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芫素身子一震,半晌才决然道:「我不去。」
「当初你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小樱,害得她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人人都说她是为了钱,她不敢出门,不敢见人,甚至得了抑郁症,整夜整夜的失眠,这都是拜你程芫素所赐!」陆予南拔高声调,「如今她人已经不在了,你连一个过世的人都不放过,还在污蔑她,羞辱她,你怎么这么卑鄙!」
「她不敢出门,是只因她做贼心虚!她说得抑郁症只只不过是为了想让你心软的借口!」程芫素脸上毫无惧意,神色凛然道:「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一人字诬陷了她,是你从头到尾都没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卑鄙的是梁言樱,不是我!」
陆予南瞪大双眸,「你还敢说!」
「我作何会不敢说?梁言樱跟你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你陆家少爷的身份,和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财!」她想起梁言樱在洗手间里讽刺他的事,忽然就出离了大怒,脱口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她眼里,你就是一人冤大头,梁言樱早就已经算计好了,一旦你和陆家断绝关系,她就会随即跟你分手!」
他终于怒极反笑,眼里透着诡谲的寒意,「你的意思是我瞎了?」
「难道不是吗?」程芫素很清楚自己业已触及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她反倒无所畏惧了。
她越是冷静,他就越是愤怒。
陆予南望着面前从容不迫的女人,忍不住怒喝道:「停车,停车!」
何煜从后视镜里瞅了瞅一触即发的两人,低声提醒,「大哥,外面在下暴雨……」
车子仍然继续行驶着,外面的雨点越来越大,豆子一般砸在车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滚。」陆予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叫你滚,现在,随即,马上!滚下车去!」
见她没反应,陆予南又喝了一声,「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下去!」
程芫素转头看了看外面被大雨晕染的模糊一片的夜色,开口道:「何助理,停车吧。」
「哧——」的一声,车子停在了路边。
「陆予南,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赶走了梁言樱。」她说罢,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便推门下了车。
关车门的时候,她听到何煜有些担忧地说:「大哥,外面的雨这么大,这个地方又是开发区,会出事的……」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她刚下了车身上便湿了,迅捷快的连一人寒颤都来不及打。
陆予南面无表情的说:「跟我有关系吗?」
程芫素扯起嘴角,兀自苦笑了一下。
是啊,跟他有关系吗。
她甚至觉着,要是有一天她死了,陆予南非但不会掉一滴泪,甚至还会放炮庆祝。
庆祝他终于摆脱了此物瘟疫一样的女人。
将程芫素赶下车后,陆予南便分秒不停的催促着何煜赶紧走。
越往裕华庭的方向行驶,雨势就越大,到最后几乎成了倾盆大雨,哗哗的雨声让人心有些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