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的时候,浔囚便是带着狼崽赶了回来了的,只是见院子中还有一人,便也不敢轻易露面。
直到看见那人进了小厨房忙碌的时候,浔囚才趁着这个空档进了屋。
沈商洛一直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浔囚不由得压低了自己的声线。
「姑娘,外面那个人是……」
沈商洛这才置于自己手中的酒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件事儿说来可就麻烦了,狼崽呢?」
「我见院子里还有一人,便是将狼崽暂时安放在了其他的地方。」
「这样也好,你今夜还是将狼崽带赶了回来吧,此物丫头我再好好的试一试,你在暗处不要现身。」
「是。」
午后沈商洛估摸着浔囚快要赶了回来了,便是说自己饿了,让镜希去小厨房给自己做吃的去了。
只不过一会儿镜希便是兴冲冲的将几碟小菜端了上来,而沈商洛只是看了几眼也没有动筷。
看着沈商洛似乎并没有何食欲,镜希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姑娘,可是镜希做的不合姑娘的心意?」
沈商洛打了一个哈欠,「你做的不错,只是我有些困了,突然间想休息了。」
镜希眨了眨眼,「那我便是伺候小姐早些休息吧。」
沈商洛却是撑着脸看着满脸稚嫩的镜希,「你的全名叫什么?什么时候进的沈府?」
镜希一脸正色,回道:「姑娘,我名为苏镜希,自幼便是流落街头,是苏公子见我可怜才将我拾赶了回来的,公子便是让我随了他的姓。」
她口中的苏公子就是苏子桑无疑了,沈商洛微微颔首。
此物苏子桑看上去年岁也就二十出头罢了,做事已经是这般的沉稳了,倒是让人意外。
「苏镜希,此物名字倒是好听,你有俯视过其她的公子姑娘吗?」
镜希连连摇头,「并没有,苏公子说我太小了,还不懂得怎么会照顾人。」
看来此物苏子桑还是挺喜欢此物小丫头的,只是自己喜欢的小丫头干嘛就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你家公子作何舍得将你送到我的院子里来?」
沈商洛忍不住微微的笑了笑,「跟在我身侧的话你胆子大不大?」
镜希倒是没有一点儿的隐瞒,老老实实的回道:「公子说商洛姑娘初入沈府,别人他不放心。」
「大!姑娘让我做何的话镜希绝对不会惧怕的!」
望着小丫头轻拍自己胸脯作证的样子,沈商洛蓦然也有些喜欢此物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了。
尽管和自己的年岁是差不多的,然而瞧上去竟是比自己稚嫩多了。
倘若自己没有经历那么多事的话,自己眼中的东西或许和她还有几分相似的。
「倒也不会让你做什么事,只是能不能替你家姑娘我照顾一个顽皮的孩子呢?」
「顽皮的孩子?」
镜希显然是没有明白沈商洛的意思,而沈商洛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而是笑了笑。
又过了好几日,沈扶桑的身子业已是好了个七七八八的了。
今日正好沈枭阳也是赶回来了的,因此沈松锦便是想着一家人好好的吃顿饭。
之前沈商洛让镜希替自己照顾狼崽,镜希起初还是被吓了一跳的,却很快便是习惯了的。
沈商洛也是大清早的被迫爬起来梳洗装扮,瞧着镜希兴致冲冲的为自己挑选衣服,沈商洛倒也是落了一个清闲。
终究是年岁笑了,对何都是稀奇得厉害,对于狼崽也接受得不多时。
只是狼崽像是并不是很喜欢镜希,对她一直都是爱答不理的模样,镜希甚至是不能靠近它五步之内。
但是镜希却也是乐呵呵的,狼崽对其越是冷漠,她便越是兴奋。
赵冰妍对于沈商洛还是疼爱得厉害,她屋中所有的衣物都是上好的料子。
不多时镜希便是从衣柜中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衣衫,「姑娘瞧着这一件怎么样,端庄典雅,今日刚好合适呢!」
沈商洛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依你看合适就好了。」
不多时沈商洛便是换上了那一身长衫,一身萧萧白衫,虽算不上上乘,却贵在洁净无瑕。
整个人看上去都是纤尘不染的,腰间挂着一块同样晶莹剔透的玉佩,再无多余点缀。
望着沈商洛的模样,镜希不由得拍着手,「姑娘生得好好看啊!」
「走吧。」
只是还没有走出院门,便是瞧见一个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沈商洛瞧着却是陌生的很。
镜希随即便是微微欠身,「见过大公子。」
大公子沈枭阳,也就是自己的亲哥哥,亲大哥。
瞧着此物沈枭阳,沈商洛的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的好奇来。
细细的望着,此物沈枭阳和自己的眉眼之间还是有些相似的,只是多了几分的英气和硬朗。
一身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极其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
他的双眸很漂亮,深邃幽兰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沈商洛有些许的失神,也不清楚君如珩现在作何样了,一个人在外不知道过得可好?
「大哥。」
沈商洛柔柔的唤了一声,沈枭阳也是露出一人好看的笑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外面送镖,便是没有赶赶了回来见你一面,没能亲自接你回来,妹妹不要见怪才是。」
这位哥哥怎么看沈商洛都觉着很舒服,「能回家见到哥哥业已是很开心的了。」
原本以为沈府经营的应当是何布匹衣料的生意,没成想竟然是送镖的!
沈枭阳浅浅的笑着,「妹妹刚回到沈府,如果有何不合适的地方,依稀记得同我讲。」
「这倒是没有何不合适的,前些日子三哥哥便业已是来嘱咐过了的,一切都很好。」
「三哥哥?」
沈商洛点了点头,「便是苏哥哥啊。」
沈枭阳随即便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样啊,我倒是没有想到……」
可是他的声线说得很小,沈商洛并没有听清楚,「哥哥说些什么?」
沈枭阳笑了笑,「无事,我只是特意过来同妹妹了聊聊天罢了,不清楚妹妹现在是不是准备出门?」
沈商洛连连摆手,「自然不是,只是无聊出来走走罢了。」
随即便是转头望着镜希,「愣着干何,还不去给大公子泡茶?」
两人便是在院子中的桌子前坐下,望着一边的木槿花开得正艳。
沈枭阳或许是常年习武的原因,身材看上去魁梧极了,手掌也是一层厚厚的老茧。
沈商洛一眼便是看见了沈枭阳手上的老茧,「哥哥常年走南闯北,定是见过了不少的奇闻异事吧,同我讲讲吧。」
看着沈商洛眼中迸射出的光芒,沈枭阳无奈的笑了笑。
「只是些许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打打杀杀的,妹妹还是不要听了。」
「我还以为沈家一贯都是经商的,没成想是送镖的,妹妹作何能怕呢?」
沈枭阳轻轻地笑了笑,「龙川经商得人众多,不少的都是皇商,我们便是做起了送镖的,将东西送入京城,倒也过得不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皇商遍布的地方做押镖的,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赚钱法子。
沈商洛微微点头,要是自己也能在龙川做起自己的买卖的话,理应也是能得到不少的吧?
打定了心中的主意,沈商洛点了点头,「哥哥见识广,就和我讲讲走南闯北的事吧。」
耐只不过沈商洛的磨,也难得这个从未有过的见面的妹妹这么亲切,沈枭阳也就毫不避讳的说了起来。
「说些许故事听听还是能够的,只是洛洛夜里若是做噩梦了,可不能怪大哥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然不会!」
这时候镜希也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正好听了两人的谈话,便是忍不住的插嘴。
「我家姑娘可是什么都不怕的呢!屋中还睡着一头了不起的……」
沈商洛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算是打断了镜希的话。
她不好意思掩嘴笑了笑,「可能是最近有些受寒了。」
镜希像是也清楚自己说错了话,便是吐了吐舌头退下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走南闯北的沈枭阳作何会连这点儿事都看不明白?
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那妹妹可要小心些许才是了,龙川风大,夜里莫要冷着了。」
「多谢大哥提醒。」
沈枭阳喝了一口清茶,便是说起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其间沈商洛也听出了不少的江湖恩怨的故事来,显得兴致很高,甚至是越听越起劲了。
沈商洛被沈枭阳逗得止不住的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格外的清脆动听。
「大哥真有意思,你当真将那人扔进了粪坑里?」
沈枭阳也是一脸的笑意,「这是自然,那人都是这般的挑衅了,我自然是要好好收拾他一番的!」
沈商洛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是笑着出声道:「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江湖竟是这般的有意思,倒是令人心驰神往。」
谁知沈枭阳蓦然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都是些许腥风血雨的场面,可不适合你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
沈商洛只是笑了笑,「大哥可是瞧不起我?」
「作何会,我家洛洛风华绝代,大哥怎么会瞧不起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商洛微微说道:「我在来的路上也曾听到些许有意思的事,都说江湖上有两大恶人惹不得。」
两人四目相对,又是忍不住的相视一笑,场面甚是融洽。
这么一说沈枭阳也是来了兴趣,「两大恶人?说来听听?」
沈商洛便是认真的出声道:「一人叫做荼蘼,另一人就不知道了,只听说他的手下都有一块刻着君字的铜牌作为身份标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是看见沈枭阳的神色大变,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洛洛,江湖上的事你不明白,荼蘼的确不是何好人,至于另一人切莫多言。」
沈商洛微微皱眉,「另一人可是何了不起的来头?」
方才自己说出荼蘼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不是那么的突兀,原本只是随便试试,没成想倒是真的……
有了收获。
沈枭阳微微皱眉,「我未曾听过什么铜牌的事儿,只是……」
像是是想到了什么,随即便又是摇头叹息,似乎是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所否定。
「这等事就当做是故事听听就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要是此物人是忌讳的话,沈商洛也就不再问了,只是点了点头,「洛洛知道了。」
沈枭阳微微点头,「洛洛可有何良配?要不大哥为你寻一门亲事?」
沈商洛没差点将嘴中的茶水喷出来,「大哥,我还是个孩子!」
沈枭阳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随即一个劲儿的摇了摇头,「哈哈,大哥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若是有人上门提亲我还不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