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8章 我的势力

周晦不再多言，将搜出的关键证据贴身收好，回身出了了这片血腥之地。

刚走到街口，便撞见了王烨。

他比起在武馆时胖了些，面上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圆滑，但眼神底子还是武馆出来的那股机灵劲儿。

「晦哥！」

王烨见到周晦，双眸一亮，快步凑了上来。

「嗯。」

王烨凑近了些，压低声线：「正巧遇上，有件事儿。刚才我爹找到我，塞了个东西，指名道姓说要转交给你。」

他说着，从身后方拿出一人用普通灰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看起来像是个琴匣，但更显厚重。

周晦眉头微皱，接过手，入手一沉。

他解开布包，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暗色木匣。

打开匣盖，一张造型古朴的强弓静静躺在其中。

弓身紫黑，隐现鳞纹，中央一道暗金筋络尤为醒目，旁边放着十支黑沉沉的破甲箭。

「嚯！好弓啊！」

王烨虽然武艺搁下了，但眼力还在，忍不住赞了一句。

「送东西的人说，这叫何‘晦影弓’，蛟筋做的，拉力有十五石！还说何在‘兵器榜’上都排得上号？」

他说到最后，自己也有点不确定地挠挠头，「‘兵器榜’是啥？我仿佛听走江湖的提过一嘴，估计是些说书先生编的玩意吧，晦哥你别当真。」

周晦手指拂过冰凉的弓身，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气和一丝隐而不发的凶戾之气。

十五石蛟筋弓，这确实是万金难求的珍宝，远超凡俗。

「来人还说了何？」周晦追问道，语气平静。

「就说表彰你为地方安宁出了大力。」王烨挤挤眼，暗示意味明显。

他虽不直接参与瑞王之事，但身在怡红院这等消息灵通之地，又有个当县令的爹，对周晦近来搅动风云自然有所猜测。

「知道了。」

周晦合上匣盖，重新用灰布包好，动作利落。「替我谢谢那位‘朋友’。」

「好说好说！」王烨笑道，「晦哥你忙，我也得去院里盯着了。」他识趣地没有多问，拱拱手便告辞了。

周晦提着弓匣向家里走去。

刚踏进院门，便听见屋内传来周惠芳与另一人妇人的说嬉笑声，声线有些耳熟。

走进堂屋，所见的是周惠芳正亲热地拉着一个中年妇女的手说话，那妇人皮肤黝黑，衣着简朴，正是溪山村的王婶。

自从周晦搬来县城，升任总旗后，的确鲜少再有时间回村探望旧邻。

「王婶？」周晦有些意外，随即面上露出笑容，热情招呼道：「您怎么来了？快坐，芷兰，沏茶。」

王婶见到周晦，连忙霍然起身身，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周……周总旗，打扰您了。」

「王婶这就见外了，还是叫我周晦就好。」周晦将弓匣顺手靠在墙边，示意她落座，「您难得来一趟，今天说何也得留下吃顿便饭。」

周惠芳也笑着附和：「是啊王婶，我刚买了些鲜肉，正好一起吃饭，说说话。」

王婶推辞只不过，只得留下。

饭桌上，气氛热络了些，王婶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她从一人旧布包里拿出一只收拾干净的肥硕野鸡，不好意思地放到台面上：「周……周晦，这是我家那口子前几日在猪鼻山上侥幸打到的，你别嫌弃，一定得收下。」

「上次要不是你带着武馆的好汉们及时赶到，我们溪山村怕是……这救命之恩，我们一直记着呢。」

周晦望着那只野鸡，心中了然，这只不过是话引子。

他淡然接过，放在一旁：「王叔好身手。王婶，您今日过来，是村里有什么事吗？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王婶见周晦如此直接，叹了口气，也不再绕弯子：「唉，是这样。自从那该死的李府倒了，咱们村的日子是好过了些，可……可终究还是有不少人家青黄不接，光靠地里那点收成，勉强糊口，娃儿们连件新衣裳都难得。」

「大家听说，你上次不但打跑了流寇，还给那些投降的流民都寻了活路，连那叫杜鹃的姑娘，如今在怡红院也成了头牌，算是有了着落……」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恳求：「乡亲们就推举我此物老婆子出来，厚着脸皮问问你，看能不能……能不能也给大家寻个挣钱的营生？」

「不拘是出力气还是看门护院，只要能换点嚼谷，大家都感激不尽！」

他刚刚接手恒通商行，财物逸之那边正是用人之际，清洗之后必然空缺出大量位置，需要可靠的人手填充。

溪山村的村民大多淳朴本分，知根知底，且对他心存感激，用起来远比市面上招募的陌生人要放心。

「王婶，您这话就见外了。乡亲们有难处，我周晦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放下筷子，正色道，「这样吧，我这边刚盘下了一处商行，正需要些踏实肯干的人手。」

「您回去跟乡亲们说，愿意来的，明天一早就能够到城里恒通商行找一个叫财物逸之的钱书办报到，就说是我让去的。工钱方面，绝不会亏待大家。」

王婶闻言，顿时喜出望外，澎湃得眼眶都有些发红，连连道谢：「哎哟！这……这可真是太好了！感谢！谢谢你了周晦！我这就回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她饭也顾不上吃完，便要急着赶回村里。

周晦和周惠芳挽留不住，便由她去了。

送走欢天喜地的王婶，周晦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

他转身，目光平静地转头看向一贯安静坐在一旁用餐的苏芷兰。

「芷兰。」

「老爷。」苏芷兰放下碗筷，轻声应道。

「恒通商行，钱逸之管账目和日常营运，但从此以后，商行所有大小事务，进出账目、人事安排、货物往来、以及与各方接触的细节，无论巨细，均由你总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需要做的就是确保一切尽在掌握，然后事无巨细，定期向我禀报。恍然大悟吗？」

他语气微顿，强调道：「记住，是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