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晦摆出自己的收获,一大一小。
秦爷给最后一人病人开完药,终究把目光放在周晦身上。
「跟着王磊一起来的?」
「嗯。」
「你这只.......」秦大夫眼珠子转了转。「母的,毛发也不行。四百文,不能再多了。」
周晦叹了口气,把那只雪白的小狐狸推上前。「这只呢?」
秦大夫都懒得抬起眼皮,走向柜台扔出一吊铜钱。「这只你给我我都不要。没成年,还是母的,皮毛也被你射穿了,有何油水?」
「秦大夫,来拿药。」
周晦还想争辩几句,却被身后的声线打断。
少年回头,只见一名中年武师撩帘入馆,身着洗旧的青布劲装,肩头微裂处露出古铜肌肤。他步伐微瘸,浓眉紧锁,将一张泛黄药方按在柜上。
「财物放那儿。」秦大夫依旧没回头,打开好几个柜子开始抓药。
周晦与其对视一眼,赶紧挪开视线。
赤阙朝的武师乃朝廷钦封,不仅免除赋税,还能拿到朝奉,位同屯长。
也就是说,朝廷钦定的武师,赤手空拳下能一人打五十个。不是周晦招惹得起的。
男人视线上下打量些许,最终死死转头看向周晦手中的狐狸。
「小伙子,这是你打的?」
「此物?」周晦举起手扬了扬。「是啊,猪鼻山上的。」
「你卖不卖?」
「?」周晦满脸问号。怎么方才还被秦大夫嫌弃的东西,这男人像个宝贝似的盯着?
不对,有古怪。
周晦本能地朝着后面躲了躲。「卖,三两银子。」
「三两?!你怎么不去抢?」男人声音变调,「小子,你是不是不清楚这是何?」
「咦?是老夫走眼了不成?」秦大夫也回过头,再次上下打量起周晦手中的狐狸。「哈,是是是。你小子运气不错,能猎到异兽。」
异兽?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对武师的修炼有帮助的野兽。」男人顾不得解释许多。「八百文,不能再多了。你这异兽没有成年,最珍贵的宝血也流干了。」
周晦想起之前流了一路的白色液体,忽然有些肉疼。
「秦爷,你呢?你打算出多少?」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眼看周晦打算坐地起价,连秦大夫也开始佩服这小子的机敏。「我不买,你卖给齐阳晖吧。」
男人掏出铜财物塞到周晦的手里,接着以近乎抢的方式将狐狸拽了过来,连药也顾不得抓。「我叫齐阳晖,乃是柏云县成阳武馆的弟子。你以后若是还有这种宝贝,尽管找我,价格公道。」
「这东西,这么贵吗?」
齐阳晖走后,周晦看着手中的铜财物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王磊的狐狸才六百文,他的那一只小玩意儿是八百文!
一天的时间,周晦已经挣了一两多的银子了。
「很贵。」秦大夫开始重新审视眼前此物少年。「异兽,只能由野兽先天变异而来。万里挑一,咱们此物鬼地方就更少。」
「若不是你拿来的是宝血流干的尸体,老夫也能认出来的。可惜了。」
可惜何?不是你自己有眼无珠,还不敢竞拍?
看着周晦的眼神,秦大夫笑出声。「你以为我不想要?武师,那是老夫敢惹的?」
是啊,要是自己也能成为武师就好了。
不说搏取功名,能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周晦就心满意足。
「成为武师,要多少银子?」
「十两。」秦大夫看见周晦目瞪口呆的样子,多说了一句。「穷文富武,小子。」
没事,十两就十两!
离了医馆,周晦又在县上买了些许糙米,鸭蛋,咸菜之类,花了三百文。之后再匆匆回家。
还没走到,周晦就听见调嬉笑声在自家门前响起。凑近一看,原来是几个泼皮站在栅栏外对着周蕙兰吹着口哨调戏。
「娘子!那姓周的小子无一技之长,三年之内又无法报名县试。注定活不长久啦!」
「对啊,不如跟着我们郑爷一起吃香喝辣如何?」
周晦指间弓弦震颤,一支骨箭尖啸着离弦而出,精准地擦过那泼皮的耳廓,钉入身后方土墙。几缕断发随风飘落,那泼皮登时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
周蕙兰没有理会外面的无赖,只是自顾自地在院落中晾晒着衣服。可是身体也在不住地颤抖,显然已是气极。
「听说你逢人便说我死了。」周晦上前两步,手搭在郑乾的肩上。「怎么都不念着哥哥的好呢?」
「晦,晦哥?」郑乾颤巍巍转过身。「没有啊,作何会这么说哥哥呢?哥哥一定是听了奸人的谗言!」
周晦几年前通过童试,确实在溪山村激起了不小的风浪。村里上下见了都叫他一声晦哥。
但郑乾是最看不上这种书呆子,周蕙兰又长得漂亮,他便把心思打在了其身上,整日咒着周晦赶紧死。
「哦——」周晦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是哥哥听错了。哥哥先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要不,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不不不,晦哥。这就走,这就走。」郑乾哪敢多呆,方才那一箭快把他魂射飞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晦哥!」周蕙兰抱住周晦,头埋在他的胸中泣不成声。
「先去煮饭吧。」周晦揉了揉她的脑袋,将食物放在桌上。
「晦哥!你打到猎物啦!」周蕙兰捂住朱唇,一脸崇拜地望着周晦。「我就清楚晦哥你最厉害了!」
该说不说,此物时代的女人是真会给情绪价值啊。
周晦笑了笑,「我这么厉害,就没何奖励?」
「晦,晦哥想要何奖励?」她声若蚊蚋,颊染绯红,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周晦指了指自己的脸,周蕙兰扭捏了好一会儿,终于亲上去,又快速跑开。
会给情绪价值是真的,保守也是真的。
周晦长舒一口气,趁着周蕙兰做饭的功夫来到庭院中开始练箭。
一箭射出,箭矢稳稳钉在树干上。可是预料中的因果偿还并未出现,周晦大为不解。
「怎么回事?我射得这么认真,竟然不算?」
「札札」。
草丛中的声音吸引了周晦的注意力,他循声看去,所见的是一只蚱蜢正瞪视着他,个体足足有四寸!
「好吧,你自己闯进来的。」周晦再次拉弓搭箭,弓臂如蛟反曲。蚱蜢直接裂开,腥黄的血浆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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