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云宁拍案而起,「你没注意到我现在正怀着孕吗?你觉着是你更适合做这些,还是我更适合?」
委屈了一人夜晚,江念慈甚至还摆脸色给占安黎,但是他今晚不清楚作何了,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平时若是按照骆云宁这种刁蛮的性格,占安黎是肯定会上前替她解围的。
「占安黎。」江念慈试探性地询问。
洗完澡后身穿家居服的占安黎仍然低着头工作,像是没有听见她说话。
「喂,我说占安黎,你今晚发何神经?干嘛蓦然不理人,我可跟你说,今晚可不是我故意要发脾气的,实在是你那小妈太不讲道理了,老是故意针对……」
「你好吵!」占安黎沉声说。
吃了闭门羹的江念慈愣了好一会儿,她没见过这样阴晴不定的他。
「你作何了?发生什么事了?」江念慈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你出去。」占安黎直接将她赶出门。
江念慈自然也不会像其他柔弱小女子一样要对占安黎求饶,让他不要生气诸如此类的屁话。他竟然想赶她走?她还不想留呢!
「走就走!」江念慈直接回浴室换好今天穿的衣服踏出门去。就连关门都是不带一丝一毫地犹豫。一如当初她想尽办法要走了他一样。
江念慈走到半路,占安黎依旧没有开车跟上来。江念慈并不会有太多的失落,只是越发地感到疑惑,不清楚他今晚到底为什么会板着一张脸。
但也值得开心的是,江念慈今晚终于能够安心舒服地去好友莫雨桑的家里住了,江念慈观察了周围,发现她身处的位置距离莫雨桑公寓的位置,走路只需要半个小时,江念慈干脆选择走路。
她走了大概极其钟,到转角处,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学生撞倒在地面。
「不好意思姐姐,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小男孩紧张地跑过来关切道。
江念慈本打算开口指责,可在见到小男孩一脸无辜的模样,实在是不好意思发脾气,只能点点头说自己没事。
中学生确认过江念慈真的没受伤,连连道歉了好几句这才推着自行车离开。
江念慈回头看了一眼包里洒出来的像尸体一样躺在地面的化妆品,叹了口气后蹲在地上捡起来。
收拾到一半,她发现包包的内衬里一直放着的照片不见了。
江念慈脸色倏地苍白,她沿路返回,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整个人颓然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那张照片,是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最后的回忆了。
那是洛易恒和她最后的一张合照。
每当江念慈在深夜想起他的时候,她总会习惯性地望着这张照片。
可是这最后的一点念想,都在今晚消失殆尽了。
坐在长椅上静止很久的江念慈,并没有留意到在不极远处,有一人消瘦的身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连那双散发着光芒的眼神,也只倒映着她一人人的身姿。
「阿慈。」
此时的天际下起了蒙蒙细雨,江念慈还是不为所动地淋了十几分钟,等到她准备起身去找莫雨桑的时候,结果却发现莫雨桑蓦然出现在她面前。
两个人回到公寓后,莫雨桑直接丢给她一条毛巾。
「你今晚作何坐在外面淋雨?」莫雨桑语气中带着责怪。
江念慈一声不吭地擦着头发,巴掌脸的她,稍微低着头,整个人的情绪就能够很好地被头发隐藏住。
不细细观察,还真的看不出来她刚才的想法。
莫雨桑了解她的性格,直接捧起她的脸。果然不出所料,江念慈的眼眶湿润通红。
「是因为洛易恒吧?」莫雨桑除了能想到那人,也没其他人了。
「我把我们的合照,弄不见了。」江念慈哽咽道。
莫雨桑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雨水沾湿一角的照片。
「你说的合照,是这张吗?」
江念慈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双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对!就是这张,雨桑,你是从哪里捡到的?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江念慈扑到莫雨桑的怀里。
但莫雨桑一改往常的安慰,她突然低沉着嗓音。「你知道,这是从哪里找到的吗?」她顿了一秒。「这是占安黎给我的,他应该是捡到了你的照片,还有今晚我能找到你,也是他告诉我的。」
江念慈放开她的怀抱,目光迷茫地在莫雨桑的脸上游离着。
「阿慈,作何会要为了一人不值得的人,而去放弃身旁那一处更美好的风景呢?」
这一晚,江念慈破天荒地失眠了。辗转反侧的她,脑海里始终回荡着莫雨桑跟她说的这句话。
她决定第二天一早,主动跟占安黎道歉。关于她没有好好考虑过他的感受。
翌日清晨,下了一场雨后的A市空气清新很多,窗外也传来燕子的声线。
江念慈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打开窗帘,早晨的暖阳照射进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简单地吃过早饭后,江念慈化了淡妆,确定今日的服装搭配没何问题后,这才打车回到占家。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回到室内,发现床单被罩业已整理好,床上也不见人影。
她在屋内喊了几遍占安黎的名字,也没有得到回应,占安黎家的佣人匆忙跑过来跟她说占先生刚走没多久。
江念慈哦了一声,神情淡然地刚想开口询问他的去处,结果楼上的骆云宁率先出声。
「占安黎一早就去公司了,难道你不知道?」穿着吊带睡衣的骆云宁扶着楼梯杆由上而下地回答。
站在江念慈旁边的佣人向来惧怕骆云宁,微微欠了欠身就飞速走了了。偌大的客厅此刻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江念慈一时之间不想搭理她。但这反倒给了骆云宁反击的机会。
「难不成是你昨晚夜不归宿了吧?」
江念慈仰头微笑。「小妈,我觉着呢,我喝安黎两个人的私事,您就不要多嘴了吧?反正你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我就先走了,小妈再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站住!」在江念慈转身欲走时,骆云宁大喊了一声,声线尖锐洪亮。
「小妈还有什么事?」一个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江念慈表示自己已经很能忍耐了。
她很讨厌故意针锋相对的人!
「过来扶我下楼。」骆云宁伸出细手得意扬扬道。
江念慈回头望了身后方,又回头指了指自己,诧异地望着骆云宁,「你是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