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屋中的少女徐徐起身,抬手拂去额间的密汗,尚未下床便是听见门外传来了清脆的叫唤声。
「洛洛!洛洛!你快出来啊!」
她利索的穿好衣裳便是草草出了门,听这声响想必又是那小妮子来了吧。
沈商洛听着声响匆匆走到了竹篱前,两手扶住栅栏,「出了何事?大清早的便是这般慌张。」
竹篱外站着一人圆脸的小姑娘,许是跑得有些累了,小脸红扑扑的,她出手指望着不远处,气喘吁吁。
「你那个奶奶又来了,拎着空篮子,想必又是来讨要何了的。」
此物小丫头片子乃是同村李家的姑娘李青兰,因同村年纪相仿的女子甚少,她便是格外的亲近沈商洛。
沈商洛微微锁眉,随即打开了栅栏让李青兰进来,「她是长辈,来便是来了,我也没什么好给的。早上的晨露重,你且进来,湿了裤腿又要被你娘责骂了。」
李青兰是个急性子,推着沈商洛便是进了那所土房子,顺手将栅栏关上。
「你这奶奶忒是不要脸了,这个月估摸着也来了三四回了吧?每次都是这般,全欺你是孤身一人。」
沈商洛也没有说什么,话糙理不糙,确是如此。
她只管从身后方的水缸里舀出一瓢水将其盛放到碗中,「先喝口水吧,可有吃过早饭?不如留下与我一道吧。」
李青兰嘿嘿一笑,连连点头,「你不知,我可馋你所做的饭菜了,我娘做的实在是不入味。」
许是觉着不好意思了,李青兰又道:「我娘时常夸你呢,可惜她没有我的口福。」
听着李青兰的话,沈商洛忍不住的一笑,「你娘可是晓得你在外这般言语?小心被她揪住。」
李青兰嘿嘿一笑,随即忍不住的吐了吐舌头,「话说,你有没有将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听到这个地方,沈商洛拿东西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心中不由得一紧,却是颇为无奈的。
自己的爹娘在几年前外出采购时偶遇抢匪,不仅是失了财产,更是丢了性命 还是三日后才从山坳中寻得了尸体。
虽然云雾村的确地处偏僻,然而从未听闻有什么抢匪出没,这件事在自己心中一贯都是一个疙瘩。
她实在是不相信自己的父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虽说身上满是刀伤,然而怎么看都是人死后补上的。
自那日以后赡养奶奶的职责便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倒也是无怨无悔的。
但是现在自己只是一人人,像是何也做不了……
只只不过这位奶奶每月便是要来一次的,每次来总是要闹一个天翻地覆的,何吃的用的都要拿走一半去。
在她的眼中,自己像是并不是何孙女,只是一个能够还有利用价值的工具罢了。
她蹲下身慢悠悠的点燃了火堆,用水简单的将那口铁锅洗了洗,「放在心上又如何?我又能藏到哪里去?」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法子,只是泥屋就那么大点地方,每一次还不是被翻出来了?
不大的厨房内除了矮矮的灶台之外,还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盛放着一口大大的水缸。
也许是用的时间久了,边边角角破损的地方业已是光滑无比,闪着莹莹的光泽。
沈商洛的手指忍不住的在边缘轻轻滑动着,身子却是顿在了原地,也不知兄长今日过得如何?是否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