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朱纯臣,朱由校叹了一口气道:「成国公如此所为,怎对得起汝的祖辈?」
朱纯臣的祖辈朱能,可是永乐皇帝朱棣名下的几大打手之一,南征北战,戎马一声,征安南是病死在军中,被朱棣追封东平郡王,若是九泉之下的朱能得知自己的后辈是这样一幅模样,说不定会爬上来将朱纯臣拉下去好好教导吧。
自然,其他的初代勋贵得知自己这些不孝子孙干的事,说不定会一人个气活过来吧,朱由校看了一眼摆在案上的奏疏,在心中想到。
「陛下,罪臣真的知罪了,罪臣恳请陛下开恩,看在罪臣祖曾经跟在成祖建功立业的份上,饶罪臣一命吧。」
望着对着自己不停求饶的朱纯臣,朱由校心中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朱纯臣,汝以为凭借祖辈的功绩,就能够目无王法、肆意妄为了吗?是不是认为有着祖辈的功绩,朕就不会严惩汝了?」
「朱纯臣,朕想,汝应该清楚凉国公蓝玉?」
「回陛下,罪臣知道,凉国公蓝玉只因意图谋反,被太祖皇帝处死、除爵了。」朱纯臣回答。
「朱纯臣,汝是恍然大悟人,理应清楚蓝玉究竟是为何被太祖处死、除爵。」
「对对,罪臣知道,罪臣听长辈说过,凉国公是因为居功自傲、骄横跋扈,才被太祖剥皮填草。」朱纯臣快速的答道。
「朱纯臣,汝觉得凉国公蓝玉的功劳小吗?捕鱼儿海大破北元,摧毁其职官体系,可是其骄横跋扈,目无王法,最后落得了个被剥皮填草的下场。」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蓝玉是朱元璋留给太子朱标的班底,可惜的是朱标英年早逝,怕朱允炆镇不住这群骄兵悍将,是以朱元璋才对其下了杀手。
只不过,蓝玉的所作所为,也的确是朱元璋下定决心处理掉他的原因之一。
「朱纯臣,汝觉得,汝对大明所建立的功勋,比得过凉国公吗?」
「回陛下,罪臣比不过凉国公。」说完这话,朱纯臣的内心是凉了一大半了,陛下举了凉国公的例子,是要将自己剥皮填草吗?
想到这,朱纯臣颤抖的频率是越来越大。
「不过,朕非太祖,汝也非蓝玉,朕看汝,长得也壮实,朕有一人艰巨的差事交给汝,让汝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知道汝愿不愿意领这个差事。」
「罪臣愿意,罪臣愿意!」得知自己有活命的机会,朱纯臣连忙说道,一边说着,一面磕头。
这活命的机会,自己是一定要把攥住的。
「不知陛下,要给罪臣什么差事啊?」
「很简单,出海。」
「没有错,朱爱卿,就是出海,将来出海将会是大明朝的基本国策,朕让爱卿出海,就是担任先锋官,先给朝廷去探探路,不清楚朱爱卿愿不愿意啊?」
朱由校派文官去西夷传播儒学,不过关于朱纯臣,朱由校是打算让他去美洲。
就大明目前的情况来看,远途跋涉去美洲的路途是艰辛的,充满危险的,毕竟大明业已很久没有组织过远洋了,搞不好会死在大海上,自然,对于朱纯臣这种戴罪立功的家伙,死就死了那是他罪有应得,当然,要是能够安全的到达美洲,那就再好不过了。
「罪臣愿意!」朱纯臣连忙答应道,生怕朱由校反悔似的。他清楚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苦就苦一点了吧。
「那好。」朱由校转头看向一面的魏忠贤出声道:「魏伴伴,朕记得,汝的侄子也是要出海的?」
「的确如此皇爷,之前奴婢和他谈过了,他的确是同意出海的,奴婢让他去了解一下关于出海的知识,怕将来误了皇爷的事。」魏忠贤答道。
「那好,朕就封他个锦衣卫百户。」接着,朱由校转头看向朱纯臣,说道:「朱爱卿,朕给汝一人戴罪立功的机会,汝可要好好把捂住了。」
「罪臣恍然大悟、罪臣恍然大悟。」听到朱由校叫自己爱卿,朱纯臣就恍然大悟现在的自己是死不了。
「那么朱爱卿,就不必回成国公府了,就待在北镇抚司好好的学习远洋方面的知识吧。」
朱纯臣也没想过回到成国公府了,毕竟自己已经被除爵了,况且,陛下饶了他一命,业已是皇恩浩荡了。
「下去吧。」朱由校挥了摆手。
旋即一旁的内侍便架起朱纯臣,带他向殿外离去。
等到朱纯臣走了不久后,一名内侍跑进乾清宫,说道:「皇爷,英国公张维贤在殿外求见。」
「英国公?」
「的确如此皇爷,英国公业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内侍出声道。
「宣。」
不多时,英国公张维贤的身影便出现在乾清宫内。
「微臣参见陛下。」张维贤对着朱由校行礼道。
「张爱卿,来见朕何事?」
「回陛下,微臣业已把世子们都聚集起来了,不知陛下,要在什么场合训练他们呢?」张维贤问道。
今日一大早,张维贤就把京城内的那些年龄适合的勋贵子弟们都聚集起来了。
「训练场合?张爱卿没有定下训练场所吗?」朱由校见到张维贤问自己训练的训练的,反问道:「朕不是已经将这些事情都交给汝和徐光启了吗?怎么还来问朕?」
「啊?」听到朱由校的话,张维贤一脸显得一脸懵逼,这训练勋贵世子们的事,可是陛下您亲自定下的,作何连训练场所都没有选好呢?
望着张维贤的表情,朱由校明白这是自己的疏忽了,就这几天,他做出决策的数量,能够比上其他皇帝几年的数量了。
「张爱卿,汝可知道徐光启现在在干嘛?」朱由校问道。
「回陛下,徐尚书目前理应在训练京营,头天微臣和徐尚书走了宫后,就去了京营,把京营中的一些没有战力的都清除了。」张维贤说道。
效率还挺高的,只不过朱由校想到了什么。对着张维贤开口道:「张爱卿,京营中淘汰下来的人,是怎样安排的?」
朱由校很担心这些被淘汰下来的人,成为社会上的不稳定因数。
「回陛下,徐尚书听闻武备司在扩建工坊,正缺人手,就把淘汰下来的人都交给武备司去了。」张维贤答道。
武备司?也不清楚武备司被毕懋康打理的作何样啦,有时间自己要过去看看,朱由校在内心想到。
「既然如此,那就让那群勋贵子弟们,都去京营训练吧,让他们早点体验体验军营生活。」
「朕之前让如何徐爱卿一起整顿京营和训练勋贵子弟,两件事刚好能够一起做。」朱由校出声道。
「微臣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