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芫素替陆予南脱了外套和鞋子,这才拿着他的衣服走向洗衣间。
先前她精心为他挑选的礼服,此时业已被揉成了一团,像是抹布一样胡乱塞在袋子里。
素白的衬衣上印着一人清晰刺目的脚印,那人踩了一脚还不解气一般,又在上面用力碾了两下,恨不得把整件衬衣都碾碎在脚下一样。
程芫素望着那个刺眼的脚印,仿佛注意到了陆予南将这件衬衣狠狠踩在脚下的样子。
她忽然就有些不甘心,拼了命的想要抚平那一片褶皱,不停地用力扯着那件衬衣,想把上面的痕迹扯平,奈何用尽了全力,却还是无法抚去衬衣上的折痕。
有些事就像是他们的人生一样,一旦有了褶痕,就再难恢复原状。
*
乔尽欢的话到底没能实现在她身上。
那件缀满了晶钻的厚重婚纱最后还是由她自己脱了下来,从头到尾,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随便换了一身衣服,她便随即下楼开始准备给他煲汤做饭。
婚后从未有过的做饭,程芫素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甚至还特意雕了两个萝卜花做装饰。
等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她才准备上楼去叫他。
此时的陆予南还睡着,程芫素半跪在床前,望着此时正睡得深沉的男人,手指从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划过,细细却又小心地描绘着他的脸,最终轻轻地停在了他的薄唇上。
其实程芫素很少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的望着陆予南。
记忆里,陆予南对她大多数都是一副漠然的样子,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和她说。
而此时,他虽然周身还染着宿醉的酒气,但脸色却温和了许多,合上那双总是像淬了寒霜的眼眸,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年深冬不顾一切在悦湖边把她救上来的男人。
怕自己再胡乱想下去,程芫素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叫他,却没不由得想到那双深邃的双眸猛地瞠开了。
略带茫然的眼睛先是对着头顶的天花板瞪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聚焦,注意到她的电光火石间,陆予南的眼中不出意外地流露出了浓烈的厌恶之色。
程芫素没想到他竟然是醒着的,下意识的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程芫素望着面前清俊的脸,心里有些发紧,双手抵上他的前胸,「陆予南……你想干何?」
然而陆予南的动作比她还要快一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便将她拽上了床,翻身压在了她身上。
男人冷笑,手指抚上她的腰身,「方才不是还一直盯着我看,现在又装什么矜持?」
「我……」
陆予南的手在她的曲线上游弋着,低头附在她耳边道:「听说你穿着婚纱等了我一夜晚?看样子应该是等着我亲手给你脱下来吧?可是作何办,我昨晚一直跟小惜在一起。」
原来他根本没有睡着,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程芫素别过头,「我都清楚了。」
「既然这样……」陆予南挑眉,「新婚夜没做的事,要不要我现在补给你?」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上,她看着仿佛下一秒就会亲上来的薄唇,只觉着呼吸都有些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