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南冷笑一声,扶着沙发霍然起身来,「没想到陆太太平日里不吭不响的,原来还有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他慢慢踱步到她面前,低头在她耳边道:「只不过我倒真想看看,要是她方才亲下来,陆太太是不是真的会让她脑袋开花。」
程芫素抬头便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如果她敢那么做,我就敢动手。」
「哦?」他眉尾一挑,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好,挑着笑言:「就这么爱我?」
她不是看不出他眼里的嘲弄和鄙夷,却还是重重点头道:「是。」
他摇摇头,一字一句道:「可是作何办,你越是这样,我只会越发的觉着你卑鄙无耻。」
程芫素的脸色白了白,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作何会非要赶走徐子惜不可,只因她长了一张和小樱相似的脸,因为你从我这个地方得不到的,她却都能得到,是以你嫉妒她。」陆予南冷笑,伸手扼住她的下巴,「从前对小樱是这样,现在对徐子惜也是这样,程芫素,你真卑鄙。」
她的下巴被他掐的很疼,可是却面不改色道:「不是我卑鄙,是你识人不清。徐子惜和梁言樱是一样的人,接近你是因为你有利可图罢了。」
「那你呢?你就很清纯,很高尚吗?」陆予南紧咬着牙,侧脸的肌肉都有些抖动。
他全部的手劲几乎都聚集到了指尖上,程芫素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几乎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疼得说不出话来。
「程芫素,小樱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认识她的时候,我没瞎,然而跟你结婚的时候,我瞎了。」他的眼睛里透着剜心刻骨的恨意,一字一句道:「是因为我瞎了,我才会和你结婚,恍然大悟吗?」
两人的争执声惊动了外面的何煜,他推门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咬牙切齿的陆予南和面露痛色的程芫素。
何煜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分开两人,「大哥,有何事好好说,别动手。」
陆予南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扔下一句「回家」,便向外走去。
见程芫素脸色涨红,何煜有些担忧的问:「夫人还好吗?」
「还好,谢谢何助理。」程芫素强笑着点点头,「你还是去看看阿南吧,这里人多又杂乱,他容易磕着碰着。」
她都这样了,却还在担心陆予南。
何煜叹了口气,飞快的追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外面不知不觉着下起雨来,雨势逐渐加大,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让人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车窗外面的景色陆予南何也看不到,听着那些雨点,忽然就想起了当初梁言樱被她逼得走投无路,抱头缩在角落里,歇斯底里的大喊着,「我错了,我真的清楚错了,你告诉程芫素,我再也不敢了,让她饶了我吧……」
陆予南越想越觉着心头阵阵发痛,哑声道:「次日你不用去上班了,跟我去小樱的墓前道歉谢罪,跪下求她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