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直行,来到了一间没有窗口的审讯室,年少的刑警把他铐在了审讯室当中的铁椅子上就推门出去了,紧接着就是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位正是前几天殴打自己的高个大汉,而他后面则跟着一位身材火辣,凹凸有致的女警察,在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之后,欧宇强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不正是自己前几天用**迷晕的丫头吗?怎么穿着警察制服?
电光火石间,当天发生的事在他的脑海中如电影片段般闪回起来,这他妈的不就是钓鱼执法吗?只听说过扫黄的钓鱼,几时钓起了捡尸党的鱼?真是出了奇了,欧宇强暗暗下定决心,等有朝一日法官过堂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把办案机关龌龊的行径给曝光出来,还老百姓一人公平公正的法律氛围!
「喂喂喂……在想什么呢欧宇强。」周巡轻拍桌子,严肃的喝道。
「报…报告政府…没想何!没想什么!」回过神来的欧宇强赶紧坐直了身体,他是真怕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条子,经过上次一役之后都有心理阴影了。
「现在来做询问笔录,你也不用惶恐,老老实实的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行!」周巡掏出一包烟,弹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半靠在椅子上出声道。
「是是是…您问,我一定老实交代。」欧宇强喏喏的回答道。
见犯罪嫌疑人的态度如此配合,周巡满意的点点头,重重的咳了两声,调侃道:「你们团伙很厉害啊,除了干人体器官贩卖的勾当外,还贩毒?还配了枪械,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听到人体器官贩卖的字眼时,欧宇强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贩毒与枪械的字眼蹦出来后,他又明显的呼吸一滞,显然后者对于他的冲击力要强大许多。
「贩毒?呵……这都是老大吩咐的事,我只是个跑腿的……呵呵。」欧宇强勉强的说道。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周巡眉毛一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的事我们办案机关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要是还是这幅不合作、不识趣的态度,等到你们团伙其他的人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那这个立功的机会可就没了!」
这番话可谓是软硬兼施,说到欧宇强的心坎里去了,他最怕的就是刘精武和其他的兄弟也被抓了,到时候一顿乱咬,那可怎么办啊。
见欧宇强表情复杂,精神惶恐,周巡冷笑一声,拾起桌子上的烟盒,慢悠悠的霍然起身来向着对方走去。
「来抽根烟吧!」周巡从烟盒里掏出根香烟往对方的面前递去。
这一举动把欧宇强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般的用还带着铐子的两手截住脸部,但奈何铐的实在是太紧了,就听见「哗啦啦」的一阵乱响,只抬到嘴边便被锁死了。
见对方这幅熊样,周巡「扑哧」一声乐了,他摇摇头,把香烟塞进对方嘴里,随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俯下身子徐徐善诱道:「我知道你只是个马仔,有何苦衷,有何难处,你就直说,刘精武团伙的事,可不是你一个人扛的起的,早说早安生,要是口供真实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弄个监外执行呢!」
「呵呵,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啊,我听说你还有个六十几岁的老娘,你要是判了重罪,那她该作何办啊!」
「你现在说,跟以后说,这性质能一样吗………………………………?」
这一番连珠炮般的话语,直击欧宇强的内心,他猛吸了两口香烟,然后艰难的用手夹住烟头,开口道:「是,我们是贩毒,精武哥从硚八出来后,不清楚通过什么关系弄来了一大批货,还从南方调来了一批人马,把场子里卖药的都扫地出门了,枪………枪是从道上一人叫水哥的人彼处搞的……他的名气很大,理应能查得到………我…我真的就清楚这么多了…你们就放过我吧!我就是个马仔而已。」说着说着,一个大老爷们竟然痛哭起来。
周巡见状,冷笑一声道:「我作何收到消息说,这批货是你联系的渠道啊。」
