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纪羽翰这声「允儿」,凌允儿的俏脸一红,哪里还有何贵公子的模样。
「羽翰哥哥是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儿的。你一定是误会他了。」
凌允儿的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弯,言语间处处维护着纪羽翰。
看得沉疆歌差点骂娘。
「哦?是吗——?」
沉疆歌可不像凌允儿那般无脑,她审视的目光扫向了纪羽翰。
纪羽翰到底是老狐狸,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反倒出声道:「允儿,以后出门在外,要提防着点别人。」
「嗯!允儿知道了。」
凌允儿满眼都是他的羽翰哥哥,很快便忘了她那只快拉死的宝贝马儿。
「纪羽翰,我劝你夜里睡醒点,出门在外嘛,多提防点别人。」
沉疆歌两手交叠于胸前,对着纪羽翰莞尔一笑。
「就你这点本事,我大可放心睡上一整夜。」
纪羽翰从沉疆歌旁边擦身而过,轻声道了一句。
沉疆歌紧攥住双拳,差一点就给了他一掌。
「齐舸,你还愣着干嘛?牵马。我们走。」
纪羽翰牵过马,一跃而上就打算走人。
「哦,哦,就来。」
齐舸揉了揉鼻尖,心虚地牵过了马就打算跟着纪羽翰走。
不料,马刚走了几步就被凌允儿拦了下来。
「羽翰哥哥,我的马不行了,能跟你同骑吗?」
凌允儿可怜巴巴地看着纪羽翰,指望着她的「好哥哥」能捎她一程。
纪羽翰本就不想她在自己之前到达渐西,哪里还会捎她一程?
「好允儿,哥哥跟你不同路。要不这样,等我到了前面的驿站,我让人给你送三匹马来,如何?」
纪羽翰的话语间温柔至极,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在拖延时间找借口。
凌允儿听罢为难了好久,终究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道了声:「那好吧,谢谢羽翰哥哥了。」
纪羽翰满意地点点头,刚要走却被沉疆歌拦在了面前。
「还我一匹马。」
沉疆歌认定了这事儿就是纪羽翰做的,她横在马前,毫不客气地出声道。
——想要蒙混过关?休想。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穷疯了?你的马拉稀,关我什么事?」
纪羽翰白了沉疆歌一眼,打算不理她便走。
不料沉疆歌却瞬间抽出了双刀,对准了马脖子处恶狠狠地出声道:「你若是不还我一匹马,我便刺伤你的马。你倒是算算,是两败俱伤划算,还是让一匹马给我划算?」
「你干何?他可是……」
凌允儿皱眉刚要说出纪羽翰的身份,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你确定……要让一匹马给你?」
纪羽翰似笑非笑地望着沉疆歌。
「我确定。」
沉疆歌头一昂,又逼近马几分。
却见纪羽翰拉着马往后退了几分,接着他的唇旁勾起了一抹坏笑之意。
沉疆歌顿觉有不妙的感觉。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过来,她便看到纪羽翰一夹马肚,马儿在他的一声「驾——」中朝着她冲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不料下一秒便觉着腰间一热!
接着,她整个人便被纪羽翰的臂弯环住!
她只觉着整个人忽然地被悬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何事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纪羽翰的身后。
「纪羽翰!你干嘛!?」
沉疆歌想要揍纪羽翰,却不料马儿跑得飞快,她竟只能趴在他背上听着呼啸声猎猎从她耳旁穿过。
「你不是要一匹马吗?巧了,就是这匹。」
纪羽翰奸计得逞笑得肆无忌惮。
他很享受着这个女人趴在他背上的感觉。
她就像一只随时会抓狂的猫,随时会咬上他一口,而此时,她的身子又暖又软,贴在他的后背上,令他昨夜的不快消散不见了踪影。
「混蛋!放我下来!」
沉疆歌被他颠簸得难受,却也只能死死地拽着他。
——这令她,实在是,太!不!爽!
而他们的身后方,亦在此时响起了马蹄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沉疆歌转头看去,却见百里泽和李温纵马而来。
李温的身后方还带着那纪羽翰的小迷妹林允儿。
不多时,百里泽便率先追上了纪羽翰。
他将马儿一横,急急停住脚步,截住了纪羽翰的去路。
他冷冷地看着纪羽翰停住脚步了马,随后极为清冷地道了句:「放她下来。」
沉疆歌无比感动地看着百里泽,心里默念着「真是我的救世主啊……」。
恰好纪羽翰回头注意到了她这副恨不得要以身相许的表情,他心中一恼,亦冷冷地答了一句:「你是她的谁?又有什么立场对我命令?」
「我是她的朋友。」
百里泽的面容上看不出何恼怒之意,只是话语间冷到了冰点,似乎跟纪羽翰多说一人字都是浪费感情。
「朋友?呵。」
纪羽翰冷冷一笑,蓦地侧过身,一把扣住了沉疆歌的脖颈。
沉疆歌只觉着脖颈一痛,还没来得及挣扎,纪羽翰的唇便烫上了她的心尖。
她瞬间呆坐在了原地。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燥热不安地流淌,不知要流向何处。
甚至,他微微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像是怀有怒意一般在惩罚她。
而他的唇瓣滚烫似鎏金,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她只觉一股血腥之意瞬间飞散开,与他身上独有的沉香之味萦绕在一起,熏上了她的鼻尖,令她一阵头晕炫目的窒息。
周遭的风温柔却燥热,拂过她的耳旁,撩烧着她本就业已很难受的脖颈。
令她不知该如何挣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终于,纪羽翰冷冷的声线在她耳旁响起——
「我和她是这样的关系。你说,够不够?」
百里泽近近地看着这样的纪羽翰和早已呆掉的沉疆歌,目光第一次掀起了复杂的波澜。
他坐在马背上,像是没有反驳什么,但是缰绳早已被他抓得死死的,甚至在他的掌心已经磨出了些许血痕。
良久,百里泽才转过了身,清喝一声「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马儿亦回身飞快地朝着远方奔去,徒留惊呆在原地的一众人。
沉疆歌见他的马儿飞奔而去才终究缓过神来,她惊天极为哀怨地一声怒吼——
「纪羽翰!我要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