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赚银子,可是沈商洛只是拉着两人在大街小巷来回的穿梭,也看不出何目的。
倒是苏锦春,像是已经是遗忘了在小巷中发生的事儿,依旧是一口一人的洛洛,瞧上去格外的亲昵。
沈商洛此时正端坐在屋中的桌前,正一脸正色的瞧着跟前的沈扶桑。
沈扶桑终究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说沈商洛是他的堂妹,应当是在龙川养尊处优的,不应该受那么多的苦楚。
还说沈商洛还有一人同胞姐姐,好歹也是亲姐妹,总是要回去见见的。又说当初沈商洛为何走了龙川的事儿还需要调查,但是要她先回去。
千说万说就是想要带着沈商洛回到龙川去,偏偏沈商洛无动于衷,对此事像是是一点儿都不关心的。
她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藤木镯,漫不经心的出声道:「不回,不去。」
沈扶桑只觉着有些头疼,「洛洛啊,你就听哥哥一句话吧,回家吧,阿珩和酒辞也跟着一起走,一起回去难道不好吗?」
她撑着自己的脸,淡淡的出声道:「沈哥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觉着云雾镇挺好的,我再待一段时间就是了。」
也不是不好,然而沈商洛总觉着现在还不是机会。
「不可不可,洛洛你不知,我来云雾镇的目的就是为了带你回去的,我一个人怎能回去?」
沈商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哥哥,再给我几日好不好。」
原本还是想要拒绝的,然而看着沈商洛的眸子,沈扶桑却是忍不住说道:「那就三日,就给你三日的时间。」
更何况那一声哥哥叫得沈扶桑顿时没有了底气,就算是让自己把心掏出来也不是不能够啊!
沈商洛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好,就三日,三日后我便是随你走了。」
「好!一言为定!三日后立即出发!」
可是沈扶桑似乎还是有些忧心,「洛洛,答应我,回到龙川后,便是忘记这里所有的事情,你理应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吧?」
自己的确是没有出何事儿,然而自己与君如珩的所作的确是招惹了不少的麻烦。
她微微颔首,「好,我答应你。」
可是看着沈商洛的眸子沈扶桑并没有放心下来,她说的能是真的吗?
等到好不容易送走了沈扶桑,君如珩便是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方还跟着浔囚。
不过是短短的几日不见,浔囚便是蓦然间沉稳了不少,双眸里透露出来的东西也是不一样了的。
沈商洛抬眸看了一眼君如珩,「解决掉了?」
「嗯。」
君如珩在沈商洛的身侧落座,「浔囚此行会和你一起,他在我也放心一些。」
浔囚随即抱拳行礼,随即便是转身走了了。
看着今日神色格外严肃的君如珩,沈商洛缓缓地置于手中的茶杯,「你有心事?」
君如珩淡淡的出声道:「洛洛,没有我你能够吗?」
似乎是听出了君如珩话中的意思,沈商洛面上的神色有些暗淡,「所以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吗?你不与我一道去龙川吗?」
其实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商洛便是后悔了的,她应该早就恍然大悟的,君如珩这样的人不会一贯留在自己身旁的。
只是时间久了,自己像是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了。
君如珩声线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现在众多门派都在想法设法的杀我,和我在一起你很危险。」
对此沈商洛却是有些不服气,「这话说的倒是好听,你本身就是个危险,不也在我身边呆了那么久了吗?」
君如珩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便是站了起来,他一把将沈商洛拉了起来,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知道我家洛洛舍不得我,然而洛洛理应清楚,我们还会再见的,等我解决掉所有的麻烦,我便是会来寻你的。」
「你想怎么解决这个地方的麻烦?」
现在正如柳噙墨所说的一般,现在天下大势都朝着君如珩所来,他一人人能做什么?
