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叔…十三叔…你醒醒啊……」
沉睡中的十三听到遥远的地方似乎有声音在呼唤自己,猛的张开眼之后,抄起放在身边的烟杆就要打下去。
「阿…阿黄?」
不过黑暗中黄归云的声线阻止了十三的行动。
「太好了,十三叔,你没事啊!我喊你好久都没有反应,还以为你……」
「你死十次林被都不会有事。」十三随口回了一句,转个身打算再眯一会。
蓦然十三觉着仿佛有些不妥的样子,猛的做起来追问道:「阿黄,你这么过来的?」
他保持了许多年的早睡早起习惯变得絮乱,再加上连着两场生死之战,现在全身肌肉就好似撕裂般疼痛,巴不得在多睡一会。
「走赶了回来的呀。」黄归云被十三的反应吓了一条,不知道作何会会问这样奇怪的问题。
只是黄归云更想要清楚的是不仅如此一件事情:「十三叔,刚才是怎么回事啊,不清楚为何突然一股好大的力气就要把我手里的剑拽走,随后我脑子一疼就不清楚发生何事情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躺在墙边,我还以为……」
十三摆摆手不耐烦的打算黄归云的话:「以作何会以为?以为林被挂了吗,林被要是挂了的话,你也得在这个地方陪葬。」
可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有件……或许又是一件荒谬的事情,在这个没有任何光线进来的山洞中,黄归云竟然能够注意到?他说的注意到是指看到何……十三心里隐隐感到有点不安。
高手在内力达到一定境界后五感增强,耳朵可以听到飞虫扑翅的声线,舌头可以敏感的体验入口食物的是否有异样,双眸能够在没有夜晚没有照明的情况下注意到东西。
十三在这毫无光亮的环境里,仅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周边五尺的情况,然而黄归云刚才被金光包裹的位置距离这边至少有三丈左右,他竟然能够准确的注意到位置,难道那个金球……
怎么可能!
十三觉着是不是自己在荒山野岭住的太久,脑子都傻掉,作何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即使脑子里不断否认自己的想法,他还是抓起黄归云的手腕,然而才刚刚把手指搭到他的经脉上……
十三开始猜测世间这么多天方夜谭、传说故事是不是……不少是真的…
这次跳崖并没有碰到获的江湖前辈,只有个不知何物的金球,十三查看金球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黄归云只是稍稍靠近些许便被金球吸走,随后开始……传功…
的确如此,就是传功!
十三只能用传功来解释。
他查探到黄归云丹田内的真气业已被激活,并且体内的内力也自己有规律的在运转,最重要的是黄归云体内的雄厚的内力表示他恐怕已经达到九重武境!
十三练了十几年二十几年都没有达到的武境,黄归云只是…可能就好几个时辰而已便达到,这不是传功是何?
或者传功也办不到吧!
就算是高手输送内力给别人,最多也只是帮忙稍稍稳固些许,打个基础而已,哪有一下子就让人变成九重高手的可能!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活佛转世?)
十三原本想要吞个口水润下嗓子,结果只尝到满嘴的苦涩,只能清下发干的喉咙问道:「阿黄……咳咳……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变化?」黄归云拍拍自己的胸膛:「没有何变化啊,只是感觉仿佛身体轻了一点,视力变好些而已,十三叔你还没说刚才发生何事情了?」
「阿黄啊,你啊,你啊,哎……」十三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停的摇晃着脑袋。
黄归云被十三神经兮兮的样子也搞得有点害怕:「十三叔……我?我怎么了……」
「你啊……上辈子,哦,可能上上辈子或者上上上辈子都是个大好人吧,是以才能投了个这样的好胎。」
黄归云还是不太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反追问道:「十三叔,我要是能投好胎的话,作何不是生在帝王之家呢?」
「帝王之家可算是苦日子哦……」
十三把黄归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以及石碑上的文字都讲给他听,并且附加上自己的理解分析外加一些猜测,只只不过隐瞒了心法运功图的事情。
「何!你说我业已达到了七重武境!?」
黄归云听完这些事情之后反而有些惊慌和忧心:「十三叔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位不知名的前辈使用某种不知名的手段将他的心法传授给我了!这……这怎么可能,这也太奇怪了吧?」
「林被也不相信啊,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刚才我凑那么近都没事,你一靠近就被硬塞了内功心法进去,我也没办法啊。」
「自然啦,毕竟武学高山无止境,七重武境没啥厉害的,那悦来酒楼的两个小伙计也是七重武境啊。」
黄归云听了这些话之后反而站起来焦急的来回踱步,嘴里念念叨叨:「不会吧……不会吧……」
十三也无法全然解释发生的事情,只能真话套着假话各种扯:「况且竟然这门心法还会自己运转耶,林被见过的武功包括我自己的都得安心打坐才能苦修,绝对是神仙练的武功啦。」
大千世界光怪流离的事情自然不少,某些人跌落悬崖之后,碰到些武林前辈被传个几十年功力已经不能算太稀奇的经历。
金球传了几十年的功力尽管有点让人想不通,但是留下金球的前辈极不负责何事情也没有讲清楚,连要不要帮忙报仇之类的事情都没有交代,完全是免费大放送啊。
黄归云话语里表现出这种白捡便宜还亏的态度,让十三觉着很是不爽,冷冷说道:「还能作何办,自然是朝天磕三个响头,谢谢你的神仙师父啊。」
「怎么办啊!十三叔。」黄归云的声线业已略带哭声:「讲武堂有规定,不能带武学习,我要是业已学了其他人的心法,肯定会被赶出来啊。」
「爽哦!」十三霍然起身来做着伸展运动,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要跟人讲就好啦,难不成还能一眼看出来你会神仙武功吗?」
「不是啊,私塾的武先生说过,要是业已学了某个门派的心法,就不能也不能够学习其他门派的心法,要不然会被视为背叛师门成为武林公敌。」
「何叫不能也不能够,林被学了好几个门派的内功心法,也没有成为武林公敌…额…尽管后来被人杀也不是因为偷学别人的武功啊。」
黄归云显得越来越焦急:「可……可是,我还是得去讲武堂学习的,这样才有资格进入五司啊!」
「为啥非得去五司?」
「去了五司才有稳定的工作,才能够走了小山村在大城市里生活下来啊。」
现在年轻人作何这般没有志气,不说要在江湖里里体验下刀光剑影,好歹也做些匡扶正义的事情,为何整天就考虑到工作、生存这般庸俗的东西,那样的话老老实实在家种田或者做生意不就好了。
或许说这就是代沟?又或者是时代的变化?
「甘霖捞啊,你这也太没有志气了吧。凭着你老天爷赏赐的实力,别说什么稳定的工作和大城市里生活,简直就是要何有什么好嘛,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
十三觉着还是理应先了解下如今的江湖大事,才好更快融入新的生活之中。
「可是…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何不一样的地方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归云的阅历毕竟比较少,对于旁人的话多是选择相信,只是自身并未什么变化,况且十三说的事情虽然好,然而却太过于夸张,说服力自然是弱了几分。
「咱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你的事情好嘛。」
老天爷实在是非常的偏心,十三感觉让黄归云知道越多的话就越难掌控。
要是不能准备点何好理由,让他跟少年扯上鞋实质的关系,年轻人翅膀一硬就自己远走高飞,哪里还记得曾经教过他的人呀。
(刚才还不如不说呢……)
十三有点懊悔刚才嘴太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