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芫素是在一阵不知疲倦的手机铃声吵闹之下醒来的。
刺眼的日光透过纱帘照进客厅里,她抬头瞅了瞅对面墙上的表,这才发现业已是早晨九点半多了。
素白的墙上贴着一个硕大的的鲜红「囍」字,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头天方才嫁给了梦里都想嫁的陆予南。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拼命叫嚣着,程芫素的身上还裹着厚重的婚纱,有些费劲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注意到屏幕上跳动着林淑慧的号码,急忙接起来,「妈,早上好。」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林淑慧不耐烦的声线从那边传过来,没好气道:「阿南呢?」
「阿南……」程芫素瞅了瞅门口,只得违心道:「阿南还在睡,要我去叫他起来吗?」
「不用了,让他睡着吧。」听她这么一说,程芫素才算松了一口气。
林淑慧又接着道:「他头天婚宴上喝了那么多酒,身体会不舒服的,你夜晚有没有好好照看他?我先前告诉过你的事,你还依稀记得吧?」
「嗯,我都依稀记得。早晨起来要给他准备醒酒汤和胃药,还要提醒他滴眼药水。」
「这还差不多。」林淑慧这才算满意一些,「按习俗,你们理应今日回你娘家的,然而阿南的身体你也清楚,还是让他今日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吧。还有,阿南的双眸看不清,你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如果他有个何磕磕碰碰的,你最好小心一点!」
「是,我记住了。」
林淑慧又交代了几句,见她态度还不错,这才挂了电话。
程芫素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昨天散席的时候,陆予南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和那个叫徐子惜的女人走了,这一走就是整整一夜,电话也打不通,一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要是让林淑慧知道了,回头非得把她骂的狗血淋头不可。
先前闺蜜乔尽欢告诉她,既然婚纱是为此物男人穿的,也该由他脱下才是,所以她就这么穿着婚纱挺了一夜晚,后来实在坚持不住,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连头上的皇冠和各种沉重的首饰都没摘,穿着婚纱睡了一夜,此时只觉着浑身上下都疼,头皮都要被扯掉了似的。
看样子这婚纱到底也是得由她自己脱了,程芫素抿了抿唇,起身正要去换衣服,外面却忽然传来了门铃声。
她提着裙摆便跑去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就愣在了彼处。
程芫素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门外,陆予南的好几个兄弟站在彼处,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新郎礼服业已不知所踪,此时整个人都靠在徐子惜的身上,两个人亲密的搂抱在一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薄唇还在她的脖颈上贴着。
倒是徐子惜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还没有换下去的婚纱时,讽刺的勾了勾唇角,环着陆予南的手臂挑眉道:「南哥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那语气,满满的挑衅和耀武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