「警察同志……您……您可不能冤枉我啊,你看我这幅样子,像是能搞到那么大批货的人吗?」欧宇强赶紧解释着,他此时的心理防线业已全然被攻破了,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叫水哥的呢?你们是怎么跟他联系的?又是通过什么方式交易的?」周巡继续追问道。
欧宇强低着头,喃喃道:「水哥是我联系的,他一般不用电话,我们都是在QQ上发消息,东西是通过物流的方式转到我手上的,但是包裹上没有发货地址,我就清楚这么多了………」
周巡点点头,转过头瞟了胡一菲一眼。
胡一菲快速的记着笔录,这欧宇强的口供跟刚才那刘精武的口供除了枪支上面,其他的可谓是两个对立面,说实话,她对这两人都没有好感,特别是面前的欧宇强,那天夜晚要不是有那个坏蛋相助,她早就被面前这人给那啥了,但是现在对方这幅模样与神态,貌似说的又是实情,真是难辨真假啊。
「此物你看看。」周巡把档案袋里的三张照片放在了欧宇强的面前。
「不认识…不认识……咦…这个有点印象…有点,这丫头仿佛跟精武哥那啥过……?好像又不是………」欧宇强拿着最后一张照片,满脸疑惑的看着。
「你真的不认识前面两张照片里的人?」
「警官同志,我真的没见过啊,这两个丫头,我要是见过一定就会记得的…」
望着臊眉搭眼的犯罪嫌疑人,周巡一股怒火在胸中升腾,这案子已经惊动了省厅的领导,并且限时侦破,是自己提供了线索说服领导把北湖夜市枪击案和江堤连环杀人案合并为一案的,并案之后,政法***和祁局长都找自己谈过话,赵副局长也在省厅的安排下监督侦破此案,现在犯罪嫌疑人尽管一个个的都落网了,然而案情却还是不甚明朗,且有越查案越多的趋势,这让自己作何向局里和省厅的领导们交代啊。
「我草泥马的,你上次可不是这样说的。」周巡终于暴涌了,他两手把着欧宇强的肩膀一阵摇晃,咬牙切齿的出声道。
这阵势不仅把带着手铐的欧宇强吓得肝胆俱裂,就连身后记着笔录的胡一菲都皱起了眉头,她想出声阻拦,但又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你他妈的这是哄着我玩呢?卧槽!跟有礼了说不听是吧?逼老子动真格的…………」周巡一面说着,一面把欧宇强拎了起来,但是对方的两手被铐在铁椅子上,只能勉强的勾着腰站起来。
「我说…我说,求您了,别打我了,我受不了了。」欧宇强痛哭流涕的嘶嚷道。
听见这话,周巡强压住怒火,把他重重的朝着椅子上一推,随后极不耐烦的吼道:「操!他妈的不见棺材不掉泪!有胆做,你他妈的没胆承认啊?」
「哎呀……呜呜呜……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刘精武那狗日的做的,这两个丫头好像是我们酒吧的常客,以前跟刘精武出过台吧……呜呜呜…………!」被推倒在铁椅子上的欧宇强脚下没站住,后背撞在了铁质的椅背上,然而此时的他也顾不上疼痛了,赶紧说道。
「继续说……别他妈给我打马虎眼,老子望着你呢!」周巡恶用力的拍了拍袖子,随后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又抽出一根烟,烦躁不安的抽了起来。
周巡今年业已36岁了,从警校毕业后被领导看中调入刑警大队业已有十一人年头了,在重案六组也当了七年的组长,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何样的犯罪嫌疑人没见过,每次遇到危险,他都是拎着手.枪不要命的冲在第一线,这些勇敢的行为也为他博的了警界第一神探的外号,在汉北市享有盛名,被誉为赵副局长的接班人,但是这次的案子却让他的心里没底,随着深入的调查之后,他隐隐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案子办岔了,然而现在他妈的骑虎难下又该作何办呢!这是个问题!
欧宇强接下来的口供自然是胡编乱造的,就连初入刑警队毫无办案经验的胡一菲都听出了不对劲,她一边做着笔录,一面偷眼观察着周队长,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心里打起鼓来。
「就……就是这样的……………刘精武他不是人啊,是畜生,在杀…没杀?对…杀了……杀了她们之前,还骗她们给他运了几次毒,听说是……哦……不对…不对……没听说……好几个小丫头…………哎…我说……说到哪了?」欧宇强一面说着,一面偷眼观察着周巡的表情,他说话时,朱唇上还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鼻涕,也来不及擦,一副滑稽搞笑的模样。
十分钟后,说完故事的欧宇强重重的松了口气,四肢无力的瘫软在铁椅子上,他这辈子撒过无数次谎,但是像这次这般莫名其妙,天马行空的大谎话还是头一回,可谓是脑洞大开,既要照顾着逻辑的通顺,又要照顾着对面警官的情绪,真是累啊,实在是让初中肄业的欧宇强有点吃不消了。
看着对面小心翼翼的痞子,周巡无力的摆了摆手,对着旁边出声道:「把他带回去吧!」
胡一菲点点头,起身出门,不一会儿,刚才那名身材高大的年少刑警走了进来,他熟练的解开了欧宇强的手铐,随后带着他向门外走去,临走前,欧宇强还喏喏的对着周巡问道:「警官同志,我这算是立功了吧?您刚才说的监外执行的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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