也清楚沈商洛是关心自己的,君如珩一下下的摸着她的发丝,「放心,我自有办法,在我来找你之前,你要照顾好自己。」
沈商洛抬起自己的头来,似乎是有些不在意,「切,我只是怕你第三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比之前还要狼狈。」
「噗嗤。」
君如珩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那我家洛洛岂不是还要救我一次?这倒也是不错的。」
「不救了,下次我就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好了,救了也是个麻烦。」
望着沈商洛闹脾气嘟着嘴的模样,君如珩便是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脸,满脸都是宠溺的笑意。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
沈商洛低下头便是什么都没有说了的,沉默了许久才悠悠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你要说到做到,不可言而无信。」
「嗯。」
其实开始的时候君如珩真的想过好好的自证清白,让所有人清楚,自己不是那所谓的魔头。
对那大师兄也抱有幻想,自己清风道骨的大师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血淋淋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在所谓的天下大义面前,自己好像真的成为了罪人。
在迟疑的时候,荼蘼的话便是一贯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响,「比起自证清白,还不如杀到没有人反驳我为止。」
君如珩不紧不慢的将一贯挂在自己胸前的骨笛取了下来,随即便是为沈商洛所带上。
沈商洛摸了摸白玉般光滑的骨笛,「作何,是想要我日后凭借着这个东西寻求你的庇护吗?」
君如珩攥住沈商洛的手,「不,是我日后凭借着它来寻你。」
「何时候出发?」
看着沈商洛的眸子,君如珩只觉得有些头疼,还真的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小妮子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日,现在就走。」
沈商洛背过自己的身子去,「我就不送啦,万事小心。」
她的手一直紧紧的握住自己胸前的骨笛,只觉着前胸的位置闷闷的。
明明以后还是可以见面的,作何会自己还是会觉得这么难过?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君如珩天命不凡,自己的确是没有什么资格将其一贯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日后再见的话,自己希望自己一样还能够站在他的身侧。
那个人将自己和君如珩安排在一起,定是有他的目的的。
身后的踏步声渐行渐远,沈商洛微微闭上了双眸,「我们会再见的。」
过了好一会儿,浔囚这才推门而入,却是瞧见沈商洛一直背对着房门口站着。
他不由得轻声问道:「姑娘,怎么了?」
沈商洛微微摇头叹息,便是将骨笛放回了衣襟之中,「随我去拾离香拿点东西,三日后启程出发去龙川。」
「是。」
似乎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浔囚突然追问道:「方才瞧见君大哥大张旗鼓的骑马离开了,怕是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沈商洛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无事,你君大哥命大得很,不必担心。」
两人不紧不慢的回到了拾离香,看着跟前的场景沈商洛不由得砸了咂舌,这些人办事风格还真的是让人感到不痛快啊。
只见自己好端端的拾离香竟然被砸了一人稀巴烂,自己那些顶好的酒水也是毁的毁,烧的烧。
沈商洛微微捂着自己的前胸,像是是有些难过,浔囚连忙问道:「姑娘,怎么了?」
「心疼。」
「心疼,好端端的作何会……」
话还没有说完,浔囚望着眼前的狼藉,又瞅了瞅沈商洛的样子,像是是明白了些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商洛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不错不错,走吧。」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姑娘不必心疼,君大哥知道你喜欢的银财物,特意都放在了密室。」
两人抬脚走进了早业已破败不堪的拾离香,密室像是是还没有被发现的,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完好无损的。
环视了一圈密室中的模样,浔囚便是立即将沈商洛护在了身后方,他一脸警惕的看着一直站在药池边的男子,满脸戒备。
见到有人来了,黑衣男子这才转过了身,还止不住的抱怨,「小妮子的医术不错啊,难怪君如珩只只不过几日便是活蹦乱跳了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抱着破魂的浔囚,「小伙子,能否将你手中的东西给我看看?」
浔囚自然是不愿的,只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看了。」
沈商洛丝毫不忧心,只是轻拍浔囚的肩膀,默默的便是走到了一面,淡淡的出声道:利索些许,不要留麻烦。」
浔囚微微拧了拧眉,「恍然大悟。」
男子也是满脸的不屑,「一人毛都没有长齐的小伙子口气还挺大的,不给我看就算了,待会儿我就将你的剑给熔了!」
望着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是交织在一起,沈商洛便是慢悠悠的走到一边落座,不紧不慢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些药都是自己花了不少心思才做好的,必须带走,还有这些暗器,上面的毒可都是很珍贵的。
对了,自己的银子都在这个地方了,到了龙川要找一人钱庄好好的保存起来才是。
望着黑衣男子满身的伤,沈商洛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看着都觉得疼。
正当沈商洛将桌上的包袱拾起来的时候,正好听见碰的一声巨响,便是瞧见那黑衣男子装在桌角,头顶渗出了鲜血。
随即便是瞧见浔囚眼都不眨的将破魂刺进了那人的心脏,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满脸都是漠然。
沈商洛一脸无所谓的将东西都扔在了浔囚的怀中,「杀个人倒是没有何了不起的,然而你慢了,下次要更加利索,明白了吗?」
他连忙将破魂收了起来,一脸的歉意,「抱歉姑娘,不理应当着你的面杀人的。」
「明白了。」
其实面对浔囚的成长,沈商洛业已是很意外的了,不过是短短的半月罢了便是成长了这么多,自己作何不佩服?
反观自己,尽管君如珩给了自己一把上好的思召,然而自己还是不太会用啊,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她自顾自的走在前面,「下次有时间教教我。」
「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浔囚像是是有些反应只不过来,「什么?」
「教我剑术啊。」
沉默了一会儿,浔囚连连点头,「好,只要姑娘愿意学,浔囚愿意的!」
可是他却是在心中默默的计量着其他的事情,医术,厨艺,酿酒,绣法,嗯,现在加一个剑术,这实在是……
实在是不太可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