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大门处。
几名士卒聚集在一起,望着前方空地面的一群勋贵世子,讨论道:「唉,你们说,这些世子们都聚集在这一起干何啊。」
「咱这种小人物怎么清楚,只不过说起来,这些个公子哥们这么早就起来到咱们这皇城门口,倒也是稀奇。」
「你们在干讨论何?」
这时,一道声线传来,只见一名身穿鱼鳞甲胄,头戴凤翅盔,手按雁翎刀的汉子走了过来。
注意到自己顶头上司的到来,几名军士立马行礼。
那名军官摆了摆手,出声道:「你们好几个都在干嘛呢。」
「头,您知道这些公子哥们这一大早的聚集在这皇城前干嘛呢。」
几名士卒问道。
「能让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哥们,这么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除了宫里那位,还能有谁?」
「陛下的意思就是这些公子哥们,要操练起来。」
身为世袭的亲军卫的军官,跟京城中的勋贵们也有所往来,他是清楚一些消息的。
「操练?」话音刚落下,几名士卒们都乐了,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让这群玩世不恭,不干正事的公子哥操练?」
「就这些玩世不恭的公子哥,陛下让他们操练,这不是要他们的小命啊。」
「就是,咱业已可以想到这些公子哥们叫苦连天的场景了。」
看着跟前嬉笑的众人,那名军官望着面前的几人道:「你们也不要操心别人了,还是好好关心关心自己吧。」
「头,这是什么意思?」几人都面带疑惑的转头看向那名军官。
那名军官也是一脸惆怅,出声道:「陛下业已下旨,咱们也要进行整顿。」
「整顿?」
「就是想那些公子哥一样,要操练!还要考核,不合格的,就只有赶出亲军。」
这下,周围的士卒们都懵逼了,这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
「咱们不过是守大门的,哪里用得着操练啊。」
「这要操练就算了,这不合格的还要赶出队伍?」
几名士卒接二连三的抱怨着,他们这些职位都是世袭来的,对他们来说这是铁饭碗,他们可不想失去这铁饭碗。
再加上这职位轻松啊,明天只要披着甲胄站站岗,到点了就有人来接班。
不像其他地方的军队,还要上战场跟敌人拼命,自己这只要给皇帝看好大门就行了。
现在跟他们说要操练,还要考核,不行的就要被赶出军队,这一下顿时让他们有了失业的危机感。
看着跟前不停抱怨的士卒,那名军官叹了一口气,出声道:「不止是你们,咱要是操练不好,考核没合格,也得丢饭碗!」
「现在御马监的卢九德,卢公公已经得到陛下的旨意开始整顿武骧左卫,过不了多久就会轮到咱们了,今日来跟你们提个醒,要做好准备。」
......
「世泽,那些看门的家伙是不是是不是在议论咱们啊?」有一名世子看向张世哲道。
「管他呢,咱们这么一大帮人聚集在这里,别人不议论几句,那才是不合理的。」张世泽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世泽啊,你爷爷这一大早的,把咱们叫起来干嘛啊。」新宁伯世子谭弘业打着哈欠出声道。
「新宁伯没有跟你讲吗?还有,你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望着状态有些萎靡不振的谭弘业,张世泽皱眉问道。
「世泽,你是不清楚,怡春院里新来了一批扬州瘦马。」说着,谭弘业脸上露出了回味的神情,「那柔软的细腰,那真是......」
见此情形,张世泽有些无语,劝道:「弘业啊,得节制啊。」
「是啊弘业,到时候可不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喽。」
「唉,这就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弘业你说是不是啊。」
周遭一群世子哥们,对着谭弘业打趣道。
而谭弘业对此毫不在意,出声道:
「这我晓得,不过哥好几个都去怡红院见见那新来的扬州瘦马,我保证哥好几个肯定是流连忘返的。」
话音落下,也是引得众人一阵嬉笑。
接着,看向张世泽问道:
「世泽,咱们今日到底要干何事啊?」谭弘业一贯快活到午夜才回府,那时家里人早就休息了。
对此,张世泽有些无可奈何的出声道:「弘业啊,咱们这个地方,恐怕就只有你不知道了,大伙给咱们的新宁伯世子说说,咱们是要干嘛来的。」
在听完众人的述说后,谭弘业觉着自己的腿有点发软,这有是操练又是考核的,这是啥啊?将来还要上战场?我的天啊。
身为一名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谭弘业觉着自己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咱能不参加吗?」谭弘业弱弱的开口道。
「这恐怕不能。」张世泽摇头道:「这是陛下亲自决定的。」
「陛下还说了,如果考核不合格,那就不用袭爵了。」
这意味着,之前混日子的时光将一去不复还了。
这就使得这些公子哥们的肩上多出了无形的压力,如果自己不给力,那么爵位就会被自己的兄弟们继承。
「还要上战场,你们看看咱们这样子,上的了战场吗?有上战场的本事吗?」
谭弘业觉着自己的皇帝一定是失心疯了,自己这些之清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有何能力能跟凶残的建奴对砍?朝廷之前十万大军都全军覆灭了,跟别提自己这些纨绔子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然了,要是在特定的战场,跟建奴的小娘子们交战,谭弘业还是有把握的。
「是以,陛下才让我们操练起来,学习军事知识。」张世泽说道:「陛下也不会让咱们一下子就上战场啊。」
「对啊,弘业你是不是怕了啊?」
「吾等勋贵,世受皇恩,如今建奴反叛,侵我辽东,正是国事危难之际,正是吾等报效皇恩之时,弘业你这样畏畏缩缩像何样子?」现在有些公子哥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现如今的他们得知陛下欲重用他们,现在整个人都是充满热血的。
「弘业,你是不是只因建奴猖獗,怕了。」有几名公子哥们取笑言。
「怕?」听了这些话,谭弘业不乐意了,感到自己身为男儿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对着众人说道:「哥好几个也清楚某谭弘业的为人,咱尽管玩世不恭了点,然而咱谭弘业也不是什么吾胆之人。」
接着,谭弘业看了一圈周围的人,高声说道:「哥好几个,敢不敢和弘业比一比,将来谁砍得建奴脑袋多。」
「有志气。」谭弘业话说完,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定睛一看,来者正是从宫中出来的英国公张维贤。
「见过爷爷。」
「见过英国公。」
张世泽和众人皆是行礼道。
张维贤也是满脸笑容的走到众人的面前,对着谭弘业夸奖道:「弘业小子,有志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