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全心感受这奇异能量世界之时,一只温热的手微微拍在了他的肩头上。
「呀!」
周晦吓了一跳,猛地从那种内视外感的玄妙状态中脱离出来,周身流转的微弱雷光瞬间隐去。他苦修时感知远超常人,竟被人悄无声息地摸到身后方拍中肩头,实属首次。
他霍然回身,却见周惠芳正站在身后,面上带着几分幽怨。
在周晦方才那种特殊的感知状态下,周惠芳拍向他肩头的那一刻,他竟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能量的波动。
在他的视野中周惠芳就如同一人纯粹的空洞,没有任何属性的焏。
「相相公,」周惠芳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抚着胸口,语气带着委屈,「你没事吧?我喊了有礼了几声了,你都没应我……」
周晦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异,「没事,刚才在想事情,入神了。怎么了?」
他注意到周惠芳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发丝微乱,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
周惠芳闻言,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你都快半个月没回房睡了。整天不是忙盐场的事,就是自己在这里练功。」
「别人家……别人家都快有闲话传出来了。说我是不是不得夫君喜爱……」
她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后面的话羞得说不下去,但意思业已再恍然大悟不过。
周晦一愣,顿时反应过来。
这些时日他的确忙于应对各种危机和苦修,几乎夜夜都在书房或院中打坐度过,全然忽略了妻子的感受。
在此物时代,夫妻不同房,对于女方而言的确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和流言蜚语。
「是我不好,最近事情太多,冷落你了。」周晦的声线放缓了些,「莫要听外人闲言碎语。」
周惠芳靠在他怀里,微微「嗯」了一声,脸颊更红了。
「走吧,回屋。」他低声出声道,揽着妻子向卧室走去。
周惠芳靠在他怀里,脸颊更红,顺从地依偎着他,向卧室走去。
长夜漫漫,自有温情驱散白日的杀伐算计。
翌日,天光放亮。
周晦带着钱书办和张墩子,三人径直来到了恒通商行气派的大门之前。
昨夜他已从柳奕处得知,朝廷对恒通商行的处置竟是雷声大雨点小,仅仅处罚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管事,背后的东家和真正掌握命脉的核心层竟毫发无伤,依旧掌控着这条吸金的管道。
显然,无论是靖王还是可能涉及其中的其他势力,都动用了能量,将这桩足以砍头的罪责强行压了下去。
朝廷不动手,那他周晦便自己来。
商行内,像是还未察觉到灭顶之灾已然临门,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伙计账房穿梭往来。
周晦面无表情,对钱逸之低声道:「指路,核心的账房掌柜,此刻都在何处?」
财物逸之对这里了如指掌,立刻低声道:「回总旗,此物时辰,大掌柜和几位核心账房,应该都在后院最大的那间账房里核对昨日总账,那是他们平日议事的密室。」
「带路。」
三人穿过前堂,无视了几个上前询问的伙计,直接推开通往后院的侧门。
后院明显寂静许多,守卫也森严了些,两个护院模样的汉子见他们闯入,刚想呵斥,周晦身影一晃,已是两记手刀精准劈在其颈侧,两人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
财物逸之快步引路,来到一扇厚重的铁木门前。
门内,隐约传来算盘声和低语。
周晦对张墩子使了个眼色。
张墩子会意,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全身气血鼓荡,用力踹在门栓处!
「轰!」
屋内五六个人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账台旁,台上堆满了账本和票据。
一声巨响,厚重的门栓竟被他一脚踹断,木门洞开!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缎,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者,正是恒通商行的大掌柜。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地霍然起身,面上尽是惊怒。
「什么人?!敢闯……」大掌柜的话音未落,便看清了门口面无表情的周晦,以及他身后方脸色苍白的钱逸之。
他显然认得财物逸之,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周晦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废话或求饶的机会。
青锋刀骤然出鞘,刀身之上紫色电弧噼啪作响。
「一人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雷光掠入室内。
刀光如雷霆炸裂!
这些养尊处优的掌柜、账房,或许精于算计,但在如此狂暴的武力面前,与待宰羔羊无异。
「饶……」
「噗嗤!」
「啊——!」
惨叫声、求饶声、桌椅翻倒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雷焏肆虐,空气中弥漫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张墩子死死守住门口,防止任何人逃脱,望着屋内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纵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依旧感到心惊肉跳。
钱逸之更是吓得双腿发软,靠在门框上,脸色比纸还白,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去看。
只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方才还活生生的几个人,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无一活口。
周晦持刀立于中央,衣袂沾血,眼神平静无波。他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归刀入鞘。
「搜。找所有密信、账本、印信,一切能证明他们与靖王往来,以及他们背后还有谁的东西。」
很快,钱逸之从一人暗格里捧出一人上了锁的铁盒,周晦一刀劈开锁头。
张墩子和勉强睁开眼的财物逸之立刻应声,强忍着不适,开始在尸体和室内各处翻找。
里面是厚厚一沓信件,以及几枚特殊的令牌和印鉴。
财物逸之快速翻阅了几封信,声线发颤地禀报:「大人!找到了!是靖王府的密信!还有与户部某位郎中的私信往来!这里还有他们通过漕帮走盐的暗账!盖的是靖海侯府的私印!」
周晦接过那些信件和印鉴,粗略一扫,内容触目惊心,不仅涉及私盐,更牵扯到军械、甚至与北方草原的某些禁忌交易,桩桩件件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大罪。
「很好。」周晦将这些东西仔细收好,「把这些人的头颅割下,挂在商行大门上。」
「财物书办,这个地方多久能重新开业?」
「半天够不够?」
「半天?!我......」钱书办本想再争取一下,但一不由得想到刚才周晦的疯魔情景,便不再说何,只是照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