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城的开发区本就人烟稀少,再加上又邻着一条快速路,来往的车辆连影子都没看清楚便飞驰而过。
程芫素对那里不怎么熟悉,大雨劈头砸下来更是让她有些失了方向,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走,只能顺着陆予南的车走了的方向沿路走下去。
她下了车才发现自己的包落在了陆予南的车上,此时的她身无分文,更没有移动电话能够联系何人。
更糟糕的是她身上只穿了一条雪纺连衣裙,裙子紧紧地贴在身上,全身上下业已没有一处干的地方,头皮都业已湿透了,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顺着下巴淌下一条水流,就连睁眼都有些困难。
夜色正浓,倾盆的大雨哗哗的下着,太大的雨势让能见度都变得很低。
她抱紧手臂,沿着快速路徐徐走着,不清楚走了多久,终于注意到了一人BTR公交站。
程芫素有些庆幸的松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面上的雨水,大步跑到公交站牌下面,借着路灯细细的望着站牌上的字。
然而让她灰心的是,这条公交线和裕华庭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那时间,那地点,她一个女人被扔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快速路上,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人从身后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走,那她可能死了都没有人发现。
可即便这样,她仍然不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为自己不顾一切的在陆予南面前揭露梁言樱的真面目感到骄傲。
尽管她心里很清楚,她说的这些话陆予南非但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憎恶她。
程芫素就这样一直坐在公交车站。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公交车忽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司机打开前门对着她大声道:「姑娘,我们要收车了,你走不走?」
她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可我没带钱……」
那司机看她一个女孩子浑身湿透的坐在彼处,忍不住恻隐道:「算了算了,一块财物而已,上车吧。」
这辆车尽管不能送她回裕华庭,但是能够回市区,到了市区人多了也安全些许,总比一夜晚提醒吊胆的坐在这个地方要好得多。
程芫素感激的上了车,在后排找了个座位坐下来,靠在车窗上竟然渐渐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陆予南是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陆予南按着太阳穴坐起身,好一会儿才向外走去。
自从他的双眸被诊断为视力低下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这样无节制的喝酒了,忽然喝了那么多,以至于醒来之后头痛的就像是要裂开一样。
一楼隐隐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陆予南站在楼上听了一会儿,不由得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他就清楚,最终服软的肯定会是那个女人。
结果作何样?
昨晚那么有骨气的走了,不是照样得一早就乖乖在这里做早餐?
这么一想,陆予南只觉着自己的头痛都缓解了不少,嘴角挂了一抹笑,慢慢的往楼下走去。
只是刚一下楼,他便听到春姨「哎呀」了一声,置于手里的刀随即朝他小跑过来,埋怨道:「阿南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这要是在楼梯上一下踩空了可作何得了!」
陆予南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春姨?您作何会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