地用啊！这可是你们首领我牺牲了自己的爱情才换来的！」

医生无奈地答应着。

段一恒恢复了之前的吊儿郎当，「况且阿紫不是看脸的那种人——她至今为止对我不假辞色只是因为她真的不喜欢我，而不是只因我抽完血看起来很颓废。」

明明是很惨的事情，他却说得理直气壮。

医生听无语了，委婉地道：「您为什么不考虑看看其他女孩呢？」

「那不行，我这辈子就认准阿紫了。」段一恒自我陶醉地道，「阿紫没男朋友我就有追她的资格，她要是有了，我就乖乖退出。」

「……好吧，我还有一人憋了很久的问题想问：您作何会要管花首领叫‘阿紫’？」医生又一次委婉地道，「我听说花首领很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她。」

「只因这会让我想起《天龙八部》……这本公元纪元的小说，不知道你看过没，也许我也能做乔峰，和阿紫谱写一曲感人肺腑的爱情长诗。」

「……」

……

段燃「呵」地冷笑了一声：「什么乔峰，我看他就是游坦之。」

闻离晓弯了弯唇，随后道：「段一恒喜欢的人理应是第一幸存者基地的首领。目前已知姓花，名字里很可能带个‘紫’。」

「……」段燃道，「操，老花的闺女啊？妈的这小子真是好眼光。」

他算了一下，又道，「这辈分不对吧？」

「虚数界的花紫衣既然至今依然保持着二十来岁的容貌，说明实数界的花紫衣也服用了你的血。」闻离晓分析道，「你们又不是一家人，没何辈分限制。」

有限制的应该是在实数界活了一百多年的花紫衣与今年才三十来岁的段一恒之间的思想差距。

段燃微微叹了口气，之后道：「这都让我有点不忍心对他动手了。」

闻离晓挑了挑眉：「你要干何？」

段燃打了个响指：「等人走了进去抓住他，随后直接询问本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段燃预想的抓捕过程相当顺利。

不清楚是因为午夜困顿还是失血过多，段一恒面对段燃的袭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段燃剪着双手按在床上，用腰带绑得结结实实。

闻离晓才屏蔽了室内的对外声音，看段燃行云流水地把段一恒捆得不能动，用袖子在脑袋上打结遮住脸，微微挑了挑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段燃有些羞涩地对他低声道：「我老早就想这样跟你试试，脑内演练过不少次。」

闻离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段燃故意换了个嗓音道：「我们不需要不死血，只想问你一些问题。」

段一恒像是才反应过来，努力把头转过来，苦笑了一声：「你们来得真不巧，我现在没多少血能榨出来了。」

段一恒道：「这没问题，只不过能不能让我坐起来，这样好累。」

段燃伸手把他调转了一下，摆正坐在床上。

段一恒这才吐了口气：「舒服多了。要问什么？」

段一恒愣了一下：「‘大灾变’的原理和原因有很多探索和猜测，但至今没有得到佐证的结论。可以确定的是，大灾变是个瞬时发生的意外，在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和预言。」

闻离晓将规则修改为无法说谎，直截了当地问：「‘大灾变’的真相是何？」

他说完之后才意识到何，向闻离晓的方向歪了歪头，「你们……」

闻离晓继续问：「亲身经历过大灾变的人中，谁对这方面了解最多？」

「要说业已过世的，最了解的肯定是太爷爷——无光历元年的大灾变，他是幸存者中距离黑洪水最近的一人；现存的话，就是第一幸存者基地的首领花紫衣，她的父亲花空楼是最早期的救援队成员，收集过不少相关的信息。」

闻离晓和段燃对视了一眼。

闻离晓又问：「救世主段燃是作何死的？」

段一恒回答：「太爷爷从深渊返回之后，将我爷爷交给属下，随后做了些许安排，之后要求医生抽干他的所有血，因此而死。」

闻离晓眸光沉了沉：「怎么会？」

段一恒摇摇头：「不知道。按照当时的人说，他态度甚是坚决，提前写好了遗书、安排了身后方事，我们猜测他可能是被深渊感染，不尽快死亡会变成不死的怪物。」

段燃开口问：「深渊指的是何？他为何要去探索深渊？」

「深渊就是过去珠穆朗玛峰所在的地方，被现在主流认为是大灾变的起源。」段一恒说到这里顿了顿，「太爷爷探索深渊的时候，基地不少人因为结合率太高而失控变成幻想种，人类总人口甚至即将跌落到文明维持基数以下，而基地对此毫无解决办法……太爷爷因此打定主意孤注一掷，去探索大灾变起源的深渊，寻找拯救世界的道路。」

段燃沉默了一下，又问：「他的尸体作何会没有做成雕像？」

段一恒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因为第一幸存者基地不肯还给我们。」

闻离晓一怔：「不在第二幸存者基地？」

「太爷爷是在第一幸存者基地去世的。」段一恒道，「他过去是第一幸存者基地的首领，只是他死亡的时候爷爷才出生，就将位置传给了阿紫。爷爷长大之后跟阿紫闹掰，之后自己出走，进入了第二幸存者基地。太爷爷的尸体就一贯放在了第一幸存者基地，阿紫不肯还。」

段燃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你们段家跟花紫衣的关系应该不太好？」

「那也不至于。」段一恒苦笑了一声，「爷爷跟阿紫闹掰的原因，是因为阿紫对爷爷过度保护，希望爷爷不要上战场、专注保护自己，爷爷则更希望继承太爷爷的身份与责任，成为救助队的成员，而不是享受太爷爷的余荫做温室里的花朵。」

段燃明白了。有点类似叛逆儿子和父母的关系，尽管两家闹掰，但本身感情还在。

闻离晓和段燃对视了一眼。

这么看来，花紫衣理应掌握着更多他们想要得知的消息；更重要的是，段燃实数界的尸体在第一幸存者基地。

叶流光和自己的尸体见面时，显然接收到了什么信息；如果段燃和自己的尸体见面，能够恢复一部分实数界的记忆吗？

闻离晓沉吟了一下，又问：「那具完整的天降幻想种是哪里来的？」

「那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只幻想种是直接出现在我浴室里的，我此刻正洗澡，吓得以为有人觊觎我保留了三十多年的贞操，赶紧喊人进来，才发现是个幻想种……」

段燃听得受不了，呵斥道：「闭嘴！一把年纪了就不能稳重点？」

闻离晓听了横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无声地道：你也好意思说他？

段燃假装没有看到。

闻离晓再次弯了弯唇角，同时脑内将虚数界与实数界的地图合并对比了一下——第二幸存者基地就是燕城，而段一恒的住处这个地方对应的也差不多就是虚数界燕城的那个会场。

看来被「弑神者」杀死的邪神或者眷族是直接出现在实数界的对应坐标处。

段一恒委屈地闭上嘴。

闻离晓问：「天降幻想种的出现和段燃有关系吗？」

段一恒点点头：「有。太爷爷去世之前进行过相关安排，暗示可能会出现新的幻想种，比原来的幻想种更有价值。我想这也是他进入深渊的收获。」

闻离晓和段燃重新陷入沉默，开始思考了起来。

段一恒被捆着也不惊慌，笑呵呵地问：「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让我控制不住说实话的？」

闻离晓扫了他一眼，语调波澜不惊：「你觉着我们会告诉你吗？」

段一恒微笑道：「你们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把你们踢出前往第一幸存者基地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