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酒卿一直都没有缓过神来,自家妹妹只只不过是见了那南辰王一面便是要走了的,莫不是南辰王吓到她了?
但是也不应该啊,自家妹妹是何许人也?怎么会因为一人人的三言两语就胆怯了的?
沈商洛不多时便是收拾好了自己的家产,南风也在一旁帮衬着,一面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沈商洛早就理应这样想了。
也许沈酒卿不清楚,然而南风却是清楚的,先是君如珩,随后是荼蘼,现在君如珩又成为了南辰王,谁清楚荼蘼又会成作何会?
等到两人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沈商洛便是安排南风道:「你现在就去将浔囚用马车接赶了回来,就说我不放心伤势,要亲自看看。顺便去准备一辆一样的马车,一辆在前,一辆在后,可懂我的意思?」
南风微微颔首,不就是偷梁换柱嘛?此物自己熟啊!
「知道了亲,我这就去办。」
沈商洛莞尔一笑,「大哥,你就不要多想了,只是这个地方的事儿我实在是收拾不出来了,待着也是糟心。」
等到南风离去之后,沈酒卿才不放心的说道:「洛洛,你这么着急离开龙川干什么?莫不是招惹了何祸端?」
像是是忧心沈酒卿还要再说些何,沈商洛又道:「我听闻大哥你在庆阳业已有了将军府,不如我先替你去看看呐?稍作打理也是能够的。」
沈酒卿自然是不会相信自家妹妹这幅不像是说辞的说辞,只是盯着沈商洛看了很久,似乎是想要看出何破绽来。
最后沈酒卿也没有继续问怎么会,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早点走了对你也是好的,我让阿杜跟着你,免得你又不识路,到时候我还要去找你。」
沈商洛嘿嘿一笑,「那就麻烦大哥让阿杜陪我跑一趟啦!」
「洛洛,作何会是现在?」
「嗯?」
面对沈酒卿突如其来的问题沈商洛还有些反应只不过来,「何为何是现在?」
沈酒卿微微蹙眉,一字一句的出声道:「为什么是现在走了?之前我们说过要调查出爹娘的真正死因,你为何要在此物时候走了?」
沈商洛脸上的笑意逐渐的僵硬了起来,显得有些勉强,为何是现在?
因为自己业已越发的接近事件中心了,而这关键就是那位小侯爷,荼蘼说自家爹爹曾经是拜入小侯爷门下的。
倘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话,事情的终点就在小侯爷身上,至于君如珩和自己的关系,自己还是一贯都猜不透。
那么一大盘棋都是为了君如珩,为什么?自己能为君如珩做些何?倘若不是荼蘼这个不确定的存在,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他人而活么?
见沈商洛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沈酒卿便是又唤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沈商洛回身背对着沈酒卿,淡淡的说道:「大哥,我已经找到凶手了,然而我需要证实,需要将这一切都串联在一起,是以我必须去庆阳。」
「何?!」
沈酒卿板过沈商洛的身子,一脸的惊愕之色,「你刚才说何?那人是谁?!」
清楚沈酒卿澎湃,沈商洛连忙道:「这个人我还不确定,所以我才要去求证,大哥,你且安心待在南辰王身侧解决沈府的事儿,庆阳那边有我呢!」
「可是……」
见沈酒卿的模样,他定然是不放心的吧,沈商洛也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前往庆阳。
毕竟沈府的事儿还没有解决,但是自己就是料定荼蘼他们认为自己不会走了,是以才要挑此物时候离开。
荼蘼此物家伙实在是坏透了,刚才只是那么一眼自己便是断定了的,南黎王就是荼蘼那个混蛋。
样子能够用面具遮掩,声音也可以改变,就连身形都是可以改变的,但是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却是作何都掩盖不了的。
偏偏此物荼蘼既没有改变自己的身形,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味道,自己不可能会认错的。
自己从来都是被君如珩和荼蘼控在手掌之中,但是今夜自己偏偏就是要跳出此物圈的,看谁更胜一筹?
沈商洛笑了笑,「大哥不必担心,你不是让阿杜跟着我了吗?我身侧还有浔囚南风等人,你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好说歹说沈酒卿总算是松了嘴,临走之时,沈商洛还不忘交代,「大哥,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踪迹,只管说我病了,能瞒多久便是多久。」
看着沈商洛上了马车,沈酒卿微微颔首,「嗯,知道,这里的事儿我会传消息给你的。」
天色即将破晓,这时候最是困倦,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冒出两三个行人,颇为冷清。
沈府后门停着的马车没人去动,只剩下荼歇坐在车头满面愁容,而沈府正门前的马车却是没人在意的,便是悄悄的驶离了龙川。
马车内还躺着一个浑身绷带的男子,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已经能坐起来谈天说地了的。
望着浔囚恢复得不错,沈商洛也是打心底里开心,只是没有完全离开龙川,她始终是放心不下的。
望着沈商洛一路上都是惶恐兮兮的,浔囚忍不住追问道:「姑娘,你究竟在躲什么?」
那帮哑奴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让他们找一人人简直是易如反掌,是以自己也只能是拖延荼蘼发现自己的时间罢了。
沈商洛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还有谁,不就是那荼蘼咯,天天派人跟着我,实在是烦人得紧。」
和荼蘼待在一起或许还真的挺有意思的,但是也危险 ,自己所做的想要做的,似乎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浔囚微微皱眉,「姑娘,君大哥是不是回来了?」
沈商洛微微敛眸,「嗯,回来了,南辰王就是君如珩。」
如露抿了抿唇,随即便是拉着南风走到外面驾马去了,好在阿杜带着的将士都是骑马的,两人的谈话到也没有听进去多少。
浔囚像是一点儿都是不意外的,「我听荼歇说了,姑娘,我们要怎么办?」
沈商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先去庆阳找到小侯爷再说吧,等到事情查清楚之后,再说其他的。他们两人的游戏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去管。」
说完沈商洛便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己一整夜没有睡,还一贯紧绷着神经,实在是有些难受。
浔囚咬了咬唇,似乎是下定了何决心一般,「姑娘,小叔小婶的事儿是……」
可是沈商洛却是打断了浔囚的话,「好了,接下来的路还长,你先好好的休息吧,我也困了,没事儿便是不要吵我。」
其实沈商洛什么都是知道的,当初下手的不就是自己的那几位伯伯和伯母嘛?但是自己要找的是他们身后方的人。
他们身后操纵着这一切的人,那人的手上不仅仅是自家爹娘的事儿,还有安生哥的命!
此次一去倒是真的安生,没有哑奴,没有君字卫,一切都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商洛一贯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有了些缓和,眼看着要到了庆阳,几人也是一路上说说笑笑的,总算是开心了不少。
那边龙川也在不断的传来消息,尽管南辰王明面上对沈府的人冷若寒霜,然而到也没有说知罪沈府。
沈枭阳不负众望,总算是带着大量的布匹赶了回来了,而南疆像是还是不情不愿的,硬是要在布匹上找不痛快。
可是听说布匹白银交付的第一夜,上万的布匹便是被烧了一人干干净净,南疆再想刁难也是没有理由了的,这可是交付之后的事儿。
有人说是南黎王放的火,也有的人说是南辰王特地安排的,反正都说这两位王爷有勇有谋,甚是令人爱慕。
沈商洛只是知道沈府没事儿就好,其他的自己也是没有心思去管了。
只只不过是方才驶入庆阳,便是在城大门处被一群带刀侍卫给拦下了。
阿杜亮出了腰间的将军府令牌,大声的呵斥,「将军府的人你们也敢拦?!」
可是那群人像是是油盐不进,只是齐刷刷的跪下,「大人恕罪!下属也是听命而为!」
见马车迟迟没有动弹,沈商洛便是轻声追问道:「外面作何了?」
南风轻声答道:「小姐,城门口的人拦住不让我们进去。」
还有这样的怪事?沈商洛看了看马车内熟睡的浔囚,便是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为何我们进不去?」
跪下的城官瞅了瞅沈商洛的样子,便是拱手行礼道:「下属们听了差遣,要接沈小姐走一遭。」
阿杜也翻身下马,他凶巴巴的便是站在了沈商洛的身侧,「你们听了谁的命令,竟是要将我家小姐带走的?!」
「小侯爷,这是小侯爷的吩咐。」
听到小侯爷三个字,沈商洛的身子微微一愣,瞳孔却是不自觉的放大,自己还想着要怎么去见这位小侯爷呢,刚到门口人家就自己找过来了?
呵,倒是省去了自己不少的麻烦。
阿杜也是微微一愣,然而长期在军营里,只知道将军要自己带着小姐回到将军府,无论是谁拦在自己面前都是不可以的。
他冷着脸,「要是我不答应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请大人不要让下属难办。」
沈商洛只是轻轻的抬了抬手,轻声追问道:「小侯爷说是要见我一人人,还是连这些人都要见的?」
那人抬起眸子瞅了瞅同行的好几个人,「侯爷说所见的是小姐你一人人。」
沈商洛微微敛了敛眸,「既然如此,我随你们去一趟就是了。」
她回身瞅了瞅阿杜,「你带着他们先回去,我之后就到,在庆阳城内,小侯爷断然是不会做抱歉将军府的事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
沈商洛的话不容置否,只是一人眼神,阿杜便是收了声,只能是皱着眉头威胁那人,「若我家小姐受了伤或是哪儿不痛快,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见那人连连答应之后,阿杜才重新上马。
而沈商洛则是在几人的簇拥下上了另一架马车,她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追寻了那么久,终于能够见面了。
只是越靠近皇宫,来往的人便是越少,这位小侯爷并没有居住在皇宫之中,而是城内最为角落的地方。
庆阳果真是皇城,一切都和龙川不一样,街道更加的宽阔,百姓更加富裕,就连那城门也是越发的霸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听闻小侯爷早些年身患绝症,已是无药可救了,这些年更是离不了病榻,日日呻吟,现在连白米粥也是喝不下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