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芫素抿唇,伸手去扶陆予南,「把他交给我吧,我扶他回去休息。」
徐子惜见状随即向后撤了半步,扬着下巴颐指气使道:「南哥说了,不喜欢别人碰他,卧室在哪儿?我送他进去!」
程芫素的手落了个空,缓缓的收回了手,却倔强横在大门处不肯让步。
她好歹也是个有自尊的人,就算陆予南不爱她,她也容忍不了新婚第二天丈夫就被其他女人搂搂抱抱的进了他们的婚房。
见程芫素一动不动的挡在门口,徐子惜瞬间急了,跺脚道:「你干什么啊!好狗不挡道,还不快让开!」
陆予南的兄弟唐延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沉声说:「阿南喝多了,现下正难受着,你要是懂礼数就理应让他进去。」
「唐先生口中的礼数,就是让别的女人送我丈夫进我们的婚房吗?」程芫素就这么和他定定的对视着,像是在对峙一样。
「你……」唐延语塞,良久之后还是在她倔强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对徐子惜使了个眼色。
饶是她此时满腔怨愤,最终却还是不情不愿的把陆予南交给了他们,恨恨的瞪了程芫素一眼。
临走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不要脸,人家都不爱你还缠着不放!」
程芫素脸色有些发白,这才侧开身子放他们进屋,指了指楼上的室内道:「左转第二间就是,你们慢一点。」
她一面说一面拎着婚纱裙摆上楼替他们打开房门。
卧室里被喜庆的红色染成一片,程芫素一开门就注意到了床上的「枣生桂子」。
新婚当晚新郎就不知去向,甚至连婚房的门都没进,望着这满床的东西,她只觉得讽刺和难堪,找了个盒子把撒了一床的干果收起来,让他们将陆予南放在床上。
安置好了陆予南,他们便转头向外走,其中一个走了几步又忽然想起了何似的,转身走向程芫素,将手里的一人袋子递给她,有些不尴尬道:「此物是南哥的新郎礼服。」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南哥换了衣服之后就扔垃圾桶里了,被我看到之后就捡了出来……」
程芫素望着袋子里被揉成一团的礼服,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接。
一阵哄笑之后,有人冷笑,「你们就原谅她吧,她用了多少手段才嫁给阿南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穿上这身婚纱了,当然要好好享受享受,作何舍得脱下来。」
不多时便传来了一群人下楼的声音,须臾之后,只听有人嗤笑了一声道:「你们刚刚看见那姓程的女人身上的婚纱没有?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都第二天了还舍不得脱。」
「真恶心,阿南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救了此物姓程的婊子,把一辈子都断送在她手里了。」
「砰」的一声之后,房门便被人重重摔上了,程芫素用力闭了闭眼。
良久她才睁开眼,望着床上的陆予南自言自